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完结】(94)

  心上的自由和稳稳落地的踏实感,是只有逃离大人身边才可以存在的吗?

  谢云真不知道,她回答不了。

  她只是毫不犹豫地往前走着,走着,越走越快,直到小跑起来。

  直到山庄的院门就在她眼前敞开。

  天光骤然大亮。

  外面是谢云真见过的草地和山林,在茫茫飘渺的山雾间若隐若现,晨曦初现,叠翠流金,五彩斑斓,犹如画卷里的人间仙境。

  她如水一样滉漾的盈眸在这一瞬间摇曳起星星点点的光澜。

  唇角扬起一抹由衷的明媚笑意。

  她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起裴述曾教她写过的两行字:

  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

  一心想要囚她在身边的大人,却教给她了最富有生命力和自由的诗句。

  谢云真定了定心,迎着被风推来的迷雾像大门外迈去。

  敞开的院门就尽在咫尺,

  她脚下却纹丝不动。

  她忽然走不了了。

  谢云真心中惊骇,心跳顿时如密密麻麻的鼓点,一声比一声响,直到感觉耳鼓膜快要被恐慌的心跳声震破,她才慌慌张张低头看去。

  只见她纤细雪白的脚踝上,赫然圈着一个用黄金打造的枷锁。

  若是不仔细看,当真会以为是样式华贵的脚镯。

  这是什么?!

  谢云真眸中的光乱了,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鬓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她试着抬脚向前一步,却被精巧的锁链桎住。

  金色的锁链从她脚后在雾中绵延,不知尽头在何方。

  恍惚间,她听到有幽然的脚步声在不知哪个方位响起,正以一个足够将她内心凌迟万遍的速度不疾不徐的朝她逼近。

  是谁?!

  谁在那儿?!

  谢云真启唇,拼命要喊出声,可脆弱的喉咙像是被谁扼住一般,她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谁?!

  出来!

  谢云真不断张望着,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始终不见人影,她慌乱地到处看,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可脚下像是陷入泥潭,一分一毫都动不了。

  “真娘。”

  熟悉的嗓音响起,一如既往地那般低沉,动听,却叫谢云真打了个哆嗦。

  她很想说她不害怕,她绝不会再害怕。

  可身体的反应最是诚实,她几乎是以瑟瑟发抖的模样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裴述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就不远不近地站在庭院正中。

  穿着他偏爱的玄金配色的袍衫,长身玉立,眉眼深邃如画,只是周身雾气缭绕,混着尚未褪去的晨昏夜色,叫人难以分辨他到底是真是幻。

  只是那紧蹙的眉眼,还有不悦中带着嘲弄的神情,压迫地朝她看来时,都在讥讽她的背信弃义和不自量力。

  谢云真害怕了,未曾看见裴述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

  她不是真的怕裴述。

  她是恐惧到手的希望就这样再度灰飞烟灭。

  二人不知对视了多久,裴述缓缓抬起手,修长玉朗的大掌仍然戴着那副黑色的羊皮手套。

  一下子让谢云真想起那一夜冰冷又暧昧折磨的触感。

  只是这一次,那双戴着皮质手套蛊惑人心的大掌,并没有在她身上随意折辱作弄,而是弯弓搭箭,朝向了她。

  谢云真瞳孔惊惶地睁大。

  快!

  快逃!

  可她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脚步,就像是被仙人用玄奥的术法定在了原地。

  “真娘,我说过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你还要逃。”

  “我身边不好吗?”

  “还是你非要当正妻?”

  “呵。”

  “一个爷娘不详的孤女,一个乡野村妇,”

  “你觉得你配么。”

  你配么。

  薄情的话语,像是最锋利的刀刃,在谢云真心间一片一片的刮着,剜着。

  她恍恍惚惚,疼到难以喘息,只觉得一颗心早已不知何时滴干了血。

  所以现在,再也榨不出一丝血了。

  “当初不是你,一心执着地要待在我身边吗?”

  谢云真羞臊的惨白了脸。

  她偷偷瞥着裴述的神色,只觉得他差一点就要说她当初是死乞白赖了。

  她低头,不敢再看,也不想再听,可就连双臂也被无形的力量缠绕住,她抬不起手。

  “欲擒故纵,好玩么。”

  “真娘,我说过,你再跑,我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伴随着凉薄的嗓音落下,咻咻两声,一双羽箭破开晨雾,谢云真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瞬间刺穿她了的锁骨!

  她顿时摔倒在地。

  裴述面无表情,拾起金锁链,一步一步,慢悠悠欺近。

  锁链上穿着细小的金铃铛,他每捏着链子靠近一步,摇晃间,便发出清灵的叮当响声。

  来至她身旁时,他微微垂首,居高临下地朝下盯着,如墨浓稠的眸光像是看死物一般锁住她。

  良久,他半蹲下身,黑色的羊皮手套轻佻抬起她下颌,好似觉得她痛到惨白的一张脸所呈现隐忍的模样很是赏心悦目。

  他不顾她的痛楚,一把拉紧金锁链,谢云真被这股力道迫使得长腿高抬。

  她颤抖着的抬眼看向裴述,只见他这样一番动作后,他又一脸绝情地掰断她锁骨上方露在皮肉外的箭身,任箭矢刺在体内。

  裴述打横将她抱起。

  雾气越发浓郁。

  谢云真不知他要将她抱去何处。

  穿过重重游廊,踏进未知的房间,裴述打开一道又一道的密门。

  望着深不见底弯弯拐拐的密道,谢云真不禁失声大叫。

  *

  谢云真大口喘着气惊惧地醒来。

  汗水彻彻底底浸湿了里衣。

  她先是扯开衣襟看了眼锁骨,又摸向脚腕。

  没有。

  箭矢,金锁链。

  什么都没有。

  谢云真获得片刻的喘息。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的裴述当真像是面貌俊美的恶鬼,为了囚禁她,竟然打造了一副金锁链将她锁住!

  甚至还射箭刺穿了她的锁骨。

  不,应该不会罢……大人会这么狠吗?

  或许只是梦罢了,她到底是被他那番阴恻恻的话给吓到了。

  这时,一双细腻白净戴着翡翠镯子的玉手朝她递来一杯茶盏。

  “喝些水,压压惊罢。”

  来人嗓音清越好听,谢云真循声看去,视线一片模糊,她摇摇头又揉揉眼,片刻后才从浑浑噩噩中获得清明。

  是周妍,周夫人。

  她人就坐在床头,眉间的担忧不似作伪。

  谢云真正有些渴,没有推拒沉默地接过盏,一饮而下。

  直到喝见了底,才有些后知后觉。

  她摸着还温热的杯盏,脸上挂了几分赧意,随后将杯盏交到一旁的婢女身上。

  周妍身后一溜的婢女,只有那两人始终低着头,谢云真有些恍惚,起先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原来是梓英和小环。

  这二人,为何这般……

  谢云真稍稍有些困惑,突然想起自己不声不响的,有些失礼,只是她喉间仍有些干涩,不得已只能缓慢地说道:“多谢夫人。”

  周妍却是摇摇头:“云真妹妹谈何感谢,倒是我这个做主人的不是,叫妹妹吃了这等苦头。”

  谢云真品出一丝她话里有些奇怪的地方。

  她抬眼看去,周妍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惊惧和后怕。

  只是这会儿谢云真还未看懂,就见周妍叫她的婢女捧来一碗微微冒着热气的汤碗。

  她接过后捏着漂亮的白瓷匙轻轻搅动,将热气吹散,随后红唇轻抿,斟酌了几息才柔柔道:“我第一次怀胎时,比你年岁还小些,那会儿将军和我,都不太懂,又年轻气盛,起了些争执。”

  “孩子掉了,我痛不欲生,甚至起过一同离去的念头。”周妍静静地说道,眸光渐渐变得有些遥远,似是忆起了从前事,“只是现在想来,当初到底是冲动了些,男欢女爱,风花雪月,说到底需得磨合罢了,只要两人足够坚定,外人无论如何也是插足不进来的。想想当初我若是一气之下去了黄泉,如今又哪里能有这样一双可爱的儿女。”

  谢云真听得出周妍是在劝慰她,她只轻轻道:“少年夫妻,一路相互扶持,夫人和将军感情甚笃,和我,和大人——”

  “是不一样的。”

  周妍微微一怔,她自是不知谢云真和裴述内里的纠葛,只听丈夫简单说了下栗阴郡主的事,以为二人之间的问题在于那位想横插一脚的金尊玉贵的郡主身上。

  丈夫所谋之事,周妍知道不少,只是碍于丈夫和裴述的再三叮嘱,她什么也不能透露给眼前的娇娇美人。

  只见一脸凄色的美人又自嘲的笑笑:“夫人不会知给自己不爱的人生儿育女是多痛苦的事,孩子没了,我一点也不伤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强取豪夺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