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将军,这已经是雍国这个月第二十次进攻了,昨天深夜我们才结束一场偷袭战,兄弟们体力消耗太大,你看我们今天要不要以防守为主……”
李副将神色严肃开口。
边境严寒,保暖设施跟不上,已经有不少士兵冻倒在了冰天雪地里。
雍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这场持久战继续打下去,对两个国家的国力都消耗的厉害。
景川堂一袭红衣,颧骨紧挨的脸颊消瘦不少,男人在灯下看剑,光滑冷厉的剑面折射出他左脸颊上结痂的小划痕。
他手握剑柄,笔挺起身,看着远处的烽火狼烟,冷冷吐出一个字。
“战。”
他答应了她,要平安归京。
权酒作为一国之君,自然要留在京城中主持大局,可他又必须留在蟾州,两人不得不分开。
景川堂隔着铠甲,摸了摸放在衣服夹层中的书信。
信上只有简单一句话。
“景川堂,长安落雪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三天之前,从京城传来的信件。
他想在冰雪消融,陌上花开之前,带着捷报回到长安。
………
朝堂之上。
“禀奏陛下,我方护送粮草和供暖物资的军队又被梁国截断了。”
文武百官聚在大殿之上,看着龙椅上的冷艳女帝王。
权酒看向蟾州的方向,有些担忧。
“若是不能及时补给,蟾州八十万大军还能撑多久?”
“五日不到。”
开口的人是凤灼。
他就坐在权酒龙椅的左侧方,座椅的高度只比她低上半头。
“陛下,依臣之见,与其继续打下去,不如派人送投降书主动求和。”
有保守派的文官开始进谏。
“没错!寒冬天气恶劣,雍军也坚持不了太久,此时求和,他们肯定会同意。”
至于求和的代价,无非就是割地赔款,总比现在这样僵持不下要好得多。
权酒看向凤灼:
“爱卿,你怎么看?”
凤灼摇头,并不乐观:
“只怕墨溪不会同意。”
墨溪的目标是权酒,只要没有得到她,他便不会善罢甘休。
“墨溪和雍国并不棘手,真正棘手的是和梁国联手的雍国。”
梁国兵力强盛,直接威胁到了千秋国北边的疆土,短短半月,朝中已收到三次北方战败的噩耗。
权酒有些头疼。
这原主是真的垃圾,身边除了景川堂,竟没有一个拿的出手的将领,而现在,景川堂镇守南方,北方就多了一道缺口。
凤灼眉宇淡漠无波:
“陛下若是放心,不妨让我试试。”
权酒震惊看向他:
“爱卿……”
所有人都知道,自从凤灼的腿残疾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战场。
凤灼对上她担忧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暖色。
“腿伤已经无碍。”
她为他治好了腿疾,那他便为了她征战沙场。
不光是权酒,朝中的大臣无一不震惊。
摄政王双腿残疾太久,久到战场上酣畅淋漓杀敌的凤灼,已经成了人人口中相传的遥远传说。
七年归隐,这位三岁能文,四岁成诗,五岁御前弯弓射虎,十岁出使敌国,十三岁舌战群儒,才压宰相的传奇天才,终于脱离剑鞘,再次向世人展露出他的锋芒。
等到朝会散去,凤灼直接去了权酒的养心殿。
看着女帝和摄政王并肩离开的身影,大臣们丝毫不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朝中谁不知道摄政王勤于政务,为了天下百姓,每天每夜和皇上“秉烛夜谈”。
两人讨论政事,一讨论就是一晚上。
每天清晨,王爷才从皇上的寝宫中出来,一副神清气爽,心满意足的模样。
……
有了凤灼的加入,北疆吃紧的战事终于得到了松缓。
凤灼一出征便是胜战,梁国的军队节节败退,原本占领的六座城池,被迫吐出来三座。
梁国国君这下彻底顾不上截断粮草的事情,专心派人盯着凤灼。
又过了半月,这场长达三个月的拉锯战终于落下帷幕。
三方正式宣布停战,并定下一场宴会,商议停战协议之事。
举行宴会的地点,是在千秋国的皇宫中。
权酒牵着奶团子,早早等在了城门口。
景川堂要回来了。
比他承诺的还要早。
在寒冬彻底散尽,在春意盎然之前。
城门大开,城中的百姓夹道欢迎。
远远的,一队人马驰骋而来,权酒一眼就看见了最前方的那抹红色身影。
他冲的很急,似乎知晓这城中有人在盼归期。
少年将军红衣翻飞,三千乌发只用一根红色发带揽着,隔着人山人海的人群,他一眼就看见了一席宫廷正装的女人。
潜伏了三个月思念爆炸式的增长,景川堂策马扬鞭,最后在她身前停下。
长安街上,所有人都注视着人群中心的两人,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夺人眼球。
“陛下,微臣不辱使命。”
景川堂利落跳下马,双手一拱,就要拜她。
权酒及时拦下他的动作。
“平安回来就好。”
第208章 千古女帝,1V4修罗场46
景川堂喉结滚动,看着朝思暮念的女人,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他想抱她。
权酒见他眸中有千言万语,沉吟一秒后,开口道。
“景将军一路舟车劳顿,先上马车歇息会吧。”
这是皇上的专用马车。
“好。”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一起上了权酒的马车。
几乎是马车帘子垂下的瞬间,权酒就被人推倒在地。
好在马车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怎么摔都不痛。
男人炙热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景川堂擒住她的唇,刚想深入,却被权酒一把推开。
权酒看向马车的帘子:
“奶团子呢?”
她明明记得上马车的时候,小奶团子就跟在她身后,现在怎么还没上来?
景川堂眸光微闪:
“他说他想学骑马,我就让李副将带他去了……”
权酒:“???”
奶团子想学骑马?
她怎么不知道?
景川堂急不可耐,挑起权酒的下巴,低头凑近,压低嗓音,语气有些危险。
“陛下被我亲着,还有空想别的男人?”
权酒无语:“他才不到四岁……”
景川堂无视她的辩解:
“那也是个带把的。”
权酒:“………”
见她更加无语,男人低低一笑,磨着薄茧的指尖抬起她光滑如玉的下巴,温柔又急迫的吻了上去。
权酒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明显消瘦下去的颧骨,心底微软,没有再和他闹脾气,全身心放松,任由他一步步在她唇中攻城夺地。
景川堂难得见她这么乖,一股邪火也上来了,明知道这个地点不合适,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解开了她的衣带。
马车之中,女人眼神迷离,红唇微张,时不时溢出动人的音符。
而就在一门之隔的马车外,无数千秋国百姓满脸喜悦,盯着路过的马车,发出高亢的欢呼声。
守在马车外的侍卫,突然听见一声娇媚撩人的女声,奇怪抬头看向四周,可四周除了欢呼的百姓,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他疑惑的抠了抠脑袋:
“难不成是我幻听了……”
马车行驶的很慢,一直到皇宫之中才停下。
驾马车的侍卫跳下车,恭敬弯腰站在一旁,就等着马车里的两人出来。
可过了一分钟,马车里还是静悄悄没有动静。
马车之后,长长两列侍卫紧跟其后,文武百官全部弓腰行礼,等待着权酒和景川堂下马车。
“陛下?”
景宰相提示着开口。
这也太古怪了,车都停了这么久,这两人居然还不下车。
权酒发丝凌乱,原本梳好的发型早就散开,簪子随意躺在白色毛毯之上,东一只西一只,不难想出马车内曾发生过的激烈.动.作。
经过滋润后的女人面色酡红,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嗯。”
她被逼无奈的开口。
景宰相离马车最近,权酒沙哑的声线他听得一清二楚,他人到中年,家中一妻四妾,自然明白这样的声音有多不对劲……
他震惊看向马车,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景川堂这个逆子,居然……!!
“蟾州事多,我和陛下还有要事要商议,尔等先行退下吧。”
景川堂跟着开了口。
她现在这副娇媚的模样,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