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晨突然落泪:“可我更怕你…”
“不会。”他抚去她的泪痕,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等宝宝出生后…我们去也门给岳母扫墓。告诉她…血债清偿了。”
他将她揽进怀里,两道身影在露台上相拥,像两株共生的荆棘,在风暴来临前紧紧缠绕。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片鱼肚白。萨维卡站在房间阴影里往弹夹里压入特制穿甲弹,苏黎夏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泪水滴在他的战术背心后背。
“你一定要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
“听着,等我拧下维克多的脑袋,就回仰光办婚礼。”他转过身将她按在墙壁上,咬开她衣领在心口留下带血的牙印,“这儿…只能装我的名字。”
窗外,直升机的桨叶开始转动,阿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该出发了。”
萨维卡最后吻了吻苏黎夏的额头:“要是明天我没回来…就让墨先生和夫人送你回…”
“闭嘴!”她打断他的话,踮脚咬破他的嘴唇,“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等你。”
停机坪上,晨风被螺旋桨搅动成汹涌的乱流,墨骁寒为阮星晨拢紧外套。
阮星晨迎着晨光吻上他的唇:“我等你平安回来。”
“维克多活不过今晚。”他俯下身,贴着她腹间低语,“爸爸去给宝贝挣满月礼了。”
直升机的轰鸣震耳欲聋,隐约传来苏黎夏压抑的哭声,两个男人同时望向声音来处。
“得全须全尾回来啊。”萨维卡突然轻笑,“不然小哭包准要改嫁。”
墨骁寒深深望了一眼阮星晨,声音沉如深海:“必须回来。”
此刻公海之上,维克多正站在游艇甲板上,灰蓝色眼睛倒映着初升的旭日。
猎杀时刻,即将来临。
第119章 公海惊变
公海,维克多站在甲板上,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漆黑的海面,四周站着荷枪实弹的纳迦死士。
“先生,萨维卡迟到了。”身后心腹低声劝诫:“恐怕有诈…是否启动应急预案?”
“慌什么?我们的人不是已经潜入墨家庄园了?”维克多轻笑,“萨维卡和我见面时,庄园安保一定最薄弱。派去的死士就算杀不了墨骁寒,也能轻松拿下阮星晨或者苏黎夏。”
他晃着红酒望向曼谷方向:“到时候,无论公海上是真情还是假意,都只能任我拿捏。”
与此同时,快艇上的萨维卡正通过加密耳麦与墨骁寒通话:“确认维克多本人在船上…甲板12人,船舱热源显示至少30人…”
“按计划行事。”墨骁寒的声音冷冽,“我要他活着见到我。”
阿泰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已切断所有求救信号,无人机群就位。”
……
远处传来引擎声,萨维卡的快艇划破海浪而来。他纵身跃上游艇甲板:“维克多先生挑的地方倒是不错。”
“欢迎…”维克多微笑着张开手臂:“我亲爱的缅甸之狼。”
“少废话,你要怎么证明合作诚意?”
“耐心才能吃到最肥的猎物。”维克多保持微笑,侧身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何不进去慢慢谈?”
公海之上浓雾如幔,巨大的游艇被锚定在墨骁寒设下的包围圈中心。船舱之内灯光昏黄,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维克多坐在主位,指尖燃着一支雪茄,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对面的萨维卡身上。
萨维卡斜倚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抹桀骜不驯的笑,眼神却深不见底。
远处指挥舰上,墨骁寒通过萨维卡身上的隐蔽设备,实时监听着船舱内的一切。
“萨维卡先生,你在空堤港的手笔确实漂亮。”维克多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赏,“墨家最锋利的刀,竟被你折断了。这样的能力,正是我所需要的。”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又带上警惕:“但我必须确认,墨骁寒…”
“轰——!!!”
他的话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硬生生打断,整艘游艇剧烈倾斜。灯光瞬间熄灭,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声、舱外枪声顷刻间充斥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维克多咆哮着抓住桌沿,试图稳住身体,灰蓝色的眼睛几乎喷火,枪口瞬间指向萨维卡,“你阴我?”
“蠢货!如果是我,我会把自己也炸上天?”萨维卡脸上的笑容消失,迅速拔枪,眼神锐利地扫向舱门,“不是我们的人。”
墨骁寒在指挥舰上监听到这一切,立即下达指令:“行动!立刻接应萨维卡!”
游艇内,一队纳迦武装人员从底舱冲出,枪口同时对准维克多和萨维卡。
“抱歉先生…您的时代结束了,您和萨维卡长官同归于尽的故事,听起来很动人不是吗?”维克多的心腹突然举枪,脸上再无恭敬,只有冰冷的野心,“墨家大将死在这,等我再接手纳迦势力…墨家及整个东南亚,都是我的!动手!”
“砰!砰!砰!”
“疯子!”萨维卡啐了一口,枪响的刹那,他敏捷侧身闪避,子弹擦着肩头飞过,常年战场厮杀练就的本能,让他迅捷隐入最近的掩体后。
“混蛋!”维克多一边躲避一边怒吼着扣动扳机,但心腹却抢先开枪,子弹精准命中维克多的胸口要害,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前襟。
“你...”话未说完,又是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他踉跄着向后倒去。
“轰——!!!”
第二波爆炸袭来,烈火迅速吞噬着一切,游艇正在快速下沉。萨维卡在剧烈摇晃中灵活闪避,在火光与浓烟间穿梭,躲避着燃烧物和横飞的碎片。
墨骁寒站在指挥舰甲板上,看着化作火海的游艇,脸色难看至极。
“加快速度,靠过去!”他的声音冷得刺骨,海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乱,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寒意。
阿泰带人冒着横飞的子弹和不断的爆炸强行接近,奋力营救。然而,一次剧烈的爆炸后,船体彻底被撕裂。
混乱中,他们只找到了维克多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而萨维卡的身影被漆黑的海水吞没,踪迹全无。
阿泰沉声向墨骁寒汇报:“Boss,维克多的心腹欲趁乱乘坐预先埋伏的潜艇逃跑,已被我们的人截获。另外…”他稍作停顿,声音愈发沉重,“现场只找到维克多的遗体,萨维卡坠海后…定位信号消失,目前仍在全力搜救中。”
“搜!把这片海翻过来也要找到他!”墨骁寒对着咆哮的海风下令。
同一时刻,曼谷墨家庄园。
阮星晨正靠在软塌上听着公海频道的实时传输,苏黎夏蜷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莫名的心慌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突然,通讯器里的爆炸声与庄园内的枪声同时袭来,阮星晨心口一紧,扶着沉重的孕肚踉跄起身。
这时,内廊的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抹着战术油彩的男人如同鬼影般滑入。
庄园内的所有防卫都针对着外部威胁,谁也没料到有人竟能趁着枪战混乱穿透层层警戒,直抵主楼。
苏黎夏率先看到那抹黑影,瞬间僵住。杀手的目标极为明确,进入房间的瞬间,枪口已然抬起,精准指向阮星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阮星晨察觉到苏黎夏的异样和闯入者,护着肚子想要躲避,但怀孕七个多月的身体沉重迟缓。
“学姐小心!”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苏黎夏的神经,就在杀手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苏黎夏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甚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本能。她迅速摸出后腰手枪,打开保险、抬臂、瞄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流畅得可怕。
“砰!砰!”
巨大的枪声炸响。
那名杀手身体猛地一颤,冲击力让他向后踉跄一步。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迅速洇开的两朵血花,又抬头看向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眼中最后定格的是惊愕。
随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枪声余韵未散,房间内一片死寂。
苏黎夏的手臂还平举着,枪口飘着淡淡的青烟。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抿,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具尸体,眼神里是一片空洞的后怕和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
门被猛地撞开,持枪的护卫冲了进来,看到室内景象顿时愣住。阮星晨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护着肚子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苏黎夏。
“夏夏…”阮星晨的声音带着一丝未褪的惊悸。
苏黎夏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魂,缓缓垂下举枪的手臂,瘫坐在地。
她避开阮星晨的目光,声音干涩而沙哑:“…没事了,学姐…”她看了看地上的杀手,又看看自己的手,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