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瘦猴很快过来,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卡座里的乔星月。
他想上前打一声招呼,就看到乔星月冲他眨了眨眼睛,所以瘦猴到嘴边的话就改成了,“几位,请问有什么招待不周的?”
严平眉毛一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就是这里的经理?”
瘦猴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管事,场子里的任何问题我都有权处理。”
“能处理就好!老子不过是点几瓶酒而已,你问问你们那个服务员什么态度!告诉你们,不给个解释,今天这事没完!我身边这位可是县经贸委刘县的公子,这位是县.委秘书长家的千金!我们的身份,还付不起你小小酒钱吗!”
严平喷着唾沫星子一顿乱喷,再一次抬出刘羽跟谢苗苗的身份。
刘羽垂着脸,他觉得严平今天闹这一场真是丢人!
他什么时候打着他爸的旗号在外面这样过?他的家教也不允许他这样做啊!
这会儿什么话都被他说出来了,刘羽都不知道该怎么拦。
那边瘦猴站着,面上露出微笑,“误会,误会,是我们的服务员不懂事。”
然后一瞪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还不赶紧给几位公子、小姐道歉!”
服务员连声道歉,严平却还在那里骂骂咧咧,不肯原谅。
瘦猴见他如此,把服务员推开,“立刻收拾东西给我走人!”
服务员小跑离开,瘦猴才又笑看向严平,“我把他开除了,您消气。”
严平眉头皱起来,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于是严平一怒,指着瘦猴,“懂不懂规矩!没听到坐在这的人什么身份吗?信不信老子一通电话,立刻封了你们这场子!”
乔星月几人,“……”
这是前前后后不换台词啊。
而瘦猴,问出了乔星月最开始的想法,“请问,您这通电话准备打给谁?”
一句话,把严平问住了。
瘦猴笑呵呵的,一指吧台,“那边装有电话,您可以免费使用,如果您不记得电话号码,告诉我您想打给谁,我帮您查。”
严平蹦跶再高,人家瘦猴轻声细语的,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刘羽不想再丢人下去,一把拦住严平,然后抬眼看向瘦猴,“我们这边不需要什么了。”
瘦猴笑笑,点头,“您几位喝好玩好。”
等瘦猴走了,严平立刻又威风起来,“刘羽,你干嘛放他离开啊!”
刘羽皱眉,“那你怎么不答他的话呢?叫你打电话,你怎么不去?你现在给我说说,你打给谁能把人家这场子给封了?”
严平皱眉,“刘羽,你就是小地方呆久了,马上都高中毕业了,还停留在初中生的思维!你是谁啊?你什么身份啊?出去该撂身份就得撂身份懂不懂?我们在省城,朋友们都是这样的,把身份撂出去,他们就得给我们免单,我告诉你,这些人都精得很,只要你撂一回身份,往后哪怕是他们一个服务员都能把你给记住。”
刘羽摆了摆手,“严平你别说了,我跟苗苗都不会那么做的。”
严平翻了翻白眼,“那活该别人喝洋酒,你喝啤酒!”
刘羽没再说什么,他不喝洋酒,也不会给家里大人惹麻烦。
不过没过一会儿,几个服务员端着酒水、果盘、小吃什么的过来了。
酒都是洋酒,而且好几瓶。
严平当即一挑眉毛,冲刘羽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撂身份的作用,往后你再过来,他们绝对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刘羽眉头皱着,他摇了摇头对服务员说,“我们不需要这些,你们拿走吧。”
服务员摆好东西,恭敬弯身,“这些是我们老板送给乔小姐的,老板说不知道乔小姐今天想喝什么,就每样送上两瓶,希望乔小姐今晚玩得开心。”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愣住,尤其严平那边几个人。
乔小姐?
刘羽给大家都介绍过的,这群人里面就只有乔星月姓乔。
乔星月也是眉稍微跳,瘦猴搞的?
还是梁天辉也知道她在这里了?
接着乔星月淡然一笑,瘦猴知道,跟梁天辉知道有什么区别?
感觉手上被捏了一下,乔星月转头看向谢煊,尴尬一笑,“跟他们老板赌过石,也算有点交情。”
她是指自己上次被朱凤卖掉,被绑过来的事。
这事跟谢煊说过,谢煊点了点头。
乔星月微微犹豫,如果没有梁天辉高调送酒,她或许找个上洗手间的借口就可以离开一会儿,但现在……
“我要去见一下梁天辉。”
乔星月犹豫之后,小声跟谢煊说。
谢煊点了点头,没有要跟她一起去的意思,这倒是让乔星月松了一口气,同时对谢煊的好感值又加一分。
其实谢煊要跟她一起,乔星月也不会说不让,就像他去刘县家,会带上乔星月一样,那是希望自己的人脉能够同样照顾到乔星月。
可是,梁天辉的身份,跟谢家所站的位置,是相反的。
谢煊跟梁天辉之间,最好不要搭上线。
乔星月起身离开,迅速走到通往地下入口处的那扇门边。
门口看似没人,实则有人暗中盯着,但乔星月走过去,没有人会阻拦。
沿着楼梯下去,乔星月来到地下一层最里面那间包厢。
推门进去,就只有梁天辉一人。
他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但满身的匪气却是丝毫不知收敛。
第97章 竟然还敢跟人动手
乔星月快步走过去,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着梁天辉。
梁天辉唇角慢慢勾起,最终露出一个笑来。
“螃蟹都告诉你了吧?”乔星月开口。
“告诉我什么?”梁天辉故做不知。
乔星月微微皱眉,“我不想拐弯抹角!”
她说的,是那天跟螃蟹说的“既是赌,便没有十足把握”那段话,其实她也是想透给梁天辉,赌石这生意她不打算再做。
显然,梁天辉不同意,或者说他不希望乔星月洗手不干。
乔星月有那个眼力,赚钱就会变得比拣钱还要容易。
乔星月时间有限,她想了想,迅速开口,“这世上赚钱的生意非常多,就算是赌,也有各种赌法,你去澳门赌,根本不会有人管你,但你在内地赌,那就不能见光。
“缅国赌石跟我们买衣服一样正当,但放在我国同样不被允许,况且,我们过去那边还要偷渡。
“梁爷,我希望能用更安全的方法赚钱。”
这话,梁天辉信。
以前朱凤回回赌、回回输,要不是上次朱凤输得把乔星月都卖了,或许她还是不会出手。
梁天辉呵呵笑了两声,微哑的烟嗓开口。
“你说得对,你本就不想参与到这些事里面,今天我在这里等你,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叫别人带话,有什么意思?乔星月,便是你离开这个场子,我梁某人仍然承认你是朋友。”
说完这话,梁天辉以为乔星月会直接起身离开,可是他抬眼,却见乔星月仍然坐着。
“明天我的百货大楼开业。”乔星月说。
梁天辉诧异地看着她,似乎没听懂她突然转移的话题。
“县百货大楼,我买下来了。整体投资三百万,不比你赌石赚钱少。”乔星月说。
像她那样,用最普通的价格买最顶级的翡翠,自然赚钱。
像梁天辉那样的,买十块原石,能开出三分之一有料的,就算是幸运的。
开出的料里面,也是各种瑕疵、绿不纯正或者不是满绿等等,雕不出精品,卖不上高价。
搞不好还赔钱呢?就像朱凤那样。
乔星月顿了顿,又说,“比你这地下两层的赌场,也不遑多让。”
这下,就叫梁天辉震惊了。
赌石不稳,但他这地下赌场可是稳的,百货大楼能比他这地下两层的赌场还赚钱?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梁天辉早就把人喷出去了!
乔星月看他略显呆愣的样子,露齿一笑,“还请梁爷明天来捧个场,来我商场消费消费啊。”
梁天辉唇角扯了两下,“那必须的。”
但其实,他仍没有从乔星月那犹如榴弹般的话里回过神来。
一间百货大楼,跟他地下两层赌场比赚钱,怎么可能!
乔星月也没再多解释,往后梁天辉要是跟着她干,她就带上梁天辉。
她要赚钱,肯定得手底下有人才行。
乔星月起身离开,梁天辉也跟着出来,送她到上面去。
还没到楼梯口,就听到挣扎的声音。
接着,那人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那个声音,乔星月熟悉!
眼神一闪,乔星月立刻大步跑上楼梯,在两个男人拖着严平准备推去小黑屋的时候及时开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