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维卡斜倚在集装箱上,手中达玛刀尖挑起劳伦斯的西装领带。
“合作?连面都不敢露的合作…是怕我剥了他的皮?”他嗤笑着用刀尖划开劳伦斯的衬衫,“叫你主子亲自来谈。躲起来遥控,算什么东西?”
劳伦斯强作镇定:“伯格先生日理万机…”
刀光闪过,鲜血自劳伦斯喉间喷出,凄厉惨叫被吞没在湄南河的浪涛声里。
萨维卡踩住尚在抽搐的尸体,懒洋洋摆了摆手:“皮剥仔细点,送去缅北。肉,喂鳄鱼。”
三天后,劳伦斯被“送”回了缅北。他的人皮被完整剥下,紧绷在湘妃竹架上,背面用匕首刻着缅语血书:
「下次本人来,你的皮更适合做灯罩。」
当这副骇人的“艺术品”被抬到维克多面前时,他被滔天的暴怒吞噬。
“萨维卡!!!”他几乎是嘶吼出这个名字。
而此时的曼谷庄园,却是另一番景象。
阮星晨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里,墨骁寒正单膝跪在她身前,动作轻柔地为她的孕肚涂抹按摩油。
这时,埃米尔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墨先生,我们策反的欧洲元老交代了!维克多根本不是老伯格的血脉!”
“证据?”墨骁寒的动作未停,蘸着精油继续轻柔地抚触,目光却瞬间变得锐利。
“他的生母琳娜拉玛曾是伯格家主的情妇,后与缅北‘黑蝰蛇’首领梭温有染。”埃米尔调出两张泛黄的旧照片:一个年轻貌美的欧洲女子分别挽着两个男人的手臂。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贵族,一个纹满刺青的亚洲男人。
“维克多出生后,琳娜坚称孩子是老伯格的血脉。因正妻一直无出,老伯格便将他带回瑞士抚养,琳娜则嫁给了梭温。”
画面切换至伯格家族内部医疗记录,基因检测报告明确显示维克多与伯格家主血缘匹配不符,而与梭温高度吻合。
“老伯格知道真相后,本想杀了维克多。但正妻恰好在此时怀孕生下嫡子,于是他就把维克多推出去,成为嫡子的挡箭牌。”埃米尔接着调出伯格家族族谱,光标停在费迪南德伯格的名字上,“过去十年内,维克多遭遇了十七次暗杀。其实目标都是这位嫡子。五年前,费迪南德对外宣称‘养病’,但实际上…”
“实际上被维克多设计,死在了也门。”墨骁寒淡声接话,涂抹按摩油的动作在阮星晨肚皮上微微停顿。
“没错,维克多得知身世后,暗中策划同时掌控伯格家族与缅北势力。不料五年前您清洗东南亚时,其生父梭温势力被连根拔起…”
这也是为什么墨骁寒当年的清洗名单里唯独漏掉了维克多。当时他正以伯格家族家主“私生子”身份,被“困”在欧洲城堡里。
“精彩吗?一个野种靠着谋杀正统继承人和伪造DNA报告上位,现在还想吞并东南亚…”埃米尔语带讥讽,“自从几位顺位继承人、核心成员及反对他的旁支陆续死于‘意外’后,现在整个伯格家族旁系人人自危,生怕哪天被他清理掉。”
“把这份‘礼物’送给伯格家族的旁系。”墨骁寒眼底掠过寒光,他抽过一旁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问问他们,是想继续伺候野种,等着家业被吞,还是跟着洛克菲勒家族,夺回权柄。”
“你扶持傀儡,我解决维克多。欧洲,该换换天了。”
通讯结束。
室内重新归于宁静,只剩下晚风轻轻撩动着纱帘。
墨骁寒低下头,吻了吻阮星晨微红的眼角,轻声说:“毒蛇的巢穴…终于挖到了。”
阮星晨靠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所以他恨你…恨你毁了他统辖缅北的机会,也恨我母亲…当年目睹他杀害嫡子…”
墨骁寒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目光却穿过夜色,落向看不见的远方。
“他恨的,是一切照亮他虚假身份的光。”他的声音低沉如刃,“他躲在别人的姓氏里活了半生,弑父、杀弟、夺位…如今还想用别人的血洗白自己的影子。可阴影终究是阴影,见不得真光。”
墨骁寒的唇角勾起冷冽残忍的笑意:“他送来的每一份‘礼’,我都记着。很快,我会还他一份更大的。”
“用整个伯格家族和缅北的黄昏,为他送行。”
第114章 双面围城
瑞士,日内瓦湖畔。
埃米尔洛克菲勒推开了私人庄园密室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室内烛火摇曳。
几位伯格家族的旁系长辈顿时起身,却立即被身后的侍卫按回座位。
埃米尔步伐从容地走入,优雅抬手示意:“先生们放轻松,我今天只是想和各位谈谈合作。”他的目光扫过被按回座位的几人,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毕竟,我如果真想动手,你们根本走不进这扇门。”
最年长的卡尔伯格冷笑一声,指尖雪茄烟灰簌簌欲坠:“洛克菲勒家的小崽子也配和伯格谈合作?”
“卡尔叔叔,”埃米尔走到主控台前,指尖在屏幕上一点,“您不妨先看看这个。”
大屏幕骤然亮起,上面依次呈现:维克多与老伯格先生显示“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的亲子鉴定报告、维克多生父在缅北的身份档案,以及老伯格先生生前亲笔签字的DNA伪造指令。
卡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另外几位旁系长辈也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更精彩的,”埃米尔的声音再度响起,他调出一份加密医疗记录:“这是老伯格先生‘突发心脏病去世’前半小时,被注射的药物成分分析。”
他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长桌旁那几位面色剧变的长辈。
“老伯格被他用神经毒素杀害,正统继承人费迪南德被他设计在也门中伏身亡,之后一连串‘意外’更是清除了所有顺位继承人和反对者…”
“荒谬!”卡尔猛地站起,却被侍卫再次按住,“你竟敢伪造这些东西?!”
埃米尔轻轻一笑,眼底却毫无温度:“维克多清理门户的时候…总有人会留一手。”他抬手示意,侍卫随即带进一个神情惶恐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被埃米尔暗中策反,手握维克多无数罪证的伯格家族元老。
“各位应该都认识汉斯先生,维克多最信任的私人律师,也是那些令伯格家族陷入悲痛‘意外’事件的经手人。”
汉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都是维克多逼我的!他杀了费迪南德少爷,制造了也门的爆炸!还有约瑟夫先生在瑞士的滑雪事故、安娜女士的游艇火灾…伦敦地铁的‘意外坠轨’、纽约中央公园的‘随机抢劫杀人’…全都是维克多精心设计的谋杀!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透露半个字,就把我女儿卖到缅北红灯区…”
密室中顿时一片哗然,压抑的抽气声与愤怒的低语声交织在昏暗中。
“维克多那个杂种!居然骗了整个家族二十八年…”卡尔脸色铁青,手中的雪茄骤然折断:“我早觉得他那混血长相不对劲!”
“他杀了费迪南德…还骗我们说在疗养!”
“畜牲!用我们的钱养他的缅甸私兵!”
“选择吧,各位。”埃米尔缓步绕到主位,年轻的面容在昏暗中显得愈发冷峻。
“是继续当维克多的待宰羔羊,眼睁睁看着伯格易主外人…”他的声音沉静,字字如刀:“还是接受洛克菲勒的军政、资金、舆论全方位支持,扶植卡尔叔叔成为新家主,夺回权柄?”
烛火噼啪作响中,几只苍老的手终于交叠在一起。
远在八千公里外的缅北纳迦总部,维克多正烦躁地划掉第三份欧洲警报。
银行账户冻结?实验室断供?他的嘴角绷紧,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次倒是小瞧了小洛克菲勒。
身后心腹小心翼翼地汇报:“洛克菲勒家族似乎在与伯格旁系接触…”
“小洛克菲勒真以为策反那几条老狗就能动摇我?”维克多轻嗤一声,尽是不屑,如同狮子睥睨着不自量力的猎物,“等回了欧洲,再好好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权力游戏。”
心腹欲言又止:“但欧洲那边确实…”
“不过是那小崽子垂死挣扎的伎俩罢了。”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比起欧洲那些他自信能随手摁死的风波,他更在意东南亚。
维克多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面正显示着墨家内斗的“最新进展”——
萨维卡与阿泰的“内讧”已经白热化,昨夜双方再次于湄公河码头交火,炸沉了三艘货轮。死伤数字每天都在更新,墨家干部们纷纷站队,分裂成两派互相攻讦。
“墨骁寒现在肯定焦头烂额吧?”维克多对着心腹得意地轻笑,“守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看着最得力的手下自相残杀,自己一手建立的帝国从内部土崩瓦解…”
他望向曼谷方向,灰蓝色眼睛里翻涌着贪婪:“等吞并墨家,整个东南亚都会跪伏在我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