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脸上的热意一下子就消退了，赶紧接住她的话：“好耶，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林暮雨看见站在门口的林云澈，直接问道：“阿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直没讲话的林云澈在此刻终于开口了：“......没什么。”
语气平静得一如往常般毫无破绽。
“就是来问问你们好了没有。”他侧出身子，给她们让出了一条出去的位置。
林暮雨回道：“好了，霍朝呢，他好了吗？”
林暮雨话一刚落，客厅里遥遥传来霍朝懒散的声音：“在这。”
林云澈点了点头，说：“那我们走吧。”
他的情绪可算是冷静了下来，转身就走。
姜柠看见他走开，这才松了一口气，好险，幸好没表露出什么态度，不然她一开口肯定会露馅的，这种事情摊在明面上也太尴尬了！
她在心里一阵调理后很快就回归到了平时大大咧咧的状态，拉住林暮雨的手。
“出发！”
今天下午的天气蛮好，蓝蓝的天空飘满了云群，街上车水马龙，热闹的欢声笑语无处不在，节日的氛围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男两女一左一右的结伴而行，由于要购置的年货过多且分散，四人决定分兵行动。
“我和林暮雨一队！”姜柠第一个跳出来解决了分配问题，剩下三个人也没有异议。
林暮雨点点头，向林云澈他们说：“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会合，叫车回去。”
“行。”霍朝打了个响指，“保证完成任务。”
“那我们先走了。”旁边姜柠的视线在琳琅满目的摊子转了好几个圈，挽着林暮雨的手也是蠢蠢欲动。
街上的人很多，也很挤。林暮雨怕被人流冲散，尽量牵紧姜柠的手，两人在一处卖春联和窗花的摊子停了下来。
这个摊子不如其他的来得热闹，驻足的人不多，在人来人往的街景中倒是显得比较冷清。
姜柠快速的瞄了一眼，这个老板看起来年纪不大，性格也比较沉闷，不会主动吆喝、和人打招呼，任由顾客挑选或离去，让姜柠自在不少。
林暮雨在旁边认真地挑选春联和窗花，姜柠左看右看了一番。
各个地方的节日习俗或有不同，姜柠看见摊子上摆着许多的传统节日吃食，那些她在老家从没见过，眼里满是新奇。
“你想吃吗？”林暮雨已经结完账，发现姜柠的目光长长停留在那些米糕上，问道。
姜柠扭过头来，咽了下口水：“可以吗？”
林暮雨点点头，不置可否：“当然。”
“那我付钱！”
“不行，你付钱我就不买了。”
“那好吧。”姜柠立马缴械投降。
两个人走到售卖零食糕点的摊子边，姜柠指了好几类米糕，问道：“老板，这些是什么啊？”
这家老板非常热情，笑呵呵的解释道：“这个一片一片粘在一起的是雪片糕，这个是米饼，口感非常香脆，这个是生仁糖，糖霜里面裹着花生仁，还有......”
老板一个个耐心地解释过去，姜柠也听得十分认真。
“看起来每个都好好吃哦。”姜柠握着下巴，不禁思考起应该如何挑选。
旁边的林暮雨却是颔首说道：“那老板，每个种类都拿一些吧。”
“好嘞。”老板答应的声音爽朗，抽起旁边挂着的袋子开始一个一个打包。
姜柠轻轻拽了一下林暮雨的袖子，捂着嘴巴小声说道：“会不会太多了啊......”
林暮雨说：“没事的，家里人多，说不定都不够呢。”
姜柠只好作罢，也和林暮雨一起帮老板打包。
老板也很是大方，兴许看姜柠是外地人，很友好的给两人打了折。
姜柠和林暮雨一人提着一袋，继续往前走，再买了些香烛和金纸，两人怀里可谓是满满当当，提不下任何东西了。
“我们现在回去吗？”姜柠问道。
“嗯。”林暮雨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我知道怎么走，跟我来。”
第57章
姜柠依言跟着林暮雨的方向走, 两人拿的东西比较多，再加上时不时会停下休息一会儿，速度会慢下来。
等到她们走到目的地的时候, 林云澈和霍朝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几乎是同一秒, 两个男生一起走上前, 拎过了她们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姜柠揉了揉手上勒出来的红印子，边喘气边说：“你们来得好快啊。”
林云澈：“也是才到。”
霍朝瞄了他一眼, 顿悟过来, 也说：“我们比你们就快一点而已。”
林暮雨看着地上堆积着的一堆年货，颔首道：“东西太多了, 要叫车回去。”
林云澈点点头, 着手打开叫车软件。
节假日的街道人们来来往往，临近傍晚，马路上更是水泄不通，绿灯一波又一波, 通行的车源源不断。
等车的过程有点无聊, 姜柠刷了一会儿手机，再抬头的时候太阳落山, 天色已然昏暗下来。
“冬天天黑的就是快啊, 现在才五点多呢。”姜柠望着暗沉的天空感叹道。
“车到了吗？”
林云澈一直看着软件上显示的地图, 说：“再等最后一个红绿灯。”
姜柠摸了摸肚子，说：“我有点小饿了。”
林暮雨拿起袋子里的一包雪片糕，仔细将纸袋拆了下来, 递给她：“吃点垫垫肚子吧。”
姜柠高兴的接了过来, 咬了一口，口感松香甜软，软软糯糯的好吃极了, 她三下两除二就吃完了。
“唔...唔......”就是吃得有点快，喉咙有点噎住。
随着咔哒的一声响，一瓶已经开好盖的水递在了姜柠的手边。
姜柠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大一口水才咽了下去，唇边还留着清凉的水渍。
林云澈又默默地把纸张递给了她。
姜柠：“救命之恩，此生难忘。”
林云澈朝她笑了一下，又指着一个方向，说：“车到了。”
那是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以林云澈为首，四个人将年货搬上后备箱以后，依次上了车。
林云澈是最后上车，报了下手机尾号，司机确认了一下后，车子缓缓启动。
霍朝侧着头，眼底掠过一片片街边五彩斑斓的夜景。
他不由得回忆起从前的今天，貌似每年都是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
一开始的失落与难过逐渐变成了麻木、冷漠，反正浑浑噩噩也是活，索性不如叛逆些，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霍朝脱离生活已经很久了。
那些热闹欢庆的节日，对于他来说好像隔离天外，游离人群之外的他对此感到虚浮、陌生，无法理解他们的快乐，从来都是置身事外。
他有的时候羡慕，有的时候嫉妒，有的时候心里还会涌出恶劣的想法，痛恨这种节日的存在，显得他像个异类，让人可怜。
不知道从何说起，霍朝讨厌这些人人喜庆的节日，因为他从未拥有。
如今再面对街边人们的欢声笑语，耳边偶尔还会想起噼里啪啦的烟花炮竹声，霍朝却再未感到烦躁，而是一阵平静的心跳声。
霍朝想，原来这一点也没什么。
姜柠的怀里还揣着林云澈给的水，与霍朝不同，她并不排斥于热闹的氛围，大家的欢声笑语是最有渲染力的，给人分享到快乐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姜柠不习惯在车上刷太久的手机，容易晕，于是低着头捏起了水瓶玩。
回家的路途不算遥远，堪堪十分钟的车程。
这回是要使力气的时候，姜柠等人下了车，先把放在后备箱里的年货搬出来放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我们先去吃点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姜柠不怎么挑食：“我都可以。”
霍朝的目光在四处转了一下，说：“就近随便吃吃吧？”
林暮雨随手指在了马路对面的一家面馆：“吃面？”
“可以。”三个人异口同声。
姐弟俩住的小区不比其他地方来得热闹，这附近的住户多多少少都是面馆的老主顾。
婆婆也是一眼就认出来林暮雨和林云澈：“阿妹啊，好久没看见你和阿弟来了哦，还以为你们搬走了。”
林暮雨解释道：“我们去外地上学了，所以很久没回来了。”
“诶，我记性差的没，娃娃这么早上大学啦？”
林暮雨摇摇头笑着解释道：“没，我和阿弟中途转学了，还在读高二。”
婆婆年纪大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这样的咧，不错不错。”也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去问转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