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有六扇窗户,一道大门,其中五扇窗户正对着监控,只有一扇窗户处于死角。
如果说大白真的溜出去了,那也只可能是从这扇窗户溜出去。
权酒坐在屏幕前,倍速播放着监控录像,总觉得哪里不对。
位于死角的窗户位置偏僻,正对着花坛,需要越过花坛,才能来到窗户边,按理说,正常人翻窗都不会选择这个位置……
可偏偏,傅南风和大白都走了那扇窗。
她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把小区大门口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
因为毒蛇事件,综艺录制被迫终止,节目组被骂上了热搜。
大白虽然出现的时间很短,可却因为护主的行为圈了不少粉。
粉丝纷纷跑到权酒的微博下,询问着大白的最新情况,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给楚幼道歉,感谢她挺身而出,救下了摄影小哥。
就在评论刚刚好转时,权酒甩林婉音两巴掌的视频被送上了热门。
还没来得及洗白成功的权酒,又陷入新一轮的攻击中,甚至有林婉音的狂热粉丝开始人肉搜索她的私人信息和地址。
物业保安一边刷着骂权酒的热搜,一边抬头看向冷脸许久的女人,内心偷偷替她捏了一把汗。
楚小姐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了。
盯着昨晚和今晨的监控视频,一边看,一边阴阳怪气的冷笑。
他想知道她在笑什么,也跟着看向屏幕,可小区门口根本什么也没有。
权酒舌尖顶着腮帮子,邪气冷笑。
有意思啊……
她看完整个小区的监控,发现近24个小时的录像里,根本没有大白的任何身影。
同样的,傅南风也没出现过,小区门口,停车场,没有任何他下车的视频。
一个凭空出现。
一个凭空消失。
地点还都是她家。
她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大白那双鸳鸯瞳,橙黄的琥珀色……
男人浅色的琥珀瞳孔主缓缓和大白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想到自己衣不蔽体,搂着一只猫睡觉甚至洗澡的场景,权酒黑眸发沉,五指收缩,咔擦一声捏碎了鼠标。
“傅、南、风。”
你认识大白吗?
喂过几次,不熟。
“呵……”
她嘴角弧度更深。
………
第63章 高冷猫影帝VS锦鲤小爱豆63
“叮铃——”
傅南风脱水太久,正在厨房接水喝,听见响起的门铃声,他飞快将水杯放回原位,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卧室,将被子盖在身上!
“咳咳……
他偷偷瞥了一眼房门,还不忘咳嗽两声。
可等了一分钟,也不见人进来,门铃声非但没有停,反而变得更加急促。
傅南风掀开被子,坐起身,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楚幼知道他高烧不能下床,出门肯定会带钥匙,怎么可能一直按门铃?
他淡下脸色,穿上拖鞋来到了房门边。
按下监控仪,透过监控屏幕,看清门外站了一道身影,似乎是个骑手小哥,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似乎装了一个盒子。
“你好,同城快递,请问有人在家吗?”
骑手小哥按了许久的门铃,也不见人开门,盯着门口的监控录像挥了挥手。
傅南风脸色稍缓。
看来是楚幼买了东西。
没有犹豫,他将门打开。
骑手小哥给权酒送过不少快递,看见是一个陌生男人开门,他先是惊讶,然后礼貌开口。
“请问楚小姐在家吗,有她的同城快递,需要她签收一下。“
傅南风:“她不在家,我先替她签收吧。”
“也行,那你记得转交给她,谢谢。”
小哥还有别的单子,让傅南风签字以后就急急忙忙离开。
傅南风拿着快递回到客厅,看见塑料袋上印着的“欣荣大药房“时,他嘴角勾了勾,眉眼舒缓几分。
楚幼家里唯一的退烧药已经被他吃完了,他还想着下午自己去买点药,装装样子,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主动给他买了。
养了这么久的鱼,第一次得到回赠,男人心情愉悦不少,拿来剪刀就拆开了盒子。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盖子掀开,露出盒子里的东西。
“啪嗒。”
盒盖从男人手中掉落,撞击在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傅南风上扬的弧度褪得干干净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刹那间,脸色比粉刷后的墙壁还要白。
他死死盯着盒子里的东西,仿佛陷入了梦魇中,男人指尖和薄唇都在轻颤,可他却像完全感受不到一般,任何身体滑向失控的边缘……
白色盒子内部被刺眼鲜血浸泡,一片灼目的红,纸盒甚至开始发软。
在最中心的位置,放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如果不是傅南风对这类生物的骨架极其熟悉,恐怕都会认不出来。
是一只被扒.了.皮的猫。
白猫。
白猫柔软雪白的毛发已经被染成红色。
盒子里毛发凌乱,盒子壁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爪痕。
白猫的爪子已经被剪没了。
尾巴和耳朵不翼而飞,只留下一处处血流不止的伤口。
盒子里的白猫早就停止了呼吸,睁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眼眶里含着血泪。
一股恶心从胃部涌了上来,漫过气管和喉咙,直冲大脑神经。
傅南风弓着腰,脚步踉跄地冲向厕所,一路上踢倒了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
可他没有任何停顿,冲进浴室,趴在马桶上开始不停呕吐。
第64章 高冷猫影帝VS锦鲤小爱豆64
“呕……”
太久没有进食,他胃部里根本没有食物残渣,只能吐出一些胃酸,可他扒着马桶的手并没有松开,他死死抠着马桶边缘,指尖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因为呕吐太久,男人眼角染上一层绯红,红色泪痣像一滴血泪点缀在他的眼角。
傅南风嘴角扯开一抹破碎嘲讽的笑。
没有用。
根本没有用。
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用尽一切手段压下那些污浊不堪的记忆,努力做回一个正常人。
可根本没有用。
只要出现一个类似的画面,就能轻而易举将他打回原形。
他其实什么都没忘记。
看着白猫被剪掉的尾巴,他甚至能清晰回想起硬生生被剪断尾巴的痛苦。
可这并不是最痛的。
老虎钳拧着爪尖,一根根将爪子连皮带骨一起拔掉,粉色柔软的猫垫被鲜血染成红色。
他张开口,疯狂想要回击。
可最后牙齿也被一颗颗敲碎。
浓硫酸呛入他的喉咙,将所有血肉的水分蒸发带走,焦黑的喉咙管硬的像煤炭,无法再进食其他食物。
他们用打火机烧他的胡须,烧他柔软的皮毛,看着他不断闪躲,那些人眼底的笑意越发兴奋激动……
他像一只狗,毫无尊严被锁在狭小不见天日的笼子里。
每当他以为自己会彻底解脱时,那群人又会收敛动作,给他上药,让他得到喘息的机会。
太漫长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在笼中度过了多少时日,只记得那群人狰狞的笑脸。
“呵呵呵……”
傅南风低低笑出了声,笑声压抑又疯狂。
怪物终归是怪物,就算披了一层人皮,也终究不可能成为人类。
他想。
他还是恨人类的。
权酒从监控室回家,刚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口散落一地的垃圾。
水果皮、纸巾、吃剩的苹果核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味。
她眉心紧皱。
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都把家里弄成垃圾场了?!
她换上拖鞋就要去找人,可路过客厅餐桌时,却看见餐桌上打开的盒子。
盒子旁还放着剪刀,标志着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拆过快递。
而此时,盒子上空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权酒眼底一凛,迈步走了过去。
看清盒子里的尸体时,她下颚线绷紧,美艳的眉眼沉了下来。
塑料袋里还放着一封信。
权酒伸手打开信件,就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看见了吗?这就是那只猫的下场。“
女人五指用力,信纸就揉成了一团。
盒子里的这只猫和大白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平日里见过大白的人不多,除了上节目这段时间,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养了这样一只猫……
“林婉音。”
权酒淡淡吐出一个名字。
眼前这一切,就算不是她本人所为,那也肯定和她的粉丝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