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晨茫然地摇了摇头,她挣扎着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墨骁寒瞬间僵住。
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恐惧,看见了她对自己的抗拒,更看见了她…
不记得他了。
这个认知让墨骁寒的心脏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块,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左手,阮星晨却像受惊的小兽般猛地蜷起手指。
“别碰…”她声音虚弱却固执,“这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墨骁寒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紧。
她还记得戒指很重要,却忘了送戒指的人是谁。
"没关系。”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场易碎的梦,“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想起。”
他会让她想起来,即使用最极端的方式。
墨骁寒横抱着阮星晨走出拍卖场时,阿泰带着车队已经等在门口。
看到老板怀里的人,阿泰瞳孔地震——
那枚戒指!此刻就戴在这个女孩手上!
“Boss,她是…”
“闭嘴。”墨骁寒将阮星晨小心地放进车后座,声音低沉而危险,“查清楚谁把她送来的,所有经手的人…”
他回头看了眼血洗的拍卖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第20章 他怀里的,是唤着他名字的陌生人
——她在混沌中呼唤他的名字,却认不出抱着她的人是谁。
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霓虹闪烁,光影掠过墨骁寒冷峻的侧脸。
阮星晨蜷缩在他怀里,身体滚烫,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无意识地呢喃着:“骁寒哥哥…救我…”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却像刀子般剜进墨骁寒的心脏。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梦魇中拽出来。
阮星晨的体温高得吓人,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黏在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上。她的睫毛剧烈颤抖,像是陷在某个无法挣脱的噩梦里。
“不要…别碰我…”她突然挣扎起来,手指死死攥住墨骁寒的衬衫前襟,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
“星星,醒醒。”墨骁寒轻拍她的脸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我们回家了。”
可阮星晨听不见,她的意识仍被困在拍卖场的恐惧中。
黑暗的牢房、冰冷的针头、那些黏腻如蛆虫的视线…
“求求你们…放过我…”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墨骁寒的指缝,“骁寒哥哥…你在哪…”
墨骁寒的呼吸一滞,她记得他的名字。
在意识最混沌的时刻,她呼唤的…是他。
当车子驶入墨骁寒的庄园时,阮星晨的状况急剧恶化,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瞳孔涣散,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叫医生!”墨骁寒抱着她冲进主楼,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立刻!”
佣人们吓得四散奔走,整个庄园瞬间灯火通明。
墨骁寒将阮星晨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却被她突然抓住手腕。
“不要…不要把我卖给他们…”她哭得撕心裂肺,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不要…不要…”
她的记忆似乎回到了被囚禁的日子,身体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成一团。
“没有人会卖掉你。”他嗓音沙哑,缓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像在接近一只受惊的幼兽,“永远不会。”
阮星晨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她的视线无法聚焦,可耳边低沉的声音却莫名让她安静了一瞬。
“骁寒…哥哥…”她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墨骁寒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汗湿的发丝,指尖克制地停留在她脸颊一厘米处,终究没敢真正触碰。
“我在。”
墨骁寒单膝跪在床边,想触碰她又怕刺激到她,最终只能僵硬地收回手。
这个在东南亚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此刻竟显得如此无措。
私人医生匆忙赶到,却被阮星晨剧烈的抗拒,弄得束手无策。
“墨先生,她现在的状态无法注射镇静剂。”医生额头冒汗,“强行用药可能会造成心脏负荷过重。”
墨骁寒盯着床上瑟瑟发抖的人,突然扯开领带,俯身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都出去。”他冷声命令。
当卧室门关上的瞬间,他轻轻握住阮星晨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左眼睑的那道疤痕上。
“星星,看着我。”他声音沙哑,“还记得吗?贫民窟的轮胎,向日葵,你给我的糖纸船…”
阮星晨的挣扎微微一顿。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睛,和那道熟悉的疤痕,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
向日葵裙子。
泥地上歪歪扭扭的字。
那双眼睛。
还有,有人对她说:“等我。”
阮星晨的呼吸渐渐平缓,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他的眉骨,眼泪却流得更凶:“疼不疼…”
墨骁寒怔住,这是她第一次…认出他。
当阮星晨终于在高烧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昏睡过去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墨骁寒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
他的衬衫早已皱得不成样子,袖口沾着她的泪痕和血迹,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疲惫般,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
阿泰在门外低声汇报:“Boss,查清楚了。是阮小姐的大学闺蜜林妙妙把她骗来的,背后还有秦家赌场的势力…”
“把人带过来,我亲自处理。”墨骁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阮星晨无名指上的戒指。
十七年的寻找,血洗拍卖场的暴行,此刻都化作了这个小心翼翼的触碰。
他的光,终于回到了他怀里。
哪怕她此刻仍不记得他,哪怕她的灵魂已经破碎不堪,他都会一点一点,把她拼回来。
第21章 "星光"的炼狱
——她亲手把闺蜜送进地狱,却不知道地狱的尽头是王座。
林妙妙被拖进地下刑房时,高跟鞋早已不知丢在哪里,丝袜刮破,膝盖渗着血。
她哭得妆都花了,精心烫卷的头发黏在脸上,嘴里还在不停求饶:“求求你们…我可以还钱!我可以做任何事!”
没人理她。
林妙妙被粗暴地被铐在审讯椅上,刺眼的白炽灯直射眼睛,她拼命挣扎,手腕被铁链磨出血痕,却仍不死心地哭喊:“你们抓错人了!我是秦朗的女朋友!我什么都不知道…”
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脚步声沉稳而冰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
墨骁寒走了进来。
林妙妙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东南亚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帝王。
他那张脸俊美得像精雕细琢的神像,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漫开的寒意却冷得像极地的寒风。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套了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的手臂内侧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银戒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戒身刻着“星光”,和阮星晨无名指上那枚,一模一样!
林妙妙瞳孔骤缩,一瞬间如坠冰窟。
“你、你就是…”林妙妙浑身发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阮星晨总说忘了很重要的人,忘了谁送的戒指,可林妙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很重要的人”,竟是墨骁寒!
墨骁寒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看来你认出来了。”他缓缓开口,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翻涌着暴虐的杀意。
林妙妙结结巴巴地回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墨先生,我、我不知道星晨是您的女人,我真的不知道…”
墨骁寒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左眼上的疤痕,却遮不住眼底的暴戾。
“不知道?”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如恶魔低语:“那现在,知道了?”
“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林妙妙崩溃大哭,“我可以赎罪!我可以当牛做马…”
墨骁寒抬手,示意身后的人。
两名保镖拖进来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她脚边。
秦朗。
曾经风度翩翩的“珠宝商”,此刻满脸是血,右手指骨全碎,左眼肿得睁不开。
“林妙妙…”秦朗吐着血沫,声音嘶哑,“你TM害死我了…”
他比林妙妙更清楚墨骁寒的恐怖,这个掌控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的男人,从来不会让敌人痛快地死。
秦朗艰难地抬头,看向墨骁寒,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墨、墨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丝血,“如果知道,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