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星星。”墨骁寒单膝跪在她面前,目光扫过她发颤的脊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永远别指望谁会对你手下留情。”
深夜的卧室,训练后的温柔更像凌迟。
药油在掌心搓热,墨骁寒的手按上她肩胛的淤青,力道不轻不重。阮星晨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疼?”他的声音带着柔和。
“……还好。”
他低笑一声,指尖在她淤青处轻轻打圈,药油的热度渗进皮肤,疼痛慢慢被温热取代。
“明天晚上,”他忽然停了动作,抬眼看向她,“我带你去公海。”
阮星晨微微僵住。
“翡翠皇后号,”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像在安抚,又像在宣告,“那才是我的世界真正的样子。”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眸色很深,像无星的夜空,而她早已深陷其中。
“怕吗?”他问。
阮星晨摇了摇头:“我总要...学会在你的世界里呼吸。”
墨骁寒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他说,“明天,你会见到真正的黑暗。”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带着暹罗湾咸涩的晚风卷来潮湿的气息。
而公海,正沉在更远的幽暗里。
第59章 公海上的宣示
——她撕开乖顺的外壳,露出骨子里的锋利。
公海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翡翠皇后号”邮轮却灯火通明。甲板上的香槟塔映着漆黑的海面,像一座浮动的罪恶之城。
这是东南亚最奢靡、最隐秘的黑色盛宴。政商名流、黑道巨擘、军火掮客,全都戴着优雅的面具举杯轻笑,纸醉金迷之下,是赤裸裸的欲望与交易。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底线,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将在这里被权力和金钱洗成合法化。
而墨骁寒,就是这片海域唯一的法则。
今晚,阮星晨挽着墨骁寒的手臂,第一次踏入这个属于他的黑暗帝国。
她穿着墨骁寒亲自挑选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如雪,后背镂空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左手的银戒在灯光下覆着冷硬的亮色。
四周的目光如刀,或轻蔑、或惊艳,或嫉妒,但更多的是探究——墨骁寒从未带过女伴,更从未允许过谁这样贴近他。
“那就是墨骁寒藏了半年的女人?”
“看起来倒是挺清纯。”
“能爬上墨骁寒的床,手段能干净到哪去?”
“听说精神有问题,整天叫他‘骁寒哥哥’。”
“哈,床上叫的吧?”
议论声戛然而止,因为墨骁寒扫了一眼。
仅仅一眼。
“怕吗?”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
阮星晨扫过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攥紧了墨骁寒的袖口,却仍倔强地摇了摇头。
赌桌旁堆着成山的筹码,“侍应生”托盘下藏着枪。舞池里穿着高定礼服的男女,交缠的身体毫无顾忌。暗处的包厢里,随时传来令人脸红的声响。
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转向赌桌方向——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被按在轮盘赌桌上,枪管塞进他大张的嘴里。赢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妻子的珍珠项链,颗颗浑圆的珍珠正从她雪白的脖颈间崩落。
“看清楚,这就是我的世界的底色。”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冰冷,“肮脏、贪婪,弱肉强食,每块金砖都砌着人骨。”
酒过三巡,一个穿着高开叉礼服的女人摇曳生姿地靠近,她是丽莎陈,马来船王的千金。
“墨先生~”她暧昧地抬了抬眉梢,“好久不见。”
墨骁寒没动,眼神冷得像冰。
丽莎陈见状,将目光放在了阮星晨身上。她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阮星晨:“听说你有…精神问题?”
指尖在太阳穴上慢悠悠点了两下,指甲上的亮片晃得人眼晕,“靠着装可怜,才爬上了他的床?”
四周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等着看戏。这女人曾无数次试图想要爬上墨骁寒的床,至今仍不死心。
阮星晨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丽莎陈嗤笑一声,故意抬高了声音:“怎么,连话都不会说?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墨骁寒眸色一沉,指节微动,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半步,可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
“啪!”
丽莎陈的脸被打偏,精心打理的发丝散乱,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
阮星晨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唇角勾起冷峭的笑:“这一巴掌是告诉你,要学会管好自己的嘴!”
丽莎捂着红肿的脸,尖声威胁:“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
“啪!”第二巴掌,比第一下更狠。
阮星晨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没有半分波澜,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霸气:“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我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
四周瞬间陷入死寂,连墨骁寒都微微挑眉,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丽莎脸色骤变,猛地看向墨骁寒:“墨先生!她就这么放肆?!”
墨骁寒没说话,只是单手插兜立在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在纵容她。
丽莎彻底被激怒,声音因羞愤而更加尖锐:“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被玩烂的——”
“啪!”第三巴掌,直接把她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中,阮星晨缓步上前,高跟鞋踩住丽莎的裙摆,俯身轻笑:“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扔进鲨鱼池!”
她歪着头,看向墨骁寒:“可以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墨骁寒的反应——墨骁寒极其厌恶女人在他面前放肆,上一个敢放肆的女人,现在还在湄公河底喂鱼。
墨骁寒眼底暗光浮动,唇角微勾:“随你高兴。”
丽莎脸色煞白,却仍强撑着冷笑:“你以为靠男人就能嚣张?等他玩腻了,你…”
话未说完,阮星晨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墨骁寒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然后,她踮起脚尖,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占有欲的深吻。墨骁寒眸色骤暗,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全场哗然!
那些曾经觊觎墨骁寒的女人,此刻脸色惨白。
吻毕,阮星晨微微喘息,唇瓣嫣红,指尖仍勾着他的领带,她挑衅地看向丽莎。
“玩腻?”阮星晨轻笑,“可惜,他这辈子——”
“都是我的。”
转身时,裙摆扫过僵立的众人,像女王巡视领土。墨骁寒揽着她的腰,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愉悦,他的星星,会咬人了。
那些原本轻蔑、试探的目光,此刻全变成了震惊和畏惧。
深夜,阮星晨站在船舷边,看着墨骁寒在赌桌上谈笑风生。
对面坐着的是某国政要,正谄媚地递上军火合同。角落里,赌场大亨正跪着给他点烟。
而甲板下方,刚刚挑衅她的丽莎陈,正被保镖拖进某个黑暗的舱房。
“欢迎来到真正的黑暗,我的星星。”墨骁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掌心贴上她的腰,“选择了这条路,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阮星晨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不在乎。”
她踮脚,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只要你的黑暗里——”
“永远有我的位置。”
第60章 赌桌上的王权
——她终于看清,她的男人究竟站在怎样的巅峰。
凌晨二点,邮轮底层的禁闭舱门缓缓开启,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阮星晨披着墨骁寒的西装外套走了进来,裙摆扫过潮湿的铁板,带起细碎的凉意。
这里和上层的奢靡截然不同——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海水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墙上挂着的各式刑具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每一件都浸过无数人的哀嚎。
马来船王的女儿丽莎陈,那个在宴会上公然挑衅阮星晨的女人,此刻正被墨骁寒的保镖按在鲨鱼池边缘,冰凉的池水漫过她的脚踝,池底隐约可见的灰影正缓缓游动。
“满意吗,宝贝?”墨骁寒从背后环住阮星晨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拂过颈侧,“你说喂鲨鱼,我就准备了鲨鱼池。”
他的语气很平淡,右手却按着阮星晨的脉搏——这是试探,也是不动声色的教学。
丽莎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昂贵的礼服被池水溅湿,颈间那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在挣扎中崩断,碎钻散落一地,混着池边的水渍闪烁,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骄傲。
“墨、墨先生!我父亲是陈舶雄!您不能——”
墨骁寒连眼神都没给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递给一旁的阿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