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维卡掐着苏黎夏的腰按向自己：“这样？”他挑眉问摄影师，眼底却映着怀里人羞红的脸。
苏黎夏轻捶他胸口：“你轻点…”
他忽然抓住她手腕，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吻住她，宫墙的阴影将两人笼罩，阳光恰好为她的侧脸镀上金边。
摄影师疯狂按快门，直到萨维卡不耐烦地抬眼：“拍够没？”
“这张最好…”助理小声嘀咕，“就是像在逼婚…”
苏黎夏看着相机里自己惊愕的表情和萨维卡得逞的坏笑，耳根通红：“这张不许留！”
“老子偏要裱在婚礼入口。”萨维卡把玩着她的手指，“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被老子骗到手的。”
最后一套拍摄，在蒲甘的千塔之林。
当夕阳为数百座佛塔镀上金光时，苏黎夏穿着绯红缅嫁衣，金线绣的孔雀在裙摆展翅。萨维卡配了同色系筒裙，达玛刀斜佩在腰侧。
就在光影最美的时刻，摄影师突然跪地行礼，原来他拍到了佛塔顶端同时掠过的群鸟，在缅文化中象征神佛祝福。
萨维卡突然单膝跪地，翡翠戒指举过头顶：“苏黎夏，嫁给我。”
她怔在原地。
“老子不会说情话。”他仰头看着她，眼底映着漫天霞光，“但对着这些佛塔发誓，往后你掉的每滴眼泪，都会用我余生的欢喜来换。”
苏黎夏的泪水落在翡翠戒指上，她伸出左手让他戴上戒指，在万千佛塔注视下轻声道：“要说话算话，从今生到来世。”
佛寺的灯火渐次亮起，倒映在水中，仿佛万千星辰坠落。
而他们在星辰与佛光里交换了一个带着莲香的吻，将血色年华凝成婚纱照上永恒的笑影。
第134章 断弦新生
婚期将近，仰光的庄园里变得忙碌异常。工匠们正在庭院中搭建以铃兰和红玫瑰装饰的礼台，仆人们捧着各式礼盒穿梭其间。
萨维卡走进卧室，看见苏黎夏正对着梳妆台发呆，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无声走近，从身后拥住她：“要不要派人去接岳父岳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专机往返华国。”
苏黎夏沉默着，终于点开了那个许久未登录的微信。消息列表里，除了几个推送，只有父母在她刚回曼谷时发来的几条信息：
「夏夏，学校联系家里了，说你一直没返校，出什么事了？」
「看到消息回个电话，爸妈很担心你。」
「接电话！」
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几个月前，那时她正陪着阮星晨在庄园养胎，手机长期处于关机状态。
她点开家族群的聊天记录，发现自己早已被移出群聊，在历史消息里，她看到了姑姑姑苏玉娟的语音转文字：
「哥，夏夏在缅甸那种地方待过，谁知道经历过什么，咱们老苏家丢不起这个人。」
「这个女儿你们就当没生过吧。反正你和嫂子才四十八，做试管再要一个呗？」
下面跟着几个亲戚附和的表情。
她点进母亲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一张B超照片和配文「迟来的希望」，孕周显示已满12周。
然而，这条动态下方异乎寻常地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点赞或评论的痕迹，她试着点开几个表姐妹的朋友圈，看到的是一条横线。
她想起在清北医学院时，父母曾以她为傲；想起每次家庭聚会，亲戚们都会夸她聪明懂事。
可现在，只因为一段他们想象中的“不堪经历”，她就成了家族的耻辱。
“这群杂碎…”萨维卡的手按在她肩上，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意味，“要老子去‘劝劝’他们吗？”
苏黎夏却摇了摇头，关掉了手机：“不必了。”她转身望向窗外，铃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难过？”萨维卡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有一点。”她诚实地说，但很快扬起一个释然的微笑，“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我选择了回来，庆幸我选择了你。”
她伸手抚摸着萨维卡肩膀上的弹痕，那是他为她挡下的子弹留下的印记。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虽然血脉相连，却宁愿相信最恶毒的猜测；而有些人，”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心脏位置，“却愿意为我付出生命。”
萨维卡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那就让墨家所有人都来做你的娘家人。”他的语气霸道，却带着难得的温柔，“婚礼那天，整个东南亚的权贵都会来见证，看谁敢说你半句不是。”
“好。”苏黎夏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再没有一丝阴霾。
婚礼前三天，萨维卡带苏黎夏去了大金塔。他不仅要她在佛前与过去告别，更要让神明与世俗都见证，她从此是他血脉的起点。
在大金塔的晨光里，苏黎夏拈起一缕自己的长发，利刃过处，青丝无声而断。她将断发系于祈愿树的枝桠上，任其在风中飘扬。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仰头望着与经幡一同飘扬的发丝，声音很轻，“今日在佛前奉还，养育之恩，骨肉之情，从此两清。”
萨维卡往功德箱扔进一叠厚厚的美金，惊得僧侣连诵经文。
他单膝跪地，迷彩作战裤沾上香灰，他扯开军装领口，用达玛刀在心脏位置刻下缅文「夏」字。
“老子的血替你祭过往。”鲜血顺着他肌肉分明的胸膛滴落，“从今往后，萨家祖谱从你开始续写。”
钟声震落菩提叶，他们在万千经幡的见证下接吻。断裂的亲缘沉入伊洛瓦底江，而新的羁绊正随着胸口的血渗入骨髓。
她知道，在即将到来的婚礼上，她会拥有一个更加真实的家庭——
有把她当妹妹疼爱的阮星晨，有表面冷酷却默默关照她的墨骁寒，还有那个愿意为她与全世界为敌的萨维卡。
这就够了。
第135章 佛国婚礼
婚礼前日，墨骁寒的私人机队抵达仰光。他一手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儿子，另一手小心搀扶着阮星晨走下舷梯。
阮星晨的发间别着铃兰发饰，产后初愈的身姿在紫色纱笼间摇曳生姿。
萨维卡亲自率队迎接，墨骁寒的目光扫过停机坪旁列队的士兵，所有人臂弯都系着喜庆的红绸，枪套外别着新鲜的铃兰，肃杀中透出几分温柔的反差。
萨维卡伸出手想抱宝宝，却被墨骁寒侧身避开：“先把你那身杀气收收。”
“学姐！”苏黎夏穿着绣金缅式礼裙跑来，“你终于来啦！”
阮星晨笑着挽住她，望向远处张灯结彩的庄园，“明天你是最美的新娘。”
破晓时分，苏黎夏对镜梳妆。繁复的缅甸传统新娘金饰压得她微微蹙眉。
阮星晨上前接过梳篦，轻柔地为她挽起青丝：“按华国古礼，娘家人该来梳头了。”
“学姐…”苏黎夏从镜中望着她，眼眸湿润，“还好有你在。”
“说什么傻话。”阮星晨将一枚翡翠发簪插入她鬓间，“墨家是你的娘家，也是你的底气。”
梳妆已毕，吉时将至。
远处传来浑厚的象鸣，盛大的仪仗已准备就绪。九十九头白象披着金鞍开道，仰光城所有佛寺的钟声在同一时刻敲响，缅甸军政要员悉数到场。
《滂玛》古乐响起，苏黎夏挽着墨骁寒的手臂踏上红毯。这是作为娘家人最高的礼遇。东南亚的权贵们看着这位黑暗帝王亲自护送新娘，纷纷垂首致意。
萨维卡身着统帅礼服站在铺满玫瑰的台阶顶端，翡翠戒指与肩章上的将星一同闪耀。
苏黎夏走过长达百米的武装仪仗队时，两侧士兵举枪向天齐鸣。
“砰砰砰——”
二十一响礼炮震落塔周铃兰，萨维卡在硝烟中单膝跪地咬破指尖，在婚书上按下血印：“萨维卡此生，血肉归你，骸骨归你，来世魂灵仍刻你名。”
苏黎夏俯身接过那份染血的婚书，指尖轻触他渗血的指腹：“我收下你的血肉与骸骨。往后余生，我的荣辱生死，与你同载。”
誓言落下的刹那，天空浮现无人机组成的缅文「永缔同心」，伊洛瓦底江上花船齐放白鸽，两岸民众欢呼如潮。
观礼席间，阮星晨望着相携而立的新人感动得落泪。
墨骁寒托着熟睡的儿子，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肢：“等我们的婚礼，要更大的排场。”
“不要这么铺张…”
“一定要。”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我要让全世界看着，墨骁寒此生，只为你一人俯首。”
万里之外的华国京市，苏黎夏的表妹突然尖叫着举起手机：“妈！这不是夏夏表姐吗？！”
婚礼现场视频，在家族群疯狂传播——
画面里，硝烟与铃兰交织的婚礼现场，头戴传统金冠的新娘在万千烟花中回头，赫然是苏黎夏清丽的侧脸。镜头扫过观礼席时，泰国总理与缅甸将军正在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