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反绑押制,乔星月实在是不舒服。
几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乔星月被围在中间,料想她一个小丫头也跳不了车,索性就松开了她。
乔星月松松筋骨,一派闲适地靠进座椅里,不带半点惧意。
她早已计划好了一切,等着他们来抓,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面包车飞快驶入歌舞厅后院,下车后,几个汉子还是反剪了乔星月的双手,拐过暗梯,将她推搡进地下赌场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朱凤正缩着手脚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满身凶悍匪气的男人。
随着包厢门打开的声音,朱凤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刚触及乔星月微眯的眸子,朱凤立刻别开眼,不敢再看她。
乔星月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男人懒洋洋地坐着,目光随之打量上被推进来的乔星月,当看到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时,眸中闪过一道惊艳的光。
“这就是你的女儿?”
男人的视线依旧落在乔星月的身上,话却是对朱凤说的。
朱凤嘴唇微微哆嗦,“是……是……”
乔星月没去看朱凤,视线迎上前方坐着的男人。
她知道,这男人就是梁天辉,她眼下所处的天辉歌舞厅的老板!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被推倒在梁天辉的脚下,梁天辉随意捏住她的下巴,近距离如同验货一般的打量,随后吩咐手下把她送去他房间。
至于朱凤赌输欠下的大笔高利贷,则因为把她卖给梁天辉而一笔勾销。
求饶无用,乔星月宁死不屈,她趁着梁天辉转过身的空档冲过去,抓起桌上的洋酒瓶猛地在桌角嗑破,然后毫不犹豫的划花了自己的脸。
不是一下,而是很多下,直到她将自己整张脸彻底毁掉!
死,也不能再被他们糟蹋,这两天的连翻打击,让乔星月再也撑不下去,她要划花自己的脸,然后结束这残破的生命!
锋利的酒瓶划向脖颈的时候,她的手被梁天辉握住,剩余半截酒瓶被他打飞。
后果,自然是她跟朱凤都被毒打一顿,而后被扔出去。
然后,她家的房子被梁天辉的人强占,一家人被赶出来,住到河滩上临时搭建的窝棚。
直到不久之后朱凤的又一次豪赌……
能够重生回来,乔星月自然不想重走上一世的老路,如果可以,那个磕破的酒瓶她更愿意对准梁天辉的颈动脉!
不过,这关人家什么事呢?
朱凤赌输了,被罗勇怂恿才把她卖掉的不是吗?
如果梁天辉真的十恶不赦,上辈子他就不会拦下她自杀的动作。
她死了,他叫人随便把她绑了石头扔进江里便是,反正她脸都划花了,留下她的命,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单凭这一点,乔星月也不会跟梁天辉为难。
此刻,是她的自救!更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梁爷!”
乔星月突然低喝一声,双眼毫无畏惧地迎着梁天辉的眸子。
梁天辉倒是一怔,似乎这小丫头自从被带进来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一副平静而冷淡的模样?
她甚至,敢这样与他对视,有意思。
梁天辉眼尾微动,他打消了近距离仔细品赏一番的想法,单凭她这副胆子,就够了。
一挥手,梁天辉冷道,“带她下去,送我房间。”
而后梁天辉看向朱凤,沙哑的烟嗓匪气开口,“你女儿老子要了,至于你,滚!”
朱凤身子更缩了缩,她说出乔星月的学校,就已经打算拿女儿抵债,这会儿人家真的看上乔星月,她自不会再说什么。
躬着身子不停感谢着,朱凤一边往门口退。
乔星月冷冷看了眼朱凤这个为了赌竟然能够卖掉女儿的女人,想想她之后会做的事,乔星月又释然了。
这个女人死性不改,最终害得整个乔家家破人亡,自己却不愿意承担半分,抛夫弃子逃走,乔星月此刻连半个字的评价都懒得给她。
她的眸光再次看向梁天辉,“梁爷,我与你做笔交易,如何?”
从梁天辉没有上前打量她,而是直接让人把她送回他的房间,乔星月就能够判断得出,自己从进门后保持的镇定已经引起梁天辉的兴趣,不单是因她的绝世容颜而起的兴趣。
有哪一个青葱少女,在遇到眼下境况,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而她,显然稍许改变了前世走向。
梁天辉眼神中闪现一抹浓浓的玩味之色,“交易?”
他目光赤果地上下打量乔星月已然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乔星月眸光看了眼左右还押着她的男人,梁天辉摆了摆手,那两个男人便自退开。
想来,他们这一屋子的人,哪会怕她一个纤弱丫头。
乔星月抬步走过去,直到走至桌前,那个她上辈子曾夺了洋酒瓶的位置。
然而,她并不是抢下一只酒瓶,而是站定之后,一脚抬起踩上矮几桌面,胳膊支在膝上,上身前倾将自己姣好的脸庞更凑近梁天辉那张充满匪气的脸。
四目,相对。
刹那,溅出火星!
第7章 空手套白狼
随手,矮几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头被她拿起一块,在掌中颠了颠,“赌这个。”
梁天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也要跟我赌?”
他的手指突然捏住乔星月的下巴,“别忘了,你妈就是因为赌这个,才把你卖给了我。”
那意思,乔星月人都是他的了,又有什么资格跟他赌?
乔星月却并不惧,反而是微微勾唇,她笑眯了的眼睛烫得梁天辉心口一震,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用力,整张脸凑前,竟是要吻上来!
双面相贴。
然而,却有一只嫩白的小手挡在了两人唇间。
梁天辉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显示他的不悦。
乔星月却是拿手推着他的脸,将他推离。
“既然梁爷认定我是你的人,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乔星月手里的石头随便往后一抛,自然会有人去接,毕竟这些石头里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万一伤到一个好的,那可不是小事。
之前押制乔星月的,一个贼瘦的男人飞身接住被乔星月抛飞的石头,怒道,“你他妈……”
乔星月回头,嘟起红艳的唇瓣,食指竖在唇边冲瘦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再回过头,她冲梁天辉眨了眨妙眸,“梁爷,赌一把,把它开了?”
“你觉得自己有拿得出手的赌注?”梁天辉问。
乔星月耸肩,“显然我是想空手套白狼。”
她歪了歪头,语气微顿,“或者,算梁爷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可好?”
“若你是我的女人,这里所有的东西自然随便你套,可……”
他的视线,盯在她红艳的唇瓣上,烟嗓微哑,“我连点甜头还没尝到。”
乔星月抬起自己刚刚推在梁天辉脸上的那只手晃了晃,大眼睛里十分无辜,“梁爷刚刚没有觉得甜吗?”
四目再次相对,乔星月眸底深处满含坚毅,她是半点也不退的。
梁天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挥了下右手,“开!”
丫头片子还挺有脾气。
瘦猴得令,忙跑到一边机器那儿,叫师傅开石去了。
这边,乔星月踩在矮几上的那只脚放下来,之后随意的坐进一旁的沙发里,身形慵懒,抬眸看着梁天辉,眸中含笑。
随着一声声开石的声音响起,乔星月缓缓开口,“梁爷可信,我这双眼睛识得帝王绿?”
梁天辉想说不信,要不然朱凤怎么每次进来赌石,都会输得裤衩都剩不下,甚至到了今日,不得不卖女还债?
但下一秒,就传来瘦猴的惊呼声,“爷,是帝王绿!”
整个包厢都因最后这三个字而为之一震,就连梁天辉的瞳孔都跟着紧缩了一下。
他盯着慵懒坐在对面沙发里的小丫头,此刻他只觉得是这丫头侥幸!
乔星月继续慵懒坐姿,眉稍眼角却满含笑意,这一笑,便是春暖花开!
她眨了眨俏皮的眼睛,“或者,我再帮梁爷选一块?”
这个交易,自然是可以的。
刚刚那块石头虽只有巴掌大,但能开出帝王绿,便已然是天价。
哪怕接下来乔星月什么也开不出来,梁天辉也不可能赔钱。
而如果真的再被她开出极品,那他梁天辉可就是入手一个宝藏!
看到梁天辉点头,乔星月却并不着急,她脸颊微鼓,耸了耸肩膀,“可是,我替梁爷开出极品,梁爷却连半点甜头都还没给我尝呢。”
看着她闪烁如星子的眼眸,梁天辉双唇微抿。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讨价还价。
而且还是用他说过的话来讨价还价!
空气,在这一瞬似乎黏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