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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传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一位是位高权重,威胁皇位却不能人道的东厂提督。
一位是弱柳扶风,赫赫有名的美貌歌妓。
再加上沈琅在某种事情上“玩的花”的传闻,不出一日,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暧昧。
“司姑娘这柔弱的身子,可禁不起沈大人东厂那些刑具的折腾,沈大人记得怜香惜玉。”
上朝的路上,有胆子大的人打趣着沈琅,一脸暧昧,不乏有讨好之意。
司挽意本就是京城的风云人物,众人一直好奇这朵京中牡丹会花落谁家,却没想到会被沈琅一个太监捡了便宜。
沈琅冷着脸,抬眸就看到走在他不远处的权酒。
女人在听到这番话后,嘴角勾起不明的笑意。
沈琅脸色又淡了几分,语气冰冷道:
“张大人很闲?我没记错的话,陛下前两天给你安排的案子还没破,唐县冤案牵连近百口人,死伤众多,宫门外民愤不止,张大人不将心思放在破案上,反而打听起虚无缥缈的传闻,是对得起头顶上这顶乌纱帽,还是对得起一百零七位死者的在天之灵?”
他一连两个问句,把张大人问得脸色惨白。
沈琅平日里惜字如金,对于玩笑话,听过也就忘了,可没想到今日却字字珠玑,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张大人咽了咽口水:“是我不对,沈大人莫要生气,这案子我已经找到了关键证……”
他原本还想解释,可看见沈琅越来越冷的脸色,他果断选择了闭嘴。
沈琅周身冷气四溢,摆着一张黑脸进了殿堂。
“大清早就要看人脸色,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沈爱卿这是冲朕发的火?”
楚拓脸上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别有用心。
沈琅:“………”
他直接看向楚拓,脸色比他更冷:“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却是没有自称为臣。
楚拓眉心微拧,心底怒火中烧,刚要拍桌,权酒就开口了。
“陛下,微臣有要事禀告。”
楚拓本就因为她这两天冷淡自己而感到心烦气躁,好不容易她愿意主动同他说话,他竟生出一丝受宠若惊。
“哦?沈神医有何事禀告?”
她的面子,他肯定要给,楚拓按耐住被沈琅挑起的火气,温声细语道。
权酒随便扯了一个借口:“是关于边境防守的事儿……”
沈琅看着她薄唇一开一合,心底微暖,知道她在护着他。
等两人下朝,权酒换了一身衣服,又去了东厂。
这次没人再敢拦着她。
一进门,权酒直奔沈琅的书房。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抹倩影先她一步进屋。
司挽意一席翠色罗裙,端着托盘,托盘里摆放着两碟点心和一碗绿豆粥。
“这是我做的点心,大人辛苦了一天,先歇息一会儿吧。”
权酒来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看见司挽意将托盘放在沈琅的桌上。
屋内的两人还没发现她的到来,权酒凤眸微眯,没有进屋,盯着司挽意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琅最讨厌办公的时候被人打扰,他面露不悦:
“东厂里有做饭的嬷嬷。”
司挽意对他的不悦视若无睹,嘴角挂着温柔知性的笑意,语气真诚担忧:
“是臣妾擅作主张了,妾身作为一介女流,看着大人为朝堂之事尽心尽力,却无法给大人实质性的帮助,内心颇为内疚,也只能做点糕点,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不需要。”
沈琅语气淡漠直接。
司挽意没有死缠烂打,点点头:“既然大人不需要,那妾身就收回去。”
她弯腰端起桌上的托盘,食指上的伤口自然而然映入沈琅的眼帘。
伤口周遭的肉还带着淡淡的粉,没有结痂,一看就是新鲜伤口。
她一介不会武功的女流,不会舞刀弄棍,再结合桌上这两道糕点,不能猜出她这伤口是在厨房里弄的。
若是寻常人,出于人道关怀,可能要问上一句。
可沈琅见多了比这还惨烈百倍的伤口,内心无动于衷,只是淡淡一瞥,就收回了目光。
司挽意也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刚才短暂的目光停留,端起托盘,冲他行礼。
“臣妾就不打扰大人了。”
她一转身,就对上权酒意味深长的眸。
司挽意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沈神医。”
打过招呼以后,她自觉退下。
沈琅正低头看折子,听见这一声“沈神医”,他猛地抬头,看见权酒,他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来了?”
哪还有刚才不近人情的样儿。
权酒作恭喜状,迈门而入:
“有粥有糕点,沈大人真是好福气。”
沈琅放下笔,起身,将书房大门关上,这才转头看向权酒:
“又欠收拾了?”
他目标明确,直盯着她的红唇。
权酒感受到危险气息,眉毛一挑:
“只是陈述事实,可没人给我洗手做糕点。”
因为这一句话,半个时辰以后,京城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糕点都被送来了东厂。
“沈大人,浪费可耻。”
权酒盯着摆满一桌的糕点,头顶黑线。
沈琅:“给你买,不算浪费。”
第689章 舞女公主vs东厂提督49
权酒心底因为司挽意而产生的微妙感瞬间荡平。
她拿起一块儿红豆糕喂到沈琅嘴边,男人左手拿着折子,自然而然张开了嘴。
权酒慵懒靠在桌边,左手撑着桌沿,右手举着糕点:
“不是不吃糕点吗?”
不得不说司挽意确实做的一手好糕点,色香味品相俱全。
沈琅不急不慢咀嚼,动作慢条斯理,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这样一副淡然模样:
“你喂的。”
不带情绪的三个字,却让权酒嘴角微勾,她抬眸盯着沈琅,想从对方脸上看出说情话的迹象,可男人漠然,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句事实。
权酒咬了一口糕点:“你这人还真是……”
她脑海里还在琢磨怎么用词,沈琅却从折子中抬头,直直等待着她的下文。
权酒到了嘴边的话,只得咽回去,重新道:
“咳…可爱。”
她原本想说闷骚。
沈琅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他一个臭名昭著的宦官为何能和“可爱”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他认真想了想:“没你可爱。”
尤其是吃醋的时候,明明心里在意,却还要死鸭子嘴硬。
权酒认真端详他的五官:“沈大人,你这说情话的能力,总让我怀疑你有一群老相好。”
“老相好?”沈琅不解。
权酒琢磨了一下用词:“相好就是互相表白过的异性。”
沈琅:“我没有对人表白过。”
他扫了一眼权酒,又补充道。
“除了你。”
“你什么时候对我表白过了?”
她怎么不记得?
权酒吞咽的动作骤然停下,因为太噎人,她抬手想要倒杯水,沈琅却好像提前料到般,手提茶壶给她倒满。
“谢了。”权酒赶紧灌水。
沈琅盯着这一桌子糕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沈三说,不能给夫人以外的女人花钱。”
他给她花钱了。
“咳咳咳!!!”
权酒喝到一半,直接呛水,她指着满桌子的糕点。
“你这是在表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爱心扶贫。
沈琅:“………”
他薄唇微抿,心底略微别扭,面上却故作深沉淡定。
“……你不愿意就算了。”
昨天晚上,沈三特地负荆请罪,来找他认错,还将从民间搜刮来的“爱情话本”送给了他,他昨晚闲来无事,粗略翻了翻。
权酒:“………”
别人告白都是鲜花跑车氢气球,他倒好,送你一桌糕糕饼饼。
“我要是不答应呢?”权酒故意为难他。
沈琅睫毛轻垂:“那就下次继续。”
权酒从东厂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状态。
沈三一进门,就看见吃了几盒的糕点:“大人,您找我有事儿?”
沈琅:“把这些糕点都分了吧。”
她吃不完,又不肯浪费。
沈三当然知道这些糕点是为了哄谁,因为昨日拦住权酒的事情,他心存愧疚,生怕权酒记仇。
提着两大盒糕点,沈三偷偷瞥了沈琅桌上的书,没看到他昨晚送的爱情话本,他小心翼翼试探。
“大人……属下昨晚送您的书,您看了吗?”
沈琅眼皮微动:“没。”
沈三略微可惜:“这样啊……”
“还有事吗?”沈琅一脸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