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国师大人也喜欢韩霜？”
被称为国师的男子一脸漠然：
“我再问你一次，今日之事，你可知错？”
“成王败寇这个道理，国师大人不可能不懂，我一介没有背景的小人物，被卷入朝堂的纷争中，只是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活命，却不知哪一处碍了国师大人的眼？”
受刑的男子长相俊逸，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身处牢房受刑，让他身上的易碎感更重，也更勾人。
国师五指将长鞭握的更紧。
“我说了，我以后会护着你。”
第774章 众神归位58
受刑的男人嘴角微勾，笑声道：“好啊，那就多谢国师大人了。”
国师看着男人鞭痕交错的后背：“日后，你和韩霜莫要再见了。”
“只要大人护着我，我自然不会再见其他人。”受刑的男人低垂着头，眉眼温顺。
国师吩咐一旁的侍卫：“带他下去涂药。”
第二日，国师出行，在柳巷街尾撞见了昨日信誓旦旦说要远离韩霜的男人。
彼时，一男一女临街而立，女子一席鹅黄色襦裙，羞涩垂眸，男子一席淡蓝色长袍，嘴角含笑。
“秦公子，明日的诗词会儿你可要来，我都和姐妹们说好了，等你拔得头筹，我就求爹爹邀你入韩府做幕僚。”
“韩姑娘一番美意，淮生心领，只可惜我身份卑贱，韩尚书恐怕不会同意。”秦淮生面露难色。
“不许妄自菲薄，我说你够格，你就够格，爹爹一向宠我，这点小事，他一定会帮的。”
“劳烦韩姑娘费心了。”
等韩霜一走，秦淮生嘴角的笑意顷刻间淡去，神色冰冷。
一回头，他就撞见神圣如谪仙不可侵犯的国师。
“过来。”
国师眉眼没有变化，在外人看来，依旧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可秦淮生莫名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国师大人。”
他换上对付韩霜时，同样的笑意。
国师定定看着他，却没有指责他背信弃义，私自见韩霜一事：
“韩尚书年岁已高，做事固执古板，先帝吃他愚忠这一套，新帝却并不看好，这小半年，已经在逐渐架空他手中的兵权，你傍上韩霜的时间太晚，韩尚书自身难保，没办法助你登上青云路。”
秦淮生脸上的笑意加深：
“大人多虑了，没了韩霜，自然还会有李霜，王霜，张霜。”
总有一个人，能让他狠狠吸口血。
国师：“你就非要这么作践自己，韩霜对你好，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图什么？”
“大人说笑了，我一把贱骨头，本就卑贱如泥，何来作贱一说？”
秦淮生言笑晏晏，丝毫没有被他伤及自尊，一脸心安理得。
“她图我这个人，那就让她图。”
他也只有这张脸可以利用了。
………
权酒被风醉的异常吓到，这两天没事儿没事儿就跑001那边跑。
推开门，恰巧今日001不在，零大人三千乌发用一尊白玉冠挽起，给他凭添了几分矜贵。
“他去哪儿了？在煮茶？看来我来的正巧。”
零大人用热水烫过茶盏，看着权酒在他对面落座：
“买吃食去了。”
权酒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们所有宿主的最后一个位面，都和宿主自身相关？”
又或者，本来就是宿主以前所在的原位面。
“嗯。”
她素来机智，能猜到这一点，他不奇怪。
“啧，难怪存活率这么惨绝人寰。”
一切又回到最初的原点，当初没有攻克的难关，在历经成百上千个位面后，还是无法攻克吗？
权酒生.性.自.由，向来随心所欲，没有做过一件后悔的事情，可眼下，她第一次生出迷惘。
她死了，小柚子怎么办？
第775章 众神归位59
后悔的念头一闪而过，可没过一会儿，她又释然了。
她一定不会死。
她还要和儿子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呢。
看着对面清清冷冷，似乎永远淡定的男人，她心绪微动，突然就好奇问出了声：
“活了这么久，你可有过后悔之事？”
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有，恐怕也早就释然了吧。
“有。”
出乎权酒意料的答案。
她诧异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介意说说吗？”
零大人坐在二楼窗边，望着街上人来人往，沉默良久，黑眸波动。
“因为我来晚了一步，差点害了一个人。”
权酒：“那人我认识吗？”
零大人没有正面回答：
“我那时……还没成为系统，在凡间有身份，那人从来都是一身傲骨不堪折，可因为我来晚了一步，他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毁掉一个人，从来不靠肉体的折磨，而是从精神入手。
神界一日，人界一年。
那一世，恰逢他历劫百世，渡劫成功，再次回到人界时，人间已经过了二十几载，那人已经投胎去了下一世。
再次相遇，他依旧披着一身人皮，可身体里的骨头却一寸寸断了。
“他以前很信赖我，可那一次，他连我都不信，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觉得我带有目的。”
淡漠的语气，权酒却听出了无奈后悔。
“他不信任我没关系，可他也不信任任何人。”
权酒琢磨了一下：“他以前生活的很惨吗？”
000这样温柔的人，很难有人抵抗，对方在接受000的善意后，仍然对世界保持百分百的警惕，将所有善意当成不怀好意，只能说明，他过往的环境对他影响太深，让他只相信人性本恶。
零大人许久没有说话，权酒安静等着，就当零大人打算再次开口时，门口传来了衣料摩挲的细响。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零大人脸上没有意外之色，看向门外：
“出来。”
两秒后，001拎着两袋糖炒栗子，吊儿郎当从门后走进来。
“偷听一下都不给，小气。”
权酒对他恶人先告状这一招翻了个白眼，零大人却面色不变，眉眼温润。
“不是什么好事，都过去了。”
当天晚上，001又做了那个梦。
秦淮生，生于秦淮河畔。
母亲是秦淮船坊上，相貌平平的琵琶歌女，文化程度不高，听说贱名好养活，于是给儿子取名秦淮生。
谁都没想到，这位相貌平平的歌女，居然生出个容貌惊艳京都的儿子。
船坊上夜夜香.艳.，小淮生三岁时，因为模样俊俏，就被船坊背后的势力盯上。
这样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从小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定是男女通吃的大杀器。
当船坊主提出让小淮生加入时，小淮生的母亲第一个拒绝了。
“我这一生不清白，可我儿子必须干干净净。”
再后来，这个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听人说，她被关进了柴房，柴房里时不时传来女人的惨叫和男人的低吼。
每当小淮生不听话，那群男人就会出现。
他们不打他，不骂他，给他穿最昂贵华丽的衣服，吃最精致可口的佳肴，给他人上人的待遇，然后让他站在柴房里，亲眼看着疼他爱他的母亲受辱。
第776章 众神归位60
可只要小淮生乖乖听话，他的母亲就能安然无恙的度日，年仅三岁的小淮生尚且没有主见，看见母亲受辱，只能被迫答应船坊主的一系列要求。
他们让他去讨好达官富贵，去认“干娘干爹”，讨好的行动失败，小淮生等来的就是一顿痛骂。
八岁那年，小淮生捡了一条奶白色的流浪小狗回来不到两天，小狗就被船坊主抱在怀里抚摸。
“淮生啊，我们船坊不养废物，你想留下这狗，可要付出点代价，不然……”
他虎口猛地掐住小奶狗的脖子，毫无防备的奶狗瞪大眼睛，发出哀嚎，湿漉漉的黑眼睛哀求看向小淮生。
于是小淮生有了第一次登台献艺。
001作为旁观者，心绪比年幼的淮生成熟，自然也看的透彻，这是一场贯穿二十来年的大型PUA，只要是小淮生喜欢的东西，最后全部成了船坊主威胁他的工具。
许多心智成熟的高知成年人，在恋爱中都会被无形pua，更别提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孩儿。
“淮生啊，我对你很失望，大家都能完成的任务，怎么就你一个人完成不了？”
“淮生啊，我今天给你妈妈送了两件新衣服，她穿上特别合身。”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样的经历太多太多。
让001惊讶的是，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小淮生也没有放弃抵抗。
他在默默存钱，打算等他翅膀硬了，就带母亲远走高飞。
直到淮生的母亲再次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