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时放了他们三日的假,婚后的无名与巧薇依旧还在他们夫妻身边做事。
沈舒窈又再招了四个小丫鬟进燕誉堂,分别取名采芙、采菱、采桑、采薇。
眼看着离成婚已经过去五个月,在这期间,沈舒窈并没有怀上身孕。
王氏心里暗自焦灼,只她面对儿媳的时候反倒不像之前那样总把生孙子的事放在嘴边了。
而是告诉对方要劳逸结合,放宽身心。
沈舒窈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等时间到了十月,巧薇怀孕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总算是有些急了,难道是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不成?
她与萧墨除了月事来的那几日外,其余时间几乎都会行房,有时甚至还不止一次,那为何怀不上呢?
沈舒窈不好意思去和世子爷讨论这个问题,但成国公府有固定的医者,每月都会到府上给主子们把脉看诊。
平日给她看诊的是那个医女蒋氏,她也并未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身体有异的消息,所以这会沈舒窈也有些糊涂了。
十月,对于成国公府来说还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周书荷诞下了儿子,另一件则是萧谨荣娶妻。
听说周书荷平安生产,沈舒窈翌日便带了礼物去她的院子。
屋内坐满了人,柳氏笑得合不拢嘴,王氏却有些不得劲。
就是陈氏亦免不了为那个曾经的外甥女儿担忧起来。
虽然沈舒窈与世子爷门当户对,可女人若是生不出儿子,便会一辈子低人一等。
这一点陈氏深有体会,她的谨宜也深有体会。
好在小女儿萧谨珊前不久给清远侯府诞下一男丁,也算是圆了陈氏这么多年的梦。
再说周书荷,她诞下的孩子算是萧家这一辈的长孙,这怎么说都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
她的夫君不居长,她却生了长孙。
是以再看到之前让她倍感羡慕的长嫂时,周书荷便显得热情了不少。
沈舒窈观察着各人面上微妙的表情,依旧是言笑如常的样子,只是她回去后未免有些恹恹的。
萧墨从宫里回到燕誉堂,唤了几声窈窈没人应,最后掀开帐幔才找到她。
等男人把妻子从被衾里挖出来,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还以为是生了病,又高声唤人去请医。
沈舒窈勉强笑着道不必,萧墨却是疑惑更甚。
等两人用过晚膳,沈舒窈出去散步后,男人才问起郑嬷嬷:“夫人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你与我说说吧!”
嬷嬷一直以来跟着沈舒窈,对自家姑娘的事儿有时能估摸个大概。
去看了一回小婴儿,回来就闷闷地睡觉、
只是姑娘也才成婚半年,倒也不用那么急。
郑嬷嬷是过来人了,这怀孕的事就讲究一个缘分,姑娘是国公府的长媳,在周围人接连怀孕的情况下,难免被外界的人影响。
郑嬷嬷看看面前的男主子,便笑着如实道:“姑娘去三房看了月子里的四少奶奶与她的孩子。”
本以为这样说了世子爷会懂,没想到对方的眼神一瞬转冷:“她给窈窈气受了?”
郑嬷嬷心里一阵好笑,却又为他这样护短的态度感到满意。
她有些无奈地道:“约莫世子夫人也想有个孩子了。”
嬷嬷这句话说完,就见面前的男子愣愣地坐在那儿,之后又像是如释重负似地笑了起来。
沈舒窈回来的时候,并未见到世子爷。
她看看已经快要黑尽的天色,问了嬷嬷一句,知道那人许是去了明哲堂,便没太在意。
十月天冷,她洗漱了一番后就躺在了床上,不过一会儿又睡着了。
只是等沈舒窈再次醒来,就见四周黑漆漆的,当感觉到身下微微地抖动后,她可算是吓了一大跳。
若不是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沈舒窈几乎以为自己被人劫持了。
她伸手去抓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与此同时,萧墨也点亮了车内的马灯。
马灯的亮光瞬间充盈在车里的每个角落,沈舒窈探了探男人的眉眼,“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温泉庄子住。”萧墨笑道。
“你明早不要进宫了?怎么来得及?”
“明日休沐,你不记得了?”
沈舒窈一想还真是,只是她又问道:“怎么突然要去庄子里住?”
男人的面庞被灯火照耀着,看着她的目光却有几分揶揄,“你说呢?”
沈舒窈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有些累,那三房的小婴儿非常好看,她方才躺在床上也梦到了一个小娃娃呢。
见她蹙着眉头,对方又道:“窈窈是不是想给夫君生一个孩儿?“
沈舒窈面颊一红,她确实喜欢孩子,可是都半年了却一点信儿都没有。
至于萧墨说的想给他生孩儿,都嫁给他了,不给他生难道给旁人生?
“想。”沈舒窈轻道。
接着,跟着他们的惠香就听到车厢里传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巧薇怀孕后月子尚浅,为防万一便在外面的宅子里养着。
眼下惠香替了她大丫鬟的活计,从巧薇出阁后,她也渐渐地懂了一些事儿。
这会听到车厢里的笑声,惠香也忍不住瘪嘴一笑。
第202章 关于匪乱
成国公府里,王氏听说儿子儿媳突然去了温泉庄子后亦是深感欣慰。
今日看到三房的小孩,她亦是眼馋得紧。
只长子与儿媳也才成婚半年,她虽然眼馋,却时刻记得不能让窈窈感觉到压力。
可王氏却不知道,以沈舒窈的心细如发,又岂会发现不了她的小心翼翼?
等夫妻二人到庄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沈舒窈成婚前来过一次,那会还是受了婆母的邀请。
眼下夜晚再来,却又是另外一种静谧宁和的感觉。
那庄子里的管事着急忙慌地安排人收拾屋子,萧墨却直接牵着妻子的手去了温泉池边。
露天的泉水里流泻进一池的月辉,男人一边帮身前的小女子解衣一边小声地道:“睡觉前泡一会有助于睡眠。”
沈舒窈看着这一切,也不拆穿他。
但万籁俱寂,月光皎皎,风吹得不远处的山林发出一阵呼呼的声响。
从外面的寒冷到温暖的泉水,池里池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男人说:“窈窈!上次便想带你来泡了。”
沈舒窈被他抱着,好像也有了一点儿异样的感觉。
她想起在湖州时曾听过的话,说女人投入到欢情里会更容易怀上,且多半还是男孩。
沈舒窈心中蓦地一动,接着,便转过身去。
萧墨看着怀中的小女子突然面向自己,又仰首送上馥郁香软的唇,他的身体忍不住颤了颤。
男人哑声唤:“窈儿……”,继而便把女孩儿按在怀中吻了起来。
夜风吹来丝丝凉意,那泉水中痴缠的男女却像是毫无所觉般,正热烈地交付着最原始最挚热的自己。
抵死缠绵,不知今夕何夕……
翌日清晨,待沈舒窈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她感觉自己身上光光的,而那个人的手臂还横在腰间,瞬间有些不好了。
见对方没有动静,她便悄悄往前移了移,竟是纹丝不动。
只是很快地,她便从男人的身前变成了趴在他的身上,而他竟然也未穿衣裳。
感觉到有什么正在复苏,沈舒窈的面颊霎那嫣红如血。
萧墨失笑,又抱着她亲了亲脸颊,“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沈舒窈只顾着红着脸不理他,萧墨却是笑道:“难道昨晚那个不是我的窈儿?”
此情此景,总免不了一场欢爱。
如此这样在庄子里住了几日。
休沐日过后,萧墨每日都是早早起床。
晚上又很晚赶回庄子里。
夫妻二人日日鸳鸯共浴,房事频繁。
过了前几日的新鲜劲,沈舒窈已经有些受不住了,正打算怎么委婉地劝他回去时,突然听说南阳府那边发生了匪乱,甚至这些人还打着为梁王与淳王平反的旗号,直言两人是被先帝爷设局所害。
他们中还出现了一个据说是淳王后人的年轻郎君,名朱瑞麟。
麒麟出则圣人现,这不能不让人多想。
沈舒窈看着萧墨从容地吩咐侍卫们把来时带的箱笼一个一个地搬上车,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不知这回皇帝又会派谁去呢?
自上次南疆的战事之后,不管是皇帝还是萧墨自己,都着意在禁军里培养代替他的人,如今清远侯府的二公子已经能够独挡一面。
其实目的也就是想让萧墨在朝廷有需要时离开京城。
那这股匪乱呢?
听说除南阳府外,河南其它八府都在陆陆续续的往南阳府聚集,如今已经有近十万人加入,大有向周围辐射的势头。
沈舒窈虽然有些不耐对方在房事上的不知节制,却也不愿他面临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