元宵暂时没想到。
她打开手机,看着收到的三条心动短信。
【明天想吃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_^】
【找个机会一起听刘若英唱后来。】
另外两条不知道,但路今夜这条一眼就能认出来。
《后来》里面有句歌词,你会如何回忆我,这不还是明里暗里在记仇,生气她连介绍信的对象都没搞清楚。
房门被轻轻推开,路明月走了进来,她声音轻柔:“组好队了吗?”
元宵摇头,将手机反扣在床上,又说:“你组好了?”
路明月在化妆台前坐了下来,“嗯,蒋颂来找我,问我可不可以和他一队,我同意了。你呢,想和谁组队?”
元宵反手撑在床上,随着她仰头的动作,拉出优美的弧度:“先看看都有谁来敲门。”
路明月:“你现在可是个香饽饽。”
“选择权在我手里,”元宵唇角微扬:“全凭我心意。”
笃笃——
敲门声适时响起。
路明月去开门,余行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外,早餐时没戴饰品,现在叮铃哐啷一身。他先和路明月问好,目光越过她看向房内的元宵:“有空聊聊吗?”
他看着她笑。
“好啊。”
元宵起身。
客厅正对的庭院里有个玻璃花房,余行约元宵在这聊。
阳光斜斜切进来,整座玻璃花房像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城堡,暖色调的光里,玫瑰、洋桔梗、百合或高或低错落陈设在展示架上。
角落里有个被花藤包裹的双人秋千,空气湿湿的,甜得发腻。
摄像机的红点在闪烁,元宵在秋千上坐下来,说:“你打算怎么邀请我?”
余行俯身撑在她的秋千椅背边,嗓音含笑:“你还真直接。”
余行说:“晚餐想吃什么?”
明天想吃什么
元宵一顿,昨晚那条心动短信,是他发的。
客厅里,贺远舟自己给自己做了份早餐,慢条斯理地切着鸡胸肉,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透过巨幅落地窗往外看,透明的玻璃花房内,余行正俯身朝坐着的元宵说话。
沙发上梁恒也在往那边看,无意识地咬着唇。
“他倒是动作快。”贺远舟擦了擦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见梁恒没有回应,贺远舟眯眼打量起花房内的情景。余行既然主动邀请,元宵应该不会唐突地拒绝,既然最优选没了,那得尽快做打算。剩下的几个女嘉宾里,选谁呢?
贺远舟这么想着,离开了客厅,经过梁恒身边时,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机会,等是等不来的。”
说完,抬步往二楼去了。
梁恒盯着花房内相谈甚欢的两人,知道元宵大概率会和余行组队。他也想主动出击,可每次靠近她,喉咙里就像被塞了棉花。
梁恒想,至少亲口问一次,哪怕被拒绝,也让她知道他的心意,总好过畏畏缩缩踌躇不前,什么先机都让余行占了。
与此同时,二楼路今夜房间的阳台上,他手肘撑着栏杆圆圆的注视着花房内的动静。
注意到余行此刻离元宵距离不过一拳,路今夜皱眉。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吃完早餐漱口了吗,就离她那么近说话。
这位约了也是白费,元宵肯定会来找他。
没看见早上余行帮她戴项链,他只是打了几个喷嚏,她就心疼了,立刻把项链要回来,要余行离他远点?
昨晚元宵心动短信没选他,估计只是觉得这几个人帮她搬趟行李挺不容易的,同情票而已。
她邀请他来上这个节目,不就是奔着和好来的吗?至于昨晚那封信,他俩分开有一段时间了,她不记得也正常。
路今夜看着余行那只离她越来越近的手,如果目光有实质,估计已经在余行手背上凿出个洞来。
越看越心烦。
路今夜转身回房。
蒋颂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不是才用漱口水漱过吗?”
路今夜吐掉漱口水,看着镜中的自己,刚抓好的造型被风吹乱了,指间抹上发胶,重新梳拢。
他得好好想想,待会元宵拒绝了余行上来找他邀请他组队的话,他要怎么同意才能不让她多想。
他可是勉为其难同意她的。
只是游戏组队而已。
他是不可能和她和好的。
-
“元宵,和我组队,我带你赢。”
玻璃花房里,余行倚靠着秋千,从侧面看元宵,骨相完美,头包脸,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造物主的偏心在她身上淋漓尽致。
她垂眸看着腿边插在洁白花瓶里的红玫瑰,余行多留意了一眼,说:“你愿意吗?”
元宵缓缓收回视线,笑:“说得像婚礼誓词一样。”
她从秋千上起身,道:“那我看看,你怎么带我赢。”
余行松了口气,客厅里还有个梁恒虎视眈眈,要是被拒绝,真有点丢脸。他从身后抽出一支红玫瑰借花献佛:“不会让你失望的。”
元宵杏眸看着那支花,没着急接,而是伸手拨了下余行额前垂下的几缕头发。
余行一愣。
“挡眼睛了。”
她从他手中接过,“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微微一笑,离开花房。
走进客厅,梁恒罚站似的站在落地灯旁边,笔直得像是和那灯一个厂里出来的。
见她走进来,梁恒犹豫了下,鼓起勇气靠近,看着她手里的花,舔了舔唇,问道:“那个……你有队友了吗?”
手里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元宵目光扫过他的卷毛,路今夜刚和她在一起时好像也是,想揉揉看,她说:“今天有了。”
梁恒肩膀塌下去,失落道:“啊,好吧。”
高跟鞋在地毯上换了个方向,路过他身边时,她驻足,“明天……”香水尾调涌入鼻尖,元宵说:“别让我等你,好吗?”
梁恒呼吸一滞。
所以,不是拒绝,只是他动作太慢?
心跳在胸腔中横冲直撞,“我……”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元宵裙摆浮动,已经擦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二楼转角处,元宵脚步未停。
垃圾桶感应盖缓缓升起,她一秒没犹豫,将花扔了进去。
-
下午两点前十分钟。
路今夜站在房间门口,倚靠着墙壁,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一条长腿随意地抵着墙根,头低垂,透着几分慵懒。
蒋颂拉好背包的拉链,回头一看:“谁罚你站那了?”
路今夜活动了下因长期保持一个动作而僵硬的脖颈:“我等人。”
“坐着等呗。”蒋颂指着旁边的沙发:“上面长刺了?”
“我站这帅。”
“……”蒋颂说:“行,待会你记得把这墙背走。”
路今夜终于掀起眼皮,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地笑,“你不懂。”
大学时他经常去等元宵下课。
她说过,从教室出来看见他靠在墙边等她,像是礼物。
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路今夜下意识看了眼原木色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颂摇摇头:“我确实不懂,长你这张脸,做什么不帅。”
这时,门被敲响。
路今夜眼睛倏地亮起来,又在看清蒋颂揶揄的表情后迅速收敛,路今夜轻咳一声,当没看见,他板起脸来,拉开门:“你还……”知道来找我
Lucy站在门口,粉色的卷发异常醒目,“我还什么?”
路今夜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半个身子倾出去左右看了下,没人,像被浇了盆冷水,心凉了一半。喉结滚了滚,他说:“有事?”
“刚问你要不要和我组队,你说你有队友了,但我问了一圈,她们四个组队成功的队友都不是你啊。”lucy说:“马上出发了,我俩组队呗。”
四个?
元宵组队了?
不是他?
说只有他一只小狗,转头却收下别人的花,和别人组队?
作者有话说:
----------------------
不知道有没有高考的宝宝,还是祝一下考试顺利,高考加油[加油]
谢谢“以以”宝宝的营养液[撒花]
第7章 无法离开的男人 “粗重的喘息让这里像……
担心游戏的设置会有水,以防万一,元宵提醒着路明月,将泳衣拿上,再拿一套衣服备用。
余行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众人踩点出发,下楼时都打了个照面。
路今夜双手空空,连帽外套的帽子阴影遮住大半张脸,经过元宵身边时,目光在余行手里她的那只包上停留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跟在他身后的lucy问:“嗓子不舒服?”
元宵短笑一声,路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