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蓬的脸上布满淤青,嘴角裂开,血丝顺着下巴滴落。他颤抖着睁开肿胀的眼皮,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求饶:“Boss…饶了我…我没有…”
墨骁寒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任由他的脑袋重重垂落。
“三吨C4炸药,”他脱下手套,随手丢在旁边的铁架上,声音平静,却字字淬着寒意:“足够炸平半个城区的东西,就这么从我的仓库里消失了。”
阮星晨的呼吸微微发紧,她看向瓦拉蓬,男人已经崩溃地啜泣起来,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不是我…”。
“星星。”墨骁寒忽然唤她,声音低沉温柔,与这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知道背叛者最愚蠢的是什么吗?”他一个眼神,两名行刑者立刻上前,“不是贪婪,而是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
刑讯开始了。
其中一人用铁钩撑开瓦拉蓬的嘴,另一人将钳子卡住他的门牙。
“第一课,”墨骁寒捂住阮星晨的眼睛,却强迫她通过指缝观看,“看仔细了。”
“啊——!”
惨叫声中,带血的牙齿落在铁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阮星晨的胃部剧烈抽搐,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想转头,却被墨骁寒掐着下巴固定住视线。
“这才第一颗。”他吻了吻她发颤的眼睫,“叛徒有二十八颗牙,我们可以慢慢数。”
当第七颗牙齿被拔掉时,瓦拉蓬终于崩溃地供出一个名字。墨骁寒轻笑一声,示意行刑者停下。
“很好。”他朝身后的手下微微颔首,“现在教你看更重要的——如何辨别真话。”
一名刑讯官拿起烧红的铁钎,毫不犹豫地按在瓦拉蓬的肩胛上。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瓦拉蓬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阮星晨再也忍不住干呕,墨骁寒单手搂住她发软的身体,另一只手却冷酷地指挥着:“换鞭子。”
刑者拿起带着倒刺的钢鞭,每一鞭下去都带起血肉,男人很快变成血人,却仍被盐水泼醒继续受刑。阮星晨的胃部剧烈翻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裹着恶心袭来。
“痛吗?”他轻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却落在她攥紧的手上,不是问瓦拉蓬。
阮星晨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这只是开始。”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仿佛要给她支撑,“审问的关键不是疼痛本身,而是让对方明白——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当瓦拉蓬第三次昏死过去时,墨骁寒终于抬手示意暂停。
“很难受?””他把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沉稳有力的跳动。
阮星晨的睫毛轻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
墨骁寒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记住这种感觉。”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可眼底的冷意未减,“我的世界就是这样,你既然选择了走进来,就得学会适应。”
阮星晨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墨骁寒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走向刑架,语气陡然变得森寒:“继续。”
男人再次被泼醒,惨叫声比之前更加凄厉,却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麻木。
这一次,阮星晨死死咬住下唇,却没有移开视线。
墨骁寒回到她身边,掌心贴上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怕就靠着我。”他低声道,“但别躲。”
她僵硬地靠近他,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冷冽的苦艾酒香,混着血腥味,那是令她安心的味道。
刑讯持续了很久。
钢针、水刑、指夹…每一样酷刑都在瓦拉蓬身上留下惨烈的痕迹。
刚昏过去,一盆冰盐水就兜头浇下,让他猛地抽搐着睁眼,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嗬嗬声;刚要咬舌,就被铁钳撬开牙关,只能眼睁睁看着钢针再次扎进指缝。
他的惨叫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嘶哑,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呜咽,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墨骁寒始终没有再次喊停。
直到瓦拉蓬彻底失去意识,连冰水都浇不醒,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时,墨骁寒才终于抬手。
“处理掉。”他淡淡吩咐,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手下拖走瓦拉蓬,血迹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痕迹。刑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盆里火星迸裂的细微声响。
墨骁寒转身看向阮星晨,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被自己咬出细小的血痕,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惧意,可那双眼眸里,却透着一股倔强,直直地和他对视。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替她抹去那一丝血迹,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和刚才的残忍判若两人。
“做的很好。”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满意,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像是对她的奖励,“下次,你可以亲自试试审问。”
“我的星星,你会成为最完美的黑暗女王。”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像是恶魔在低语。
而她,正一步步走进他的世界。
第63章 黑暗边缘的相拥
离开刑房时,石阶上的夜露浸得鞋跟发潮,阮星晨被墨骁寒牵着走,脚步还有些发飘。刑房里的冷冽似乎还残留在她的裙摆,可被他攥着的掌心却烫得惊人。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的薄茧,此刻正在一点点磨平她指尖因用力而掐出的红痕。
“在想什么?”他忽然问道。
阮星晨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刑房里那些狰狞的刑具、撕心的惨叫还在眼前晃,可此刻望着他,忽然就明白了——
走进他的世界,是在触摸过冰冷棱角后,仍能从他给的温度里,找到并肩的勇气。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到庄园后,墨骁寒刚解开袖扣,阮星晨便从身后贴上来,脸颊蹭过他衬衫上未散的冷硬气息,混着夜露的湿冷,被她的体温熨得发暖。
他的背脊几不可察地一僵,回身顺势将她打横抱进浴室。
浴缸早已注满热水,后院刚剪的白玫瑰花瓣浮在水面,蒸汽像层薄纱,袅袅漫过雕花穹顶。
温水漫过腰际时,她紧绷的神经才微微舒展,可指尖触到花瓣的柔软,脑海里却仍闪过刑房里冰冷的铁链。直到他的手覆上她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泛白的指节。
“还在想?”他跨进浴缸,水花轻轻晃荡,将她圈在怀里。热水漫到他的胸膛,衬衫湿透,勾勒出紧实的肌理,苦艾酒的冷香混着水汽漫开来,成了最安稳的屏障。
阮星晨摇了摇头,转身面对面蜷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她的吻带着水汽的湿意,蹭过他的喉结,“没有,”她的声音闷在水里,“在想…你的衬衫湿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扯开湿透的衬衫,随手丢到浴缸外的地毯上。
“专心点。”他捏住她的下巴,吻落得又急又沉,带着占有欲,却在触到她微微发颤的唇瓣时,忽然放缓了力道。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轻轻晃荡,花瓣粘在她的锁骨上,被他的吻一一吮去。阮星晨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那里交错的旧伤疤,都是他登上王座的烙印。
“墨骁寒,”她的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没有躲。”
他抬眸看她,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眼底的墨色却格外清晰。刑房里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移开的视线,此刻正映在晃动的水波里。
“我知道。”他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指腹划过她颤抖的睫毛,“我的星星,很棒。”
热水渐渐凉了些,他却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水花溅到浴缸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盖过了她的轻吟。
墨骁寒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廓没入水中,忽然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后天的会议。”
阮星晨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蜷缩。“嗯?”
“和我一起参加。”他的吻落在她的肩窝,留下潮湿的印记,“以‘墨太太’的身份。”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转过身看他,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我参加…合适吗?”
墨骁寒轻笑一声,伸手拨开她颊边的湿发,指尖擦过她的唇。
“当然,”他的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却又裹着温柔,“我的身边,本该就是你的位置。”
浴缸里的花瓣不知何时漂散了大半,阮星晨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巢穴的幼兽。“好。”她轻声应着。
墨骁寒将她抱出浴缸时,浴巾裹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他用毛巾替她擦头发,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水汽在两人之间弥漫,模糊了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