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摇头,“不要。”
“不要?”尾音低沉下去。
时月急忙说:“我,我害怕。”
“怕什么?”他反问。
时月形容不来,但他不容她逃避,她只能硬着头皮小声说:“你亲得我不舒服,喘不过气来。”
竟然嫌弃他的吻技,他还嫌亲得不过瘾呢。
贺镇禹不服,“笨,那是你不会换气。”
顿了顿,他躺平了,“那你自己来吧,不准再像刚刚那样。”
“噢……”时月吞了吞喉咙,凑近,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嘴唇。
贺镇禹想要动,时月忙退开,急急慌慌说:“你不准动!”
他不动了,她这才深吸一口气,再次缓慢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唇。
贺镇禹放在她身后的手逐渐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耐心在殆尽边缘死死忍住。
可她不懂,反而像小狗似的,只知道舔舔再贴贴,像羽毛落在嘴唇上,瘙痒蔓延进心脏,占有和啃噬的欲望阴暗滋生。
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时月还闭着眼纯情玩贴贴。
她第三次退开又贴上时,他彻底忍不住了,反手握住她后脑,压着她的唇反吻回去,舌尖抵着唇齿交融。
时月倏地抱紧他的脖颈,呼吸急促伴随着紧张,她确实很害怕早上的那种吻法,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一样。
但好在他没那么粗暴了,舌尖强硬闯入后,他像巡视领地的国王,一寸一寸,缓慢扫过,继而软软地勾住她,轻而缓地吮吻。
时月被亲得晕乎乎的,呼吸逐渐不顺畅,手收回来推开他的脸。
吻断了,但气息依旧交融。
他被推开,但没离开,下颌线贴着她的脸颊,胸膛的起伏逐渐平缓,只余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声回响着。
原来他并非表面那样平静,也会被一个吻带乱呼吸。
心底不知为何有些开心,她侧过脸,更近地感受到他的气息。
黑夜似乎把一切感官都放大了。
小腹被抵着,热度迅速攀升,被窝里成了个小火炉。
她受不了动了下,被按住后腰往回收,气息拂在耳边,“别动。”
低低哑哑的嗓音,带着一股磨砂的质感,耳膜像是过电了一般,酥酥麻麻的。
时月身体却渐渐僵住,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关系,竟然从原先的不熟到现在的拥抱在一起了?甚至连接吻都快要变成家常便饭了。
这已经大大超出了合约夫妻的范畴。
而她,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怕他了。
好像是到了港城,同床共枕之后……
感觉到腰后那只手越来越紧,那抹不容忽视的温度更是不躲不避地盯着她。
时月全身倏地发起烫来,结结巴巴说:“亲亲过了。”
“嗯。”他低低应了声。
胳膊往上收,将她团团抱在怀里。
为分散注意力,他问:“刚刚在生什么气?”
“生气?”时月摇头,“我没生气啊。”
他猜测:“是因为刚刚在包厢里没亲你?”
时月像是被点燃的小炸弹:“我说了没有!”
贺镇禹解释:“亲吻是我们夫妻的事,给他们看做什么。”
时月差点抓狂:“我都说没有没有!”
贺镇禹一顿,又问:“没生气那你跑去套房那边睡?”
时月抓耳挠腮,“我,我那是想着这里既没有狗仔,也没有贺家其他人,我们也不用演戏了,就……各睡各的。”
“哦?”长久的沉默后换来了一声疑问,“那现在这是——”
时月急忙仰头,第一口亲在他下巴上,挪上去一点才亲在他的唇上,而后轻声说:“贺镇禹,我困了。”
他果然不再追着问了。
时月松了口气,她怕他再问下去,她会彻底说不清楚。
究其根本,她也不知道今晚为什么突然要分开睡。
或许都有吧。
她说的,以及他说的。
第28章
“叮咚, 叮咚。”
一声声门铃把时月硬生生吵醒,被子猛地被掀开,她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爬起来。
身侧自然是没了那人的身影, 但被窝里依旧是暖和的, 就很奇怪。
床头柜上却放着一套女士冬装, 时月来不及看牌子,扯了件外套披着, 被门铃催得急急忙忙就下地去开门。
“谁啊,大清早的……”嘀咕在透过猫眼看见门外那张漂亮的瓜子脸时顿住,时月立马拉开了门, “阿籽?!”
“嗨~早啊。”姜籽随意地扬了扬戴着手套的爪子,进了门,“怎么感觉你的语气很意外?”
时月能不意外嘛,“不是说你今天也要上班吗?”
姜籽看了她一眼,忽然就进了敞开着门的卧室,在大床上观察了一圈, 手摸上下巴, “你们俩昨晚还睡在一处啊?”
时月知道她什么意思,尴尬地挠了挠脸,“本来是没睡在一起的, 结果半夜我冻不住, 偷偷过来了。”
姜籽手指一顿,转而看向时月, “我就说呢。”
“什么?”时月奇怪。
姜籽没回, 自顾自出了房间,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四处看了看, 叹息:“总统套房就是不一样哈。”
时月给她画大饼,“以后咱两也天天住。”
姜籽笑了,“有早餐没,我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时月给酒店管家打了内线,点了姜籽爱吃的早餐,自己也要了份南瓜粥,结果酒店管家说她的雪梨燕窝已经准备好了,问她还要别的不要。
姜籽听到这话,看时月的眼神都变了,时月忙说燕窝如果有就要两份,没有就一份都不要了,管家说有,马上给她送上来。
内线刚挂,姜籽就一副从实招来的神情,“说吧,都瞒了我些什么?”
时月装傻:“没瞒你什么啊,你看连昨晚睡在一起这种事我都跟你讲了……”
“屁嘞!”姜籽白了她一大眼,“没瞒什么他会让我今天专程来陪你?”
时月顿了一下,弱弱问:“……那你的三倍工资还有吗?”
姜籽当即跳脚,握住她的肩膀死命摇,“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的大小姐诶,现在是关乎你们俩发展到什么地步的问题啊!”
时月被摇得头晕,忙止住她,“可是你的工资也很重要啊。”
任谁好好的假期被要求上班又被放鸽子都会原地爆炸的好嘛。
姜籽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没上过班的比我这个上班的班味儿还重啊?”
时月还在关心地看着她,姜籽投降了,“有有有,不然你以为老娘这身衣服是白穿的?”
时月这才看清她大衣里面裹着的是一身浅色通勤服,甚至连胸口的工作牌都没摘。
时月开心了,“那就好。”
她计划着,“我们今天先去逛街,下午我带你去下一个馆子,你绝对喜欢。”
她从羽绒服里捞出昨晚陶家大少爷给的那张名片。
姜籽的思绪稀里糊涂被她带着走了,接过名片一看,顿时大喜:“哇,这不是我说很贵很贵那家四合院火锅嘛!”
继而看见陶关志三个字有些怔神,“这个名字……”
时月探头,“怎么啦?”
姜籽说:“跟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一样。”
姜籽从小就是在北城长大的,地道的北城妞儿,能认识也不奇怪,时月说:“贺镇禹说他是陶家的大少爷,家里人有些还能在新闻频道里看得见,不知道你认识的是不是他,看样子比我们大个四五岁。”
姜籽忽而抬头看她一眼,又垂下头看向名字。
是他吗?那个小时候老喜欢管她的大哥大。
房门被敲响,时月去开了门,酒店管家推着餐车上来,一见面就问好,将早餐摆在餐桌上,祝她们用餐愉快后就走了。
姜籽跟过来,看着丰盛的早餐直吞口水:“有钱人的日子也忒幸福了吧,好好珍惜啊时小月。”
时月笑了笑,“珍惜着呢。”
她把其中一份燕窝挪到姜籽面前,揶揄道:“好好补补吧大小姐。”
姜籽没反应过来:“补什么?”
“你说呢?”时月朝着她眨眼,“昨晚一夜辛苦了吧。”
说到这个姜籽就气馁,端起燕窝一口吞了小半碗,放下后一抹嘴角,气道:“别说了!那根死木头,一点儿也不解风情,骗老娘说要洗澡,结果他竟然偷偷跑了!”
时月瞪大了眼,嘴巴微圆。
这还是姜籽撩人生涯里唯一一次失利的,今天她都不想去中渊了,嫌丢自个的脸。
好在甲方的顶头大老板让她来陪老板娘——哦不,是陪她好闺蜜逛街,这是她有生以来这么喜欢工作的一天。
时月猜测:“沈总会不会是有女朋友了?”
姜籽一顿,“可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时他并没有拒绝我啊?”
“况且我后面朝他要微信的时候他也给我了啊,喏,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