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荆棘的反击
维克多伯格的舆论攻势持续发酵,#恶魔诞生记#在社交媒体上疯狂扩散,甚至衍生出各种扭曲的版本——
“她爱上了伤害自己的男人?”
“从受害者到‘王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堕落。”
“心理学专家分析:创伤如何制造怪物?”
“她是否已成为新的施暴者?”
…
阮星晨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颤抖,逐渐变得冷锐。
“boss,要封杀这些媒体吗?”阿泰低声问道。
“星星。”墨骁寒转身看向站在窗边的阮星晨。
“不,让他们继续。”她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亲自回应。”
三天后,东南亚最权威的《国际医学期刊》罕见地以加急版面世,首页刊登着阮星晨署名的论文——《创伤后应激障碍与权力重构:论幸存者的心理防御机制》。
严谨的学术框架下,她剖开极端环境下幸存者的心理嬗变,字缝间藏着锋芒:“将受害者的生存策略污名化为‘黑化’,本身就是对创伤的二次施暴。”
同日,墨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阮星晨一袭白色高定西装,长发利落束起,踩着高跟鞋走上演讲台。镜头前,她唇角微扬,没有怯场,没有颤抖,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各位,今天我只说两件事。”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第一,有人说,我‘堕落’了。可我想问——”
她稍作停顿,抬眸直视镜头,目光穿透无数屏幕,“当世界把你推下深渊,你是选择摔死,还是抓住荆棘爬上来?”
全场寂静。
“我选择了后者。”
阮星晨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闪光灯下泛着冷意。
“受害者从不需要被‘拯救’。”她笑了,那笑容漂亮得近乎危险,“因为我们会自己长出獠牙!这是极端创伤下的适应性心理重构,是杏仁核在绝境里催生出的生存本能而已。”
说到这里,她话锋微转。
“第二,既然各位对‘创伤如何制造怪物’的分析这么感兴趣——”她指尖轻叩话筒,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不如先看看是谁在系统性地制造创伤?”
她的指尖轻按控制台,大屏幕上同时弹出两份文件:左侧是慈善基金会的捐款记录,右侧是伯格制药的东南亚区域货运航线图。
“维克多伯格先生,《湄南晨报》的资助人,伯格制药集团的掌权人,其名下慈善基金会——”她唇角微勾,视线落在身后的大屏幕上,“过去五年间,向东南亚‘反人口贩卖组织’捐赠的一亿美金,此举确实令人‘钦佩’。”
“但有趣的是,”阮星晨的声音陡然转冷,“伯格制药在东南亚的这些航线,密集覆盖的区域‘恰好’与国际刑警公布的东南亚两大人口贩卖中转站完全重合。更巧的是,每次基金会‘定向捐赠’的时间点,都与这些区域的非法交易高峰期高度吻合。”
她抬手示意屏幕上的重叠区域,目光始终未离开那片刺眼的红色:“是慈善的巧合,还是…用捐赠的糖衣,掩盖航线里的肮脏交易?”
就在舆论哗然的同时,伯格制药及其操控的舆论工具接连陷入丑闻风暴——
-《湄南晨报》主编私人账户与伯格东南亚区黑钱网络存在数十笔隐秘交易,部分资金流向与金三角毒枭账户重合;
-社交媒体上的推手账号全部被黑客入侵,发布记录显示他们同时操控着多个极端组织的宣传;
-《湄南晨报》所谓‘心理学案例’中的受害者名单,是伯格制药三年前在柬埔寨非法试药的儿童;
-越南胡志明市一家与伯格制药关联实验室被曝泄露致命病毒样本,导致当地去年爆发不明原因流感;
-国际刑警突然突袭伯格制药的东南亚航线中转站,查获一批标着“抗癌药”的芬太尼原料。
……
墨骁寒站在监控室里,看着直播画面中阮星晨游刃有余的样子,唇角微扬。
阿泰低声汇报:“Boss,伯格制药的股价已经开始暴跌,欧洲那边刚刚冻结了维克多伯格的两个离岸账户。”
墨骁寒转动着银戒:“不够。”
他划开平板,调出一段加密视频——维克多上个月在缅甸与反政府武装首领的秘密会面记录。
“送给BBC。”他轻描淡写地说,“标题就叫《慈善家的军火沙龙》。”
此时,维克多正在紧急处理着东南亚的烂摊子——丑闻公关的紧急斡旋、关键证据的连夜销毁、航线中转站遭突袭的后续,再叠加舆论反噬引发的连锁动荡,整个东南亚的业务网络已濒临崩溃,他不得不暂时收敛动作,坐镇总部稳住核心业务。
他站在的落地窗前,看着股市疯狂跳水的数字,灰蓝色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阴翳。
“真是…漂亮的回击。”他轻声赞叹,指尖的威士忌杯映出他森白的牙齿,“我差点忘了…你本来就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不过,这才第一轮游戏而已。”他的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冷笑,转身走向书架暗格,抽出一份尘封的档案报告。
“当你的职业信仰被现实生生撕裂…你是会怎么样呢?”他对着空气低语,眼底泛起兴奋的暗潮,指尖拂过阮星晨被诱骗前的医学院照片——白大褂,马尾辫,笑容干净得像未被污染的雪。
——第二局游戏,开始了。
深夜,墨家庄园。
阮星晨站在露台上,夜风拂过她的长发。身后传来脚步声,墨骁寒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还在想?”他低声问道。
她摇了摇头,指尖抚上他左手那枚与她成对的银戒。
“我只是在想…”她轻声说,“如果当初没被你救走,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墨骁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没有如果。”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强势又灼热的占有欲。
“你注定是我的永昼,是我唯一挣脱不开的光。”
晚风裹着湄南河潮湿的水汽漫过来,远处曼谷城区的霓虹模糊成一片血色。
而这场风暴,还在继续。
第74章 遗物之痛
——母亲的遗物带着“控诉”归来,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阮星晨蜷缩在书房的沙发里,正在阅读面前的医学期刊。身旁的书桌后,墨骁寒正低头处理文件,指间的雪茄燃出猩红光点,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管家轻手轻脚地捧着个包裹进来:“夫人,您的加急快递。”
包裹用厚实的牛皮纸裹着,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贴着张打印标签,清晰印着这里的地址和阮星晨的名字。
阮星晨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在拆开包裹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里面躺着一条染血的丝巾。
奶白色的真丝底料上,暗褐色的血迹早已干涸,边缘绣着小小的"Q.Y."字母,正被血迹半掩着,刺得她眼睛生疼。这是母亲当年去也门执行任务前,她送给母亲的礼物。
"砰!"
肘弯撞到桌沿,手边的茶杯应声翻倒,碎裂的瓷片混着暗红的红茶在地板上洇开,像极了丝巾上凝固的血。
墨骁寒猛地从文件中抬起头,雪茄在指间碾灭的瞬间,他已看清沙发上的景象。阮星晨正颤抖着从包裹底部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也门萨那的战地医院前,穿着白大褂的阮医生对着镜头微笑,胸口别着无国界医生的徽章,照片背面用阿拉伯语写着五年前的某一天。
“妈妈.....”阮星晨的瞳孔微微扩散,声音发抖,“这是妈妈的…”
墨骁寒眸色瞬间沉如寒潭,立刻按下桌角的通讯器:“查刚送到夫人手里的加急包裹来源,立刻。”
他几步跨到她的面前,染着雪茄味的手指捏住那张照片:“星星,现在能联系上阮医生吗?我立刻派人去接她。”
阮星晨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她死了。”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五年前…在也门。”
墨骁寒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五年前,正是他血洗墨家,弑父上位之时。掌权后不久,他便派人顺着阮医生当年留给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去寻找阮星晨母女。
可多年来得到的,却始终只是“无国界医生行踪不定”的模糊回复。他以为是华国对公民信息的严密保护、是境外任务地区的战乱阻隔和通讯滞涩,从未想过竟然是因为…
如果能再早一点找到她…
如果能在出事前护住阮医生…
即使不能…至少也能陪她熬过那段最黑的夜…
他一把将阮星晨搂进怀里,掌心按着她的后脑,声音带着罕见的懊悔:“对不起星星…我应该早点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