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卦一见生财_彦阳高照【完结】(326)

  她就任他抱着,软软地倚在他身上。

  不知是没有力气推开,还是喝了酒,控制不住情意不想推开。

  说出的话,仍是绝情,“李郎君,我昨日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所以是还要去吗?你们当真有那么多旧情可叙?”他冷峻的声音里带着自嘲。

  “我李玄度短短二十一年的人生,与你相识也不过十多年,自然比不过你与月华千年情意。”

  李玄度话是这么说,却将她抱得更紧,占有欲都快透过肢体语言溢出来了。

  “还是说,你当真觉得我瞎了眼,是个废人了,再配不上你?”

  苍清不知如何作答,她该说“是”。

  可她不忍心,醉意不仅麻痹了她的神思,也麻痹了她的语言,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下来。

  还好,他瞧不见。

  许久都等不到她的回答,李玄度似乎是丧了气,“是我碍着你们了?那你让他回来吧,回我的身体里来,我成全你们。”

  苍清稳了稳心绪,“李郎……”

  刚开口,他的手指就抚上她的脸,“你哭了?”

  “没有。”她想撇开脸,李玄度的手已经摸到她的泪水。

  “你会难过,便是在口是心非。”

  “那又如何?我昨日、我昨日说得话、依旧作数,你、你的红绳没有再现,你也放不下玉京。”

  苍清转身进屋,却因醉酒踉跄着被门槛绊了一下,堪堪扶住门,李玄度已经将她重新抱回怀中。

  “阿清,红绳一定会再现的。”

  “你知道我是童子命,在情感上总是比旁人参悟的慢一些。”

  他掌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近些,吻便直接落下来,一开始偏了些方向,很快就找准了,不由分说撬开她的嘴。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霸道极了,让她无法思考,不想思考。

  从去岁九月她被劫走,到如今整整半年,除了她在老苍松下那次短暂地强吻他,这是二人最亲近的一次,不止是亲吻,还有拥抱。

  她沦陷在此间,难以抗拒。

  带着醉意的身躯越发无力,到最后完全倚靠在他身上,由他紧紧搂着。

  酒酣耳热。

  抑制不住地想摘下这轮明月。

  手中所执箭矢落了地,抬手回抱住他,主动亲吻他。

  李玄度身形有略微迟疑,此前阴郁的神色退散,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当这个吻结束时,他打横抱起苍清,走到床边。

  她的屋子,在她不在家的白日,他来回走过无数次,每一样东西他都清楚的记得在哪里。

  有那么几日,他在她的屋中从早间坐到黄昏,等她回家。

  “阿清,别再拒绝我。”

  无论身或是心。

  苍清也真是醉得不清,竟亲手解下他的腰带,扯开了他的衣襟。

  亲吻他被黑绸覆着的双眼。

  绸带尾部垂到她眼前,她咬住了轻轻一扯,绸带一松,落在她脸上,露出他一双不着焦点的双眸,眼含春水。

  房门大开着,却被一阵善解人意的风轻轻关上。

  廊下窗户底下冒出五个鬼祟的毛茸茸脑袋,四黑一白,四人一狐。

  白榆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我们听这种墙角不好吧?”

  姜晚义并不在乎,“没事,三娘也听过我们的。”

  “???!”白榆用脸打出问号。

  祝宸宁一脸窘迫:“非礼勿听,我还是走吧。”

  陆宸安牢牢将他拉住,“你就不想知道,这一次到底能不能和好吗?”

  云寰的尾巴摇得极欢,“地上的阿兄确实比天上的阿兄有趣,可惜灵力被封,不然送小道士一记相思咒。”

  另外四人看向小狐狸,脸上都是同一个意思:原来你才是深藏不露的粉头啊。

  当初那一记相思咒,也是奔着这出来的吧?

  可没听多久屋里就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飞快朝门口而来,

  “嗖”一下,廊下五个身影不见踪影,分别躲在水缸后、树后、屋顶、草丛里。

  冲出门的是苍清,她摇摇晃晃直奔到水缸前,舀起一瓢水浇在头上,顺手抹去鼻间流出的血。

  囫囵说着话,“真是疯了,差点、差点就将人睡了。”

  躲在水缸后的陆宸安在心里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但那道恐怖的声音仍旧在她耳边响起,“大师姐,你蹲在水缸边干什么?”

  苍清凑在她耳边喊得极其大声,耳朵都将她震聋了。

  “我、我找药呢。”陆宸安站起身,胡言乱语,“有一种药,它是、它是长在水缸上的,只有晚上才长成草。”

  “师姐直接说找青苔不就好了?”

  饮过酒,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苍清,听不大懂这是诡辩,她用灵力烘干身上的衣服,“那你继续。”

  一转身见到树后露出的衣角,“大师兄?你又在干什么?”

  祝宸宁从树后转出来,已读乱回:“听……听声音。”

  “什么声音?”苍清歪头。

  “什么声音啊……”祝宸宁抬头望天,吞吞吐吐,“就是、就是……美妙的声音。”

  “这美妙的声音在天上?”苍清跟着抬头,开始胡说八道:“好像确实听见了。”

  这一抬头,就见到屋顶上的另外两道身影,目光一对上,姜晚义立刻先发制人,口不择言:“别打扰我和阿榆月上柳梢头。”

  祝宸宁接口:“人约黄昏后!”

  “对,我们赏月吹风呢。”白榆抢答。

  苍清疑惑望天,“赏月?天上有月亮吗?”

  一院子的人都抬头望着初一的夜空:“……”

  “我屋里有,去我屋里赏,我刚赏过。”苍清抬着头笑,摇晃着往前走了两步,一不注意不知踢到什么,将她绊倒在地。

  草丛里传来“哎哟”一声,一个白球从草堆里滚了出来。

  苍清从地上爬起身,拎起云寰的尾巴,“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阿姊别这样提我!让我族后辈瞧见,忒没面子了。”云寰哭哭啼啼。

  苍清将她甩进陆宸安怀里,“你们到底在这里干嘛?!”

  四人一狐支支吾吾。

  “我知道了。”苍清一脸了然,“你们……”

  四人一狐面露羞赧。

  苍清嘻嘻一笑,“你们在同我玩捉迷藏。”

  四人一狐松了口气。

  “不对。”苍清正色。

  四人一狐重新提气。

  “你们是在与我玩鬼抓人的游戏,我是鬼,我赢了。”苍清随便挑了个方向走过去,大着舌头说:“不玩了,我要去李明月的屋里睡觉了,他占了我屋子。”

  而后“砰”一声撞在墙上,她揉着脑袋摸墙,“门呢?”

  抱着云寰的陆宸安无语,“小师妹,那是墙,小师弟的屋子在另一边,我带你过去。”

  第235章

  姜晚义带着白榆从屋顶跃下来, 和祝宸宁一起走进苍清的屋子,李玄度懒洋洋支着腿躺在床上。

  姜晚义立刻回身捂住身后白榆的眼睛,“阿榆, 别看。”

  又道:“九哥赶紧将衣服穿好。”

  “你们听我墙角,闯我卧房, 还要逼我穿衣?”一腔热火无处发的李玄度坐起身,闷闷不乐开始系衣带。

  这群“狐朋狗友”当真是一点也没想给他留脸面。

  也就是没拿他当人。

  又或者说,是不愿意让他一人待着胡思乱想。

  祝宸宁没话找话, “这是小师妹的卧房。”

  白榆扒开姜晚义的手, “你这身材,不穿衣吃亏的也不是我。”

  “毫无廉耻心。”李玄度忙将衣襟掩上,加快了手上系带的动作。

  姜晚义咳了两声,“阿榆,我还没死。”

  白榆没理他,说道:“九哥, 你当真愿意让月华的那缕神魂回来?”

  李玄度覆眼的黑绸被人用嘴解了, 他那双柔和无神的双眸,像落入湖中的明月, 被水波渡上一层薄纱。

  春情未退尽, 哀思已攀缘。

  “既然你们都听见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祝宸宁心疼小师弟,可对自家小师妹也无可奈何,“你不是说月华是月华,你是你吗?”

  “那是在她还只是云山观的苍清时,如今与往日不同了。”李玄度在枕边摸到黑绸,重新缚上眼,缓缓在脑后打了个结, 掩去了他眼里流露的情绪。

  可语气仍旧显出淡淡的哀戚与自嘲。

  “我当初就不该抵抗,哪来的自信同人说‘就是我死了,也取代不了我,得不到她的心意’。”

  长出的绸带垂在他颈肩,随着他摇头的动作轻轻摆动。

  “月华说得没错,我当真是自以为是,我算个什么东西。”

  那么骄傲的人,竟也有一天说出这番话。

  祝宸宁实在是听不下去,叹了气,“小师弟,小师妹是在保护你。”

  李玄度只是稍侧了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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