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刺耳，彻底断了苏黎夏最后一点侥幸。她看着手腕上的血痕，眼泪瞬间决堤，恍惚间，竟然想起了萨维卡的脸。
她为什么要跑？被他困在军营，起码只有他一个。而且他样貌出众，再不自由也不用对着陌生又丑陋的脸，不用满心都是抵触与恶心。
而这金蛇楼里，她要面对的是数不清的陌生人，连下一秒要被什么样的人糟蹋都无法预料。
可后悔已经晚了，恐惧混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缠了上来，连哭声都带着绝望。
当晚，苏黎夏被强行换上暴露的纱裙，被推进了一间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床上散落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玩具”。
一个肥胖丑陋的中年男人正在喝酒，胸口纹着狰狞的纳迦蛇头。
“新货？”他醉醺醺地伸手来摸她的脸，掌心的汗臭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苏黎夏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他头上，玻璃碎片混着鲜血飞溅，他闷哼一声倒在桌边。苏黎夏顾不上看，转身就往门外冲，却被门口的守卫一把抓住头发——
“砰！”
枪声就在此时炸响。
竹楼外突然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苏黎夏跌跌撞撞冲了出去，看见纳迦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然后，她看到了萨维卡。
少年军官穿着防弹战术背心，站在越野车顶，达玛刀滴着血，刀刃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寒光。他身后机枪的扫射轨迹在夜空中织成死亡火网。
“萨维卡！”苏黎夏拼尽全力尖叫出声，脚步踉跄着就想朝他扑过去。
可萨维卡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眼神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撤退。”他收回目光，冷冷开口，完全没有理会苏黎夏。
她愣了愣，连哭都忘了，只看着他利落跳下车顶，径直朝越野车走去。
苏黎夏慌忙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发颤：“求你！萨维卡！带我回去！我错了！”
“松手。”萨维卡没有回头，抬手扯回衣角，语气冷得像冰。
她急得眼泪又涌了上来，慌忙又往前扑了半步，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我不！萨维卡，求你别丢下我！我真的不跑了！我愿意给你生宝宝！”
萨维卡这才侧过脸，漆黑的眼扫过她哭花的脸，半晌，冷冷吐出一句：“回去再收拾你。”
回军营的军车上，苏黎夏裹着萨维卡的军装外套缩在角落，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萨维卡坐在对面擦拭达玛刀，刀面映出她哭花的脸。
“知道纳迦怎么对待不听话的‘货物’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会把她们钉在木架上，让所有人看着蛇从下面钻进去...”
苏黎夏剧烈干呕起来。
萨维卡俯过身，翡翠戒指贴上她颤抖的唇：“再有下次，我就亲自送你回‘金蛇楼’。”
回到军营时，苏黎夏已经哭到脱力，萨维卡像扛猎物一样把她扔回床上。
“欢迎回家，小野猫。”萨维卡在她泪湿的耳边低语，“你永远也逃不掉...”
他吻掉她的泪珠，声音温柔得可怕，“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下...”
第87章 维克多的毒计
曼谷那场血腥暗杀后，墨骁寒的反击没给宋将军半分喘息机会。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宋家多个核心军火库接二连三被炸成了焦土；他的摇钱树，位于湄公河畔的私人码头被掀翻，数艘满载货物的船只全部沉入河底。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更要他命的，是来自万象内部的压力——
在墨骁寒递过去的确凿“证据”和许诺的巨大“利益”推动下，军、政高层对宋将军联合发起了“围剿”。
军方内部，几个跟着他多年的心腹，全部因“旧案”被调查、停职；那些本就不“稳定”的盟友，纷纷倒戈对手或保持沉默；而原本中立部队开始向边境移动，摆明向他施加压力。
而政方这边更是不留余地，一面暂停其分管的政务审批，一面通过下属部门约谈相关人员，明里暗里收紧包围圈。
一时之间，宋将军腹背受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而缅北方面，萨维卡抓住了纳迦因近期频繁活动而露出的破绽，亲率精锐特种部队摸进了位于克钦邦深山里的中转补给营地。
直接摧毁了营地内囤积的大量武器弹药、通讯设备和药品，全歼留守纳迦分子的同时，缴获大量尚未来得及转移的机密文件。
冲天的大火和剧烈的爆炸几乎将半个山谷夷为平地，给维克多造成了难以估量的财产和情报损失。
消息传回纳迦总部时，维克多正盯着监控屏幕里，中转站被毁的最后画面。
“废物！一群废物！”
维克多咆哮着，额头青筋暴起。
宋将军的愚蠢和失败已经让他恼火，萨维卡这次精准又凶狠的围剿，更是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损失的不仅仅是军火和据点，更是时间和重要渠道。
他在房间里急促地踱步，灰蓝色眼睛里翻涌着骇人风暴，欧洲贵族的优雅荡然无存。心腹手下垂首立在阴影里，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沉默后，维克多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理了理西装，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暴怒的神情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
“墨骁寒，你喜欢玩大的是吧？那就好好玩玩！”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宋将军…现在差不多变成一条走投无路的疯狗了吧？”维克多冲心腹勾了勾手：“联系宋将军，告诉他，伯格家族愿意‘支援’他，给他自己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
心腹抬起头，露出疑惑的神情：“先生您是要支援军火吗？”
“宋将军现在缺的可不是军火，而是能替他卖命的‘怪物’。”维克多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残忍的光芒：“伯格制药机密实验室的‘阿瑞斯之血’，怎么样了？”
心腹立刻回答：“初步效果惊人，但是…先生，因为致死率极高…缺乏人体实验数据…目前根本无法控制…”
“控制？”维克多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为什么要控制？”
他走到心腹面前，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告诉宋将军，我们愿意提供一批‘特效兴奋剂’，帮助他的士兵成为无所畏惧的‘战神’，足以让他扭转败局，甚至反扑墨骁寒。”
“至于实验数据…”维克多阴恻恻地低语，“宋将军那些残兵败将，不就是最好的实验体吗？正好用来检验‘阿瑞斯之血’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要的是胜利，我要的是数据。我们，各取所需。”
心腹闻言，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但立刻低下头：“是，先生！我立刻去安排！样品和专家会以最快速度送往老挝。”
“阿瑞斯之血”，是伯格制药秘密研发的最高机密药物。能通过极端手段刺激人体潜能，在短时间内最大限度提升使用者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并屏蔽绝大部分痛觉和恐惧感。
除非受到瞬间致命伤害，否则使用者会持续战斗直到身体机能彻底衰竭而死。
但因为其副作用极其恐怖且不稳定，严重缺乏人体实验数据。
而现在，宋将军那支快被逼至绝境的军队，俨然成了“最完美”的小白鼠。
维克多这招，是一石多鸟的毒计——既给了宋将军虚假的希望和实质的“帮助”，把他绑得更紧的同时，又能通过一场真实战争，为他测试这种可怕药物的实战效果。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能给墨骁寒制造出巨大的麻烦。
维克多的目光略过窗外缅北阴沉的天空，又扫向远处层峦叠嶂的深山，那里隐藏着他的王国和无数罪恶。
他满意地点点头，露出残忍又期待的狞笑。一场用无数生命作为代价的残酷实验，即将在这片混乱的土地，血腥上演。
第88章 生化回旋镖
老挝边境，墨家防线。
夜视镜里，宋家的士兵正以诡异的速度冲锋——
他们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肌肉贲张到几乎撕裂军服，即使身中数枪仍踉跄着向前扑杀。
“弹药耗尽！重复，弹药耗尽！”通讯器里传来守备队的嘶吼，“他们根本打不死！”
同一时间，老挝北部山区。
墨家一处隐蔽的矿场突然遭遇突袭，矿场安防镜头捕捉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中弹的宋家士兵竟摇摇晃晃重新站起，子弹打穿腹腔，肠子拖在泥地里，却仍能用最后的力气拉响手雷。
“撤退！他们根本不是人！”矿场负责人的最后通讯，在爆炸声中戛然而止。
宋将军的军队，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军团。前线传来的一封封战报，令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