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纳迦一口吞下他们的时候。”
“准备飞机,回缅北。”他抬手理了理领带,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颤,“这场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心腹退下后,监控室里只剩屏幕的冷光在他脸上流动,映着眼底翻涌的阴翳,像阿尔卑斯山深处化不开的浓雪。
第78章 毒蛇的嫁祸
缅甸北部,纳迦总部。
维克多伯格站在巨大的中南半岛版图前,指尖沿着湄公河的走向缓缓滑动,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像在审视一盘精心布局的棋局。
思索片刻,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了老挝宋家少爷的加密频道。
老挝,宋家庄园。
宋少爷死死盯着屏幕里那片被炸成焦土的码头,脸色铁青如铁。三艘满载军火的货船,一夜之间便在火光中化为灰烬——这是墨骁寒的报复,更是赤裸裸的羞辱,让他在父亲面前颜面扫地。
“妈的!”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茶几,玻璃碎裂的脆响中,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个疯子!”
管家战战兢兢地递上震动的加密通讯器:“少爷,欧洲那位…回信了。”
宋少爷眼中瞬间燃起光亮,兴奋地搓了搓手,看向视频通话里的维克多,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您终于联系我了!是要联手对付墨骁寒吗?”
“当然。”维克多的声音低沉优雅,缠着若有似无的蛊惑,“我听说……您父亲最近对您,似乎不太满意?”
宋少爷的脸色猛地一僵——自从墨骁寒的报复让宋家损失惨重,他在家族的地位便一落千丈。父亲看他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日的纵容,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我有办法让墨骁寒痛不欲生。”维克多的声音里渗进一丝笑意,“但需要您的…小小配合。”
宋少爷眼底翻涌着急切的火焰,几乎是脱口而出:“您说!”
次日凌晨,泰老边境的湄公河段。
一艘游艇在晨雾中静静漂浮,甲板上躺着宋少爷及其心腹的尸体,死状凄惨。现场“恰好”遗留着一枚徽章,表面的暗河纹路在朦胧月光下格外醒目——那是墨家暗河组的标志。
宋将军站在儿子冰冷的尸体前,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年轻人惨白的脸颊,指腹的粗糙蹭过僵硬的皮肤。
“将军,已经确认,少爷的死与墨家脱不了干系。”副官低声汇报,“子弹型号与墨家军火库登记的M24狙击枪完全匹配。”
“墨、骁、寒。”
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宋将军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里翻涌着几乎要噬人的杀意。
“传令。”沙哑的声音满是决绝,“第一,炸毁墨家在湄公河上的所有货运码头;第二,悬赏十亿泰铢,取阮星晨的人头;第三——”他顿了顿,牙缝里挤出字句,“联系缅甸的盟友,让他们同时动手,双线夹击。”
副官迟疑着开口:“将军,直接对墨家开战,会不会太冒险?”
“我儿子死了!”宋将军怒吼,“墨骁寒必须血债血偿!”
维克多站在窗前,指尖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
“都安排好了?”他轻声问道。
身后的心腹低头应道:“是的,先生。尸体已按计划处理,弹壳、弹道与墨家制式武器完全匹配,现场监控也做了替换。”
“希望我们的‘朋友’,死得有点价值。”维克多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墨骁寒…这次,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凌晨三点,墨骁寒被通讯器的紧急呼叫惊醒。
“Boss,出事了。”阿泰的声音紧绷,“老挝宋将军的儿子和心腹在游艇上被杀,现场留有我们的痕迹。”
墨骁寒霍然坐起,周身的气压骤降。
“说清楚。”
“凶器是M24狙击枪,登记在墨家军火库;现场还留了枚暗河组的徽章。”
身侧的阮星晨也被惊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墨骁寒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安心,声音却冷得像冰:“宋家有什么动作?”
“宋将军已经集结私军,放话要您血债血偿。”
墨骁寒冷笑一声,挂断通讯。
阮星晨伸手抚上他紧绷的后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贲张。
“是有人栽赃?”
“嗯。”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冷静,“但用这种手段…不像是那几个老对手的风格。”
墨骁寒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浓黑的天幕下,仿佛有暗流在涌动。眸底翻涌的寒意尚未散去,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天际线处悄然凝聚,蓄势待发。
第79章 双线杀机
宋家的复仇来得又快又狠。
黎明之前,浓重的夜色还未褪去,三架机身上喷着宋家图腾的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湄公河面,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
“嗖——轰!”
火箭弹精准命中油罐区,冲天火光瞬间撕裂湄公河的夜幕。墨家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三艘货轮在爆炸中解体,燃烧的残骸顺流而下,映红了整片水域。
与此同时,缅北密支那矿区。
夜色的掩护下,十几道黑影潜入墨家的翡翠矿场。他们行动无声,像真正的幽灵——
“咔嚓。”
哨兵的脖子被拧断,尸体拖入阴影。
领头的黑衣人掀开面罩,胸前纳迦特有的青铜蛇徽章,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打了个手势,小队分散行动,在矿洞关键支撑点安装微型炸弹。
五分钟后——
“轰隆!”
整座矿洞坍塌,三百名矿工被活埋。
而爆炸前十分钟,矿场的通讯设备已全部失灵。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队纳迦成员袭击了墨家在缅北腊戍的军火库。安置炸弹的同时,故意在军火库铁皮门上钉上纳迦青铜蛇徽章。
沉闷的爆炸声里,迫击炮与弹药箱连环殉爆,火光穿透仓库顶棚,在晨雾中腾起蘑菇云。
曼谷,墨氏大厦战略室。
墨骁寒盯着几份刚传来的战报,神色凝重。
“Boss,宋家疯了,他们连伪装都不要了。”阿泰盯着卫星监控画面,“缅北那个神秘组织纳迦也同时动手了。密支那矿洞全毁,三百名矿工全部遇难;腊戍军火库被炸,重型武器损失过半。”
墨骁寒的目光落在样本托盘上,几块特殊的金属碎片在灯光下格外刺目。旁边的检测报告清晰标注——
提取自货轮残骸,含微量铷元素,排除老挝军方标配火箭弹,匹配高纯度军用穿甲火箭弹特征。
“源头锁定了吗?”他开口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伯格家族掌控的军工体系制造。”技术员迅速调出数据库,查询武器型号对照表,“欧洲军工复合体的独家推进剂配方,由其绝对控股的军工厂生产,黑市根本买不到。”
墨骁寒眉峰微蹙,话锋一转:“那宋家的武装直升机,又是从哪来的?”
技术员立即打开加密数据库进行查询:“瑞士最新型号,三天前经伯格制药的航运渠道入境,报关单伪装成了特效药品。”
另一份报告紧接着弹出:“密支那矿洞和腊戍军火库的爆炸残留物分析也出来了——纳迦使用的塑胶炸弹,钡元素配比和伯格军工的‘幽灵’系列完全一致。”
宋家及纳迦,两条线,一个源头——伯格家族。
墨骁寒眯起眼,眼底寒光乍现:“维克多伯格?”他抬眼扫过在场众人,“半天时间,查出把嫁祸的徽章和枪传出去的内鬼。”
阮星晨盯着伯格家族的欧洲产业版图,语气满是不解:“伯格家族根基在欧洲,墨家重心在东南亚,两地远隔万里,向来各安其事。可维克多却突然跑到东南亚来挑衅,而且他的目标很明确——”
她转头看向墨骁寒,眉峰微撇,“第一,摧毁我;第二,借宋家和纳迦之手打击你,每一步都透着对墨家的敌意。这不像是为了利益争夺,倒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复仇。但理论上,你不会…”
“我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隐患,让他有机会复仇。”墨骁寒接上她的话,声音森冷。
他调出五年前的清洗名单——二十二个家族,三百七十九人,全部确认死亡。
“但如果…”阮星晨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从一开始…根本就不在清洗名单上呢?”
“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藏得更深。”
墨骁寒的目光沉了下去,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收紧。
缅北,纳迦总部深处。
维克多站在窗前,灰蓝色的眼睛映着远处热带雨林上空翻滚的积雨云。
“宋家的军队到哪了?”他晃着酒杯问道。
“目前已经炸毁墨家三艘货轮。”心腹低头汇报,“另外,墨家密支那矿洞和腊戍军火库那边,我们派出的人也已经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