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谭烬川的面板也有了消息，他不禁震惊地抬头看向奚木芙。
奚木芙收了金光和信仰之力，冲他笑了笑：“好了。”
谭烬川一瞬间肃然起敬。
他与其他玩家一样，将奚木芙当成神明，但他又与其他玩家不一样，他并未把全部的希望放在奚木芙身上，他的人生准则是世间万物只有自己最可靠，他甚至有过一些怀疑，店老板或许并不能和无限流意志抗衡。
直到此刻看到店老板出手，他才意识到店老板有多强。
“或许……我们真能赢。”他暗暗思忖，有店老板的帮助，哪怕那个东西越来越丧心病狂，玩家们应该也还是有赢的希望。
奚木芙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把一瓶聚气丹递给他，说：“希望这个丹药对你们也有用。”
两位长老服用了聚气丹后，依旧在闭关，她还不清楚聚气丹在这个世界的作用，但这应该不影响玩家们服用。
因为她的物品在无限流世界发挥的作用与这个世界不同，而且不会对玩家们产生坏的影响，玩家们还是可以放心使用聚气丹的。
其实她手里还有生子符，刚刚她就在犹豫，是选择赠送生子符还是聚气丹——谭烬川问她，有没有能让人类活下去的东西，生子符能够延续生命，似乎更适合。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预感，聚气丹或许对谭烬川更有用。
“谢谢。”谭烬川恭敬地接过玻璃瓶。
·
自此，两次交易完成，店老板也赠送了两个物品，谭烬川便准备告辞。
“对了，还有个事，需要你帮忙。”奚木芙却叫住他。
谭烬川停住脚：“您说。”
“我学了个阵法，想在你身上试试。”奚木芙说完，又立即补充，“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谭烬川想也未想便道：“没问题。”
站在他的角度，店老板明明是主宰的那一方，但店老板并没有强迫他，不但直白地讲出了自己的目的，还给了他拒绝的余地，十分光明磊落。
当然，他也并不是因为把店老板当神明才答应，而是他察觉到店老板没有害他的意思，那他自然不会拒绝。
奚木芙便动手在他身上布置聚气阵，只可惜最后选阵眼时，她遭到了一股力量的抵挡。
紧接着她脑子里响起提示——
【警告！已免费赠送两样物品！ 】
奚木芙：！
所以聚气阵是可以在异界客人身上布置的，只是因为她刚刚已经赠送过香钱纸和聚气丹，所以她不可以再赠送聚气阵。
这倒是个好消息。
她收了术法，看向谭烬川，问道：“你刚刚有什么感觉吗？会不会难受？”
虽然她猜到自己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对玩家造成伤害，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由多问了一句。
谭烬川描述着自己刚才的感受：“感觉自己脑子特别清醒，而且有一股力量进入我的身体，我的战力应该又提高了一些。”
奚木芙很是意外，看来这个聚气阵对异界客人也有很大的帮助，哪怕是没有布置好的残阵，竟然也能让异界客人受益。
“这个阵法叫聚气阵，刚刚差一点就完成了。”她解释，“但我只能免费赠送你们两样东西，这个阵法算是第三件物品，规则不让赠送，只能下次再送了。”
谭烬川愣了下：“原来如此。”
他忽然有些羡慕下次进香火店的玩家，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阵法可以提升他的精神力和战力，只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
不过，其他玩家能体验这个聚气阵也挺好的，反正玩家们的目标一做，那就是对付无限流意志，尽快回到现实世界。
·
等谭烬川离开，奚木芙转头看向嵇九，兴奋道：“阵法术竟然真的能在异界客人身上布置！”
难怪之前嵇九劝她试试，估计早就算到这一点。
嵇九嗯一声，并未多言。
奚木芙兴奋过后，想到玩家的处境，面色又有些凝重：“那个世界好像变得更危险了。”
嵇九依旧没有做声。
奚木芙见他不像平日里那样安慰自己，心情越发沉重，看来无限流意志对玩家的打压的确越来越狠。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蹙眉道：“其实我有点不理解，无限流意志让玩家跟我交易，这是在变相地帮助玩家，可它又打压玩家，甚至是想弄死玩家……它是精分吗？”
这个疑惑在她心里很久了，她至今没想明白。
嵇九看她一眼，终于开口：“不用多想，等到了时机，自然就知道了。”
奚木芙：“好吧。”
无限流世界的事，她也插不上手，除了顺其自然，她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
“可惜这次没有交易到真火。”她转开话题，“看来我的本命法器又得推迟了。”
她查看了谭烬川的所有技能和道具，里面没有适合炼器的真火。
嵇九沉默片刻，说：“会有的。”
奚木芙：“……”
行叭。
既然嵇九这样说，那她一定可以等到！
*
谭烬川回到了副本。
进香火店之前，他是计划跟系统动手的，此时他却冷静下来，淡定地坐回办公椅上，又给手下传令：“把这九个人带来见我。”
这九个人自然是指九名玩家。
谭烬川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远处，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的办公室在188层，整栋楼高耸入云，落地窗外时有云雾飘过，站在窗内俯瞰众生，真有一种能主宰万物的错觉。
系统说，他是副本里最富有的人，也是副本的主宰，他有军队有手下，这个世界的资源都为他所用，如果他完成任务，就能永远留在副本里，享受这一切。
若是谭烬川心性不那么坚定，或许真会被系统忽悠。
“与虎谋皮罢了。”他嗤笑一声。
很快九名玩家被带进办公室。
谭烬川刚要将十全大补丸递给他们，却看到他们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似乎要将他撕碎。
“你凭什么能当首富，这个世界是属于所有人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围猎场！”其中一名玩家叫王鸣羽，是第一大公会的精英，也是谭烬川的得力手下。
对方从前十分崇拜谭烬川，此刻他眼里却再没有崇拜的光芒，只有厌恶和仇恨，像是要将谭烬川给吃了。
谭烬川眯起眼睛。
所以其他玩家是被副本里的负面情绪入侵了吗？
第183章
谭烬川暗暗思索，难道是因为王鸣羽在副本里变成了底层穷人，有了NPC的记忆，才对他怀恨在心？
他了解过剧情，副本里30亿穷人需要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却只能勉强果腹，生病了没有钱治病，若是家里稍微发生点什么意外，一家人只能流落街头。
而他这个反派大BOSS，连办公室的地板砖都是金子做成的。
“凭什么你能当公会副会长？你性格不讨喜，也没给公会做贡献，你凭什么享受副会长的权利？！”在他沉思间，王鸣羽忽然冲过来对他动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谭烬川怔了怔，眉头轻蹙。
王鸣羽竟然不止跟副本里的NPC共情，还记得公会里的事，可从前是王鸣羽是很崇拜他的，此刻王鸣羽却对他抱有怨言。
看来公会里的王鸣羽，跟这个副本里的王鸣羽融合了。
王鸣羽又开始喊：“我爹妈都是农村的，家里没钱，我拼了命才读完博士，找到一份安稳赚钱的工作！而你呢，一出生就拥有一切，凭什么你能这么顺利？凭什么我要这么累？”
“好一个阶级固化，你含着金钥匙出身，我们却只能当牛做马！”他回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成长环境，更是怨气冲天。
“可凭什么呢？就凭你长得帅吗？不，我们不认命！”
他喊完后，直接对着谭烬川攻上去。
同一时间，剩下的八名玩家也对谭烬川动手了。
谭烬川已经满级，战力值与叶砚舟不相上下，而王鸣羽几人连他满级前的实力都没有，自然很快被他制伏。
他把九人绑住，自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陷入沉思。
刚刚听王鸣羽喊出来的内容，王鸣羽不但有无限流世界的记忆，还有现实世界的记忆，再加上副本的经历，三种记忆让他满怀怨恨。
这个副本，放大了玩家们的负面情绪。
谭烬川冷笑一声，看来系统不但逼着他对九名玩家动手，也在逼着九名玩家对付他。
这是让玩家互相残杀。
“你有本事宰了我们，否则我们一定会推翻你的统治，让你也尝尝当穷人的滋味！”王鸣羽几人被绑后，也没有停止叫骂。
谭烬川静静地听着，没有做声。
“你一定很好奇，我们为什么会针对你吧？”王鸣羽冷笑道，“因为我们觉醒了！有人说过，与其麻木地幸福，不如清醒地痛苦，我们现在就很清醒，我们必定会扳倒你，建立一个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