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完结】(76)

  “怎么了?”李承玦见她这般好奇的模样,曲指在她鼻头上剐蹭了下,“有必要念这么多遍?”

  幼薇笑容一滞,她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缓缓道:“夫君忘了吗?当初你我交换小字时,是你率先如此唤了我两次。”

  “……”

  李承玦身子一紧,他并非庄怀序,如何得知他们从前的过往?

  该死的庄怀序,不过一个小字,绵绵两个字有必要重复那么多次?

  死得还是太便宜了,魂飞魄散仍不足惜!

  他上前,将幼薇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道:“我自然不会忘,只是你这样念我的字,就像叫我夫君一般令我好想吻你。”

  “……”

  一句话说得幼薇面颊发烫,她在他怀中垂下头,声音也放软了:“夫君,你今日为何总是这般……你从前不会这样的……”

  李承玦被她引得意动,按住她的肩头压住她,撑在她身上,静静端详这张清丽灵动的小脸:“我今后只会这般,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你要习惯。”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颈。

  淡淡的热意混着香气,他一点点吻着,从耳后到锁骨,不疾不徐,吻了个遍。

  痒,说不出的痒,幼薇双手垂在身侧,紧张地捏住,她闭上眼睛,他的呼吸落在她颈间,热热的,她忍不住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吻落到锁骨,顺着微敞的衣襟向下,便是起伏的柔软。

  玲珑曲线自衣襟若隐若现,李承玦下腹一紧,一股难言的卑劣自心底升腾,凭什么,庄怀序可以光明正大做的事,他却只能偷香窃玉,如令人鄙薄的宵小一般!

  李承玦拳头一紧,他猛地起身,挥手砸向床柱。

  床头上的青玉坛随之一颤,盖子哗啦一声脆响。

  躺在那的幼薇吓了一跳,她睁开眼,一点一点支撑着坐起来,朝夫君的方向摸去,先摸到他结实的手臂,隔着薄薄衣料,紧实的肌肉仿佛在她掌下,她几乎能感受到这条手臂的力量。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夫君,怎么了?”

  她又向床头上的声源处“望”去:“你在那边放了什么?”

  李承玦醒过神来,见她望着青玉坛,那里面装的,自然是庄怀序的骨灰。

  他便该在他们的床头放着,瞧着,不知廉耻偷窃他人珍宝的下场,便是永远注视他是如何拥有幼薇,欣赏他们的恩爱与甜蜜!

  思绪收敛,他连忙揽过幼薇,避免她向那处摸索,口中道:“没什么,一个寻常摆件罢了,你不要乱碰,免得砸到你。”

  “哦。”

  幼薇顺从地点点头,没打算再碰了,她现下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别乱动这些摆件的好。

  她揪紧胸口的衣襟,怯怯道:“夫君,你方才……是哪里不高兴了吗?”

  庄怀序一向温润,从未这般喜怒无常过。

  或许是她还不够了解他。

  李承玦望着这张单纯的脸,上面的紧张尽管一再掩饰,可他还是捕捉到了,他总是善于识别旁人的畏惧。

  “绵绵。”

  “嗯?”

  他伸手,指背极其缓慢地滑过她的脸颊,那动作温柔似水,眼里充满了赤.裸的占有与迷恋。

  “说你心悦我。”

  幼薇睫羽轻颤,茫然地“望”着他。

  夫君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突然说这样的话……

  “怎么不说?”他指尖下滑,捏住她的下巴,轻抬,“是不肯,还是你心中另有他人?”

  这般温润的嗓音,明明与往常一样,可却教幼薇品出了一丝毛骨悚然。

  为何……为何这语气,这逼问的方式,像极了李承玦?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只能是庄怀序……李承玦秋猎遇刺,在福宁宫伤得连大臣都不能见,随自己来江南的只有夫君,她怎能认为现下在她眼前的是李承玦?

  一定是他留给她的阴影太重……毕竟猎场那日他竟在马上强吻于自己……

  如此霸道,蛮横,不讲理。

  可那样的他,又与眼下的夫君有何区别?

  夫君今日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难道真实的夫君,也是这般性情吗?

  幼薇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却又被他话语中那句“另有他人”吓得不轻。

  难道夫君是知道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她无助地攥紧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声音细弱游丝:“夫君……我的心里,自然只有你一人。”

  “当真?”

  李承玦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贴近自己,视线如水在她脸上缓缓流连。

  星眸蒙尘,却依旧倒映着烛光。

  娇唇因紧张而微启,引诱着他去攫取,去征服。

  明明不是天香国色,却勾得他魂牵梦绕,欲.念丛生。

  此欲并非情欲,而是强烈的占有欲,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余幼薇是唯一一个,令他做出如此卑鄙不堪的行径,他却不以为耻,只恨庄怀序怎么没早点死。

  “……自然。”

  她怯怯地回应,全身的感官都在叫嚣着不对劲。

  这怪异来自夫君,又或者来自他们的对话,她不明白方才一切都还好好的,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李承玦瞥了眼床头上的青玉坛,眸中火光跳动。

  他绝不做宵小,不做那偷香窃玉之事。他不会强迫,他要光明正大,要你情我愿。

  再看眼前的幼薇,她便在他眼前,任君采撷。

  她当他是庄怀序,他偏要让她清楚二人之间处处不同。

  覆盖他,抹去他,他要她今后想的念的,只有眼前这个自己。

  她的夫君不是庄循之,而是玄佩,李玄佩。

  从此,她身上的烙印便只有自己。

  下一刻,天旋地转,幼薇惊呼一声,已被他一把抱起,跨坐在他劲瘦的腰腹间。一手铁箍般圈住她的背脊,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臀,将她彻底固定在这个亲密无间又无处可逃的姿势里。

  他享受这种将她全然掌控的感觉,仿佛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如此,二人紧密相贴,她在他怀里,再也无处可逃。

  他抬起头,逼近她娇弱的脸,温润嗓音低哑吐出两个字。

  “吻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说话时, 李承玦掌下一捏,腰间弧度完好契合他的掌心,正如他此刻, 将她按在掌下全方位掌控。

  幼薇激得身子轻颤,她被迫伏在李承玦身上,手臂揽着他的颈, 他的头就在她胸前, 自下而上注视着她,眼眸炽热,便是她瞧不见,也能感受到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

  如被一只野兽打量自己的猎物。

  “夫君……”她娇弱地唤。

  “嗯?”

  放在腰间的手收紧,李承玦掐着她, 迫使她的身子贴向自己:“怎么, 不情愿?”

  幼薇咬咬唇:“新婚夜时夫君对我的话, 夫君可还记得?”

  腰间的手一僵。

  李承玦打量她几尽红透的脸,眸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她新婚夜发生了什么, 他并不想知道, 倘若说说他救了她的事,他倒是有兴趣继续往下谈论。

  腰间的手移开,缓缓在她背上轻抚, 皮肉单薄, 根本没几两肉。

  庄怀序真是将她养得很差, 怎么一点肉都没有?

  他压抑着眼中的怒火,尽量若无其事道:“新婚之夜你我二人说了那许多话,你是指哪一句?”

  幼薇愣了愣——有吗?他们两个……有说很多话吗?

  可如果是指她被人从柴房救回……倒是也算。

  但她说的明显不是这个。

  她抿唇, 道:“夫君那夜说过,若是我不喜欢,你不会强迫我。”

  李承玦转头,阴恻恻向那青玉坛睇上一眼。

  伪君子。

  嘴上说得好听,将绵绵压在官舍亲吻的人又是谁?

  死也死不干净,反倒扔下这样一个坑给他,倘若绵绵再追问下去,他的谎言又将变得错漏百出。

  他和绵绵还有那么长的时间要相处,万一被绵绵发现怎么办?难道要谎称自己失忆吗?

  李承玦的拳头一点点捏紧,杀意暗现。

  奈何眼下幼薇还在他怀里,等待他的回答。

  他含混地应了一声,想了想,抚上幼薇的脸,眼里添了几分眷恋:“抱歉夫人,是我一时心急。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欢喜得不知怎么办,只想反复确认你是真的……”

  这话并未掺假。

  失而复得的喜悦席卷了他,可幼薇始终未醒,他又陷入了一种彻底失去她的惶恐,这比看到她奔向庄怀序还更难过。

  倘若她能醒来,倘若她能完好无损,便是依旧怨着自己,恨着自己,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她平安。

  她躺在床上的那些时日里,他几乎不吃不睡守着她,日日沉浸在巨大的自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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