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和“恶意”都来自她拥有的一切,甚至来自她拥有的幸福。
她收获过最真挚的谢意与肯定的欣赏,也面对别人出于她家世的讨好又出于内心不平或是歧视的厌恶,面对那些隐藏在“可怜”背后的嫉妒与道德绑架……
很多事情让她一度难以自洽。
不过,现在她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一切,也礼貌地尊重很多。
想通的那一刻,外界的声音在身边迅速退去。
她的自我价值绝不是依靠别人的嘴巴得来的。
哪怕,成为一个公众人物也一样。
公众价值和自我价值并非相同,在正确的情况下,只有坚定的自我价值才能维持其他价值。
在事件与思考的堆积里,她在慢慢成长着。
*
“叶哥,你这个办公室的露台真的很漂亮。”
“说吧,想干什么?”
“BBQ?”
安云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仰着头看着叶生。
叶生:......
“你放假的时候吧。”
“好耶!那叶哥你记得在群里跟大家说哦——”
抱枕落在沙发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叶生端着咖啡杯,无奈地看着自家欢呼的艺人。
他不同意,难道他们就不会拽着自己去BBQ了吗?
真是多余问一句。
叶生摇摇头,笑着看向窗外。
***
“妈妈,你还有没有以前买的包包和衣服啊?”
安怡刚听到大门的声音,就看到女儿跟一只可爱的小鸟儿一样从进门开始叽叽喳喳地“飞”到了自己身边。
“有很多,在楼上衣帽间,有个单独的衣橱,你进去应该就能看到。”
“好,那我先上去啦!”
安云熹抱着安怡蹭了蹭,跟妈妈亲昵地贴了贴面颊,哒哒哒地跑上了楼。
安怡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又专心收拾起了花瓶里的花。
直到晚上睡觉前,安云熹还和安怡在衣帽间里看东西。
“这个呢,妈咪?”
“这个,嗯,大概有五六年了,好像是零几年的款,是那一季新出的配色,主题是尼罗河?”
安怡看着面前的包包,努力回想着。
“八十年代的秀款吧。”
安怡指着一件放在包包旁边的礼帽说道。
“这个设计现在看也完全不过时,妈妈眼光真好。”安云熹拿起了礼帽。
安怡对女儿的小甜言蜜语已经有些免疫了,但还是笑着把礼帽在女儿头上戴好,后仰着身体仔细看了看:
“嗯,我宝贝戴也很好看。”
“我亲爱的两位美丽的女士,或许我们应该明天再继续了。”
里卡多靠在衣帽间的门口,得到两位女士的允许后走了进来,伸手揽了揽两位女士的肩膀。
时间不早了,他可不想明天见到带着黑眼圈的两位女士。
***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华国燕城的时候,安云熹睡得眼前都雾蒙蒙的了。
飞机滑行,她抱着玩偶和毯子坐在座位上,呆了一会儿才伸手迅速把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
安云熹推着行李箱,抱着玩偶,在路边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喂,西彤,我先到了哦,你家是几栋来着?”
司机师傅不禁对后座顶着一头金发、一看就不是华国本土人却说着一口流利中文还带着燕城口音的小姑娘侧目。
第18章 外婆家
院子里,刚刚从华国和夏叶办完事情飞过来的安云熹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小砖拼接出来小块田地。
绿油油的菜苗看起来特别可爱。
“熹熹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慈爱。
“外婆!”
安云熹猛然回头,看到一身毛衫走进门的安外婆,不禁弯着眼睛笑起来。
她站起身来,小跑过去和外婆抱抱。
“哎呦,我的小丫头。”
安外婆张开手臂接住小姑娘,怜惜地摸了摸安云熹的小脸,挎着她往屋里走,“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手擀面,还有新做的年糕。”
“哇~年糕!”
安云熹抱着外婆的胳膊,跟院子里的小狸花一样在外婆身上蹭来蹭去。
“是更糯更润的口感,你肯定喜欢。”
安外婆满脸笑容地攥着安云熹的小手往屋里走。
“怎么看起来瘦了一些啊?拍戏辛苦吗,功课还紧张吗?”
小老太太的手紧紧搂着小外孙女,念叨着生活里的每件小事。
“没有啦,好像长高了一点点。”
安云熹说着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软肉,今年过年之后是长了一点。
安外婆笑眯眯地摸了摸她捏红的地方,小孩儿皮肤白得很,这会儿捏一捏就发红。
“外公呢?”
“他啊,临时有事情去了首尔,下午才能赶回来,我们先不管他。”
老两口每年都会在H国这边小住几天,安云熹这个假期就赶上了他们在H国的时候。
*
“云净那丫头今天早上还说让我给你多做些好吃的,最近很累吗?”
安外婆坐在安云熹旁边,看着她埋头吃着面,伸手把小菜蝶往她这边拿了拿。
旁边还有煎蛋和今早就煮上的炖排骨。
面上盖着满满的小炒牛肉,一勺炒花生喷香。
安外婆把小姑娘的碎发往后撩了撩。
孩子果然还是瘦了些,瞧这小手腕,镯子都要戴不住了。
安云熹赶紧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还好啦,就是电影要报名电影节,有些紧张,最近还要上课。”
安外婆仔细看了看她的小脸,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鬓发。
“别太累了啊,不紧张,把那些当做乐趣就好,总归都是人生的体验。”
安云熹点头,在外婆慈爱的目光里又低头吸溜了一大口面。
她长大后就很少在外公外婆身边久居了,只有假期的时候会同他们小住几天。
乡下的住处是外婆家里在H国的旧居,他们回H国的时候偶尔会在这边住几天。
现在正直春季,安外婆跟同样从国外回来的哥哥一家在这边祭拜一下。
*
“先去好好睡一觉,坐飞机折腾,累。”
安外婆把要收拾碗筷的小孩儿推出了厨房,让她赶紧去休息。
安云熹抱着外婆撒娇也没能让外婆同意她留在厨房一起收拾。
“快些,阿姨就来收拾了,外婆去外面弄弄院子里的花。”
“那说好了啊。”
安云熹抱着外婆的手不肯撒开。
“好好好,说好了。”
安外婆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看着安云熹离开客厅。
*
转过回廊的另一侧就是安云熹的卧室。
安外婆早就已经让人打扫干净,小桌上的瓷瓶里插着早上新准备的花枝。
安云熹跪坐在垫子上,将头发解开,打开了木质的推拉门,坐到了廊檐下。
春末的季节,廊檐下的风还很舒适。
她把衬衫外套随意地披在了腿上。
这段时间忙着赶学业进度,又要时不时各处飞着工作,脑子有些浑沌。
这个时节的天气总是很舒服,听着院子里潺潺的流水声,没一会儿,安云熹就抱着毯子在廊檐下睡着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云熹滚了个边,一下子滚下了软垫,努力睁着眼睛。
睡得好饱啊,还想再睡······
她又滚回软垫上,抱着毯子眯着眼睛回神。
“云熹?”
一身职业套装的安云净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的动静就径直走了进来。
“睡醒了?”
本来打算看看安云熹睡醒没有,结果刚到房间门口就听到屋里的动静了。
“姐姐。”安云熹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双手。
“怎么了?我们忙内啊。”
安云净随手把西装外套放在一边,俯身抱住了张着手的安云熹。
每周例会都是冷气机的小安总这个时候总是柔软很多。
“想姐姐了。”
这还是她们新年假期后的第一次见面。
安云净研究生毕业后一边工作一边深造,现在接手了父亲那边的几个公司,经常全世界各处飞。
最近在处理H国这边公司的事情,还算能见着人。
小孩儿抱着姐姐,趴在姐姐的肩膀上撒娇。
安云净眉眼间的霜雪彻底融化,抚摸着妹妹的背,揉了揉肩膀上白金色的小脑袋。
安云熹这会儿染眉膏也没用,眉毛也像头发一样是白金色。
和白皙的皮肤一搭配,远远看起来不太有眉毛的样子。
更可爱了。
安云净笑着捏了捏小孩儿还有些嘟嘟的脸颊肉。
“姐姐又捏我。”
安云熹鼓了鼓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