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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泽文的情况稳定以后,克里斯联系了直升机,将受伤的两人带回了C市。
大城市的医疗水平比小县城高出太多,经过一大堆国内外专家的会诊,路泽文经过两场手术后,不到一个星期就顺利出院。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情,路泽文就带人嚣张杀进了狼人族。
血族和狼人斗智斗勇了几百年,虽然时不时偷袭,却从未发生过直攻大本营情况。
权酒窝在路之遥怀里,听完事情全过程,翻了个身,淡淡做出评价。
“估计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憋坏了。”
克里斯提过替他报仇,可路泽文拒绝了:“自己的仇,自己报才有意思。”
权酒想到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人,叹了口气:
“可怜了兰斯,倒霉被卷了进去。”
路之遥用手指替她梳理长发:“不,狼人族这一次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兰斯。”
权酒抬头看着他。
路之遥:“狼人族对兰斯的痛恨,一度超越了血族,路泽文将他培养成针对狼人族的杀戮机器,这些年不少狼人都死在兰斯刀下,狼人自然对他恨之入骨。”
明明体内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和基因,他却选择帮助路泽文残害同族,狼人感受到了背叛,势必不杀兰斯不罢休。
那晚的局看似针对的人是路泽文,可却是狼人算准了兰斯会追上去救人。
权酒眸光闪了闪:“这么说来,兰斯只要一天活着,那群人就不会罢休。”
“嗯,不过路泽文这次偷袭了狼人的大本营,够他们修生养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路之遥指尖往下滑,抚上她的后腰,轻轻捏了捏。
权酒拍开他的手,钻入了被窝:“别闹,我睡觉了。”
路之遥薄唇微勾,紧跟着钻了进去。
………
第二天中午。
看到坐在客厅里开视频会议的女人,权酒愣了愣神。
女人穿着一身淡蓝色西装,耳垂坠着一对白珍珠耳环,气质清冷优雅,时不时对着电脑吩咐下令。
短短几道命令,却能看出这是一个杀伐果断,头脑冷静的女强人。
“醒了?”
她明明没有回头,却仿佛早就知道楼梯口站着人。
权酒走过去,看着空降的路母:“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回来。”
因为路泽文突然出事,他们去了小县城,所以接待路母的计划顺势推迟。
路母没有同他们去县城,她原本以为是因为母子两人关系淡漠,可听路之遥说,这段时间血族在生意场上给狼人族找了不少绊子,正是出自路母的手笔。
路母:“这几天刚好有空,我让之遥出门办事了,下午你陪我出去一趟。”
一下午时间,权酒跟着这位女强人拜访了不少C市的大人物,听着路母熟捻同众人叙旧,她原本只想安心当个背景板,却架不住路母总是cue她。
权酒无奈只能接话,同一众大佬谈笑风生。
来到陈家时,陈佩思听见路母上门的消息,急忙忙回到卧室,换上前几天刚买的新裙子。
她认真梳妆打扮了半个小时,这才下楼。
“这是佩思吧?”路母视线落在她身上淡淡道。
陈佩思看见坐在一旁的权酒,脸上的笑容褪去一半。
她厚着脸皮来做什么?
“路姨。”
她乖巧开口,在路母手边落座,讨好挽着她的手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母女。
路母神色不变:“这么多年不见,倒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陈佩思脸色微红:“路姨还是和我小时候一样年轻。”
她得意瞥了一眼被冷落在一旁的权酒。
权酒慢条斯理吃着橘子。
年龄是长了,脑子却没长。
第634章 血族忠犬管家vs神明大小姐63
“西尔,给我倒杯水。”路母突然道。
权酒给她倒了一杯水,路母接水的时候,不动声色将手臂从陈佩思怀里抽出。
陈佩思丝毫没有察觉到路母的疏远,建议道:
“水有什么好喝的,厨房里还熬了燕窝,路姨,我让李婶给你盛一碗。”
路母摇了摇头:“不用,我有些渴,喝水就好。”
陈父看出气氛不对劲,出来打圆场:
“平日里我喝一口你的宝贝燕窝,你都不情不愿,现在反而主动给你路姨喝,看样子我这是在替别人养女儿。”
他看似在抱怨,明眼人却听得懂他有联姻的打算。
路母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在桌上:
“也不知道谁家儿子这么有福气,将来能娶了佩思。”
不等陈父接话,她又看向权酒:
“西尔,给之遥打个电话,你们晚上不是还要出去约会吗?”
权酒:“……”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晚上要约会?
顶着三方视线,她不得已给路之遥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权酒透着几丝咬牙切齿的味儿:
“你什么时候过来?”
喊了一下午叔叔伯伯,她真的累了。
熟料路之遥低低笑了笑,误会了她的意思,男人嗓音低沉醉人:
“想我了?”
权酒:“……”
她为什么要手贱开外放。
陈父视线微垂,实际却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
权酒对上陈家父女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用一副热恋中小女人的姿态道:
“嗯,想你了。”
另一头,路之遥听着她娇媚的嗓音,双眸深邃一片。
尽管知道她并非自愿,可听见她这么说,他心底还是涌上一层暖流。
“你在哪儿?”
“陈家。”
路之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迈步走向地下停车场:
“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权酒也没想到他说来就来,只能继续接话:“那我等你。”
电话挂断,陈家父女的脸色都不好看,陈父不是软柿子,带着威压和审视的目光扫过权酒。
“这位是之遥的女朋友?”
亲自带着人上门,摆明了是给陈家一个警告。
路母摇了摇头。
陈佩思死寂的双眸溢出一抹亮光。
“是未婚妻。”
亮光又骤然熄灭。
权酒看着路母出手替她教训陈家父女,果断选择当个不说话的安静花瓶。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等路之遥来接她时,陈家父女反而比她更快松了一口气。
………
多名专家会诊后,决定给兰斯做一场开颅手术。
手术当天,权酒特地给路泽文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医生说手术风险不高,但只要是手术,就会有风险,你确定不来一趟吗?”
偌大的办公室里,正在召开一场收购会议。
路泽文穿着灰色西装坐在主位上,垂眸盯着把玩钢笔的指尖:
“我还有会要开。”
“行吧。”
权酒也没勉强。
挂断电话,路泽文盯着熄屏的手机,良久没有动作。
会议室一片静谧,一群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催促沉思中的男人,还是一旁的秘书看不下去,硬着头皮小声提醒:
“路总,轮到下一个部门汇报了……”
路泽文平静抬头:“开始吧。”
秘书松了一口气,暗叹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他本以为路总受了电话影响,现在看来,他依旧是那个工作第一的冷血商人。
设计部经理打开电脑:“过去一个月,我们对收购后的市场规划做了一个微调,希望通过……”
“啪。”
电脑合上的声响。
经理惊恐抬头,盯着冷脸的路泽文,还以为自己的汇报内容哪里有问题。
不应该啊。
他甚至还没说到主要内容。
路泽文站起身,走出会议室:“会议改到明天。”
他大步朝外走去。
他是不想去的。
可挂断电话的短短几秒钟,脑海里全是追杀那天,狼人将他护在身前,自己挨刀血流不止的场景。
路泽文眉心轻皱,一脸不耐烦:
“真是欠他的。”
………
医院。
“抱歉,我们尽力了,谁也没想到兰斯先生的身体构造和常人不同,我们的药剂也对他无效……”
医生一脸遗憾开口。
路泽文到医院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一个小手术也能把人做没了?!”
医生被他身上的煞气震慑,后退两步,躲到路之遥身后:
“家属的悲痛心情我们能理解,但兰斯先生身体特殊,我们每一位医生都尽力了。”
路泽文大脑嗡嗡作响,刚才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等兰斯恢复以后,他就给他一笔钱,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两人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