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过头,吻了吻她耳后敏感的肌肤,避重就轻:“没什么,一点小问题。”
“我看见了。”江时愿轻声说,手指从他的眉心滑到脸颊,“我和姐姐商量过了。或许江海港务可以帮上忙。”
江时愿以为程晏黎会惊喜,会追问细节,却没想到,回应她的是更长久的沉默。
程晏黎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书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怎么了?”江时愿不解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良久,程晏黎才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为什么想要参与进来?”
“这个项目本身就有很好的前景,能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江时愿理所当然地说,随后声音软了几分:“而且你是我未婚夫啊。看着你遇到困难,我有能力却不帮忙,这算什么?”
这一刻,程晏黎感觉自己的心脏陷了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江海港务对她们姐妹意味着什么,那是她们外公留下的最重要遗产,而现在,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提出要用它来帮他渡过难关。
感动与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怕输吗?”程晏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江时愿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美得惊心:“程晏黎,你会让我输吗?”
“不会。”
江时愿晃了晃笑腿,心情颇好道:“那不就得了,你好好帮我们挣钱就行。”
“不过,这件事我跟我姐说了不算,我们还是得通过董事会的同意.....唔...程晏黎,你咬我干什么。”
程晏黎没说话,突然啃了下她的脸颊,咬出淡淡的牙印才罢休,又用指腹轻轻揉开那痕迹,仿佛是打上专属印记。
盯着那红印,他声线低醇暗哑:“时愿,相信我好吗。”
江时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这是怎么了,就被他吻住了唇。
不同于以往的强势,这个吻温柔得近乎虔诚。程晏黎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江时愿刚从睡梦里醒来,不像白天那样伶牙俐齿,整个人很乖。
程晏黎吻得很慢,从她的唇到下颌,再到耳尖。
江时愿欲哭无泪,气血不匀的道:“程晏黎,你还是认真工作吧。”
男人贴着她耳侧轻笑,声音低沉又好听,“你一来,我就不想工作了。”
江时愿:“.....”此时此刻,她好怀念以前那个眼里无女人,只有工作的程晏黎了。
还有程晏黎这狗男人,今晚已经来了两回了,为什么大半夜的还不消停?
她只不过是来关心下他,怎么就又演变成了深夜运动了。
她是什么开关吗!
第53章
江时愿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经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翻了个身,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全身像被程晏黎那个人形打桩机碾压过一样,每一寸骨头都是酸软的。
特别是要际和大月退,酸痛程度不亚于前一天练了八小时普拉提。
更过分的是,她身上还有些被亲出来的浅红痕迹,像是被人随意点上去的印记,从锁骨一路蔓延至小月退,在晨光中宛若落了一身的红梅。
江时愿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只觉得耳根发烫没一寸印记,她好似都能细细回忆起来。
程晏黎很会亲,他亲哪里都很会。
还很会舌忝。
程晏黎不愧是高能量精英,身体好、体力更好。
床下沉默寡言,床上骚话不断。
是那种只会嘴巴哄着,身子不会停的硬汉。
这种强烈的荷尔蒙冲击力不仅给她带来了身心上的愉悦,更是给她带来了灵魂上的撞击。
想到这,江时愿只觉得一阵渴意袭来。
是真的渴了。
毕竟,昨晚她可是失水过多。虽然程晏黎也会中途停下来给她喂水,但补的还没口贲的多!
江时愿撑着床坐起来,长发散在背后,睡裙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得偏到一边,细肩带挂在臂弯里,勾出削薄精致的锁骨线条。
床头柜上,一个骨瓷保温杯静静立着。
她伸手拿起,拧开杯盖,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温度恰到好处,显然是程晏黎起床时就准备好的。
江时愿抿了口水,喉咙被温热滋润后,才真正醒过来几分。
自从她上次在侧卧半夜渴醒过一次,程晏黎就让人在侧卧装了冰箱和饮水机。
两人睡一起后,他也时常会倒好水放床头柜里。
半夜她要是渴了,钻程晏黎怀里嘟囔几声,他就会起床给她喂水。
真是贴心的暖床宝。
江时愿腹诽着,嘴角却翘起来。
十点多,程晏黎发了微信过来。
程晏黎:【起了吗?】
江时愿:【起了。】
程晏黎:【晚上有个宴会,方便陪我一起出席吗?】
江时愿:【本小姐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叉腰 jpg.】
程晏黎:【一个包包够吗?】
江时愿:【不够!】
程晏黎:【那就五个。】
江时愿:【再加明汇路的栗子乾酪。】
【好,我让保镖给你送过去。】
江时愿撇了撇嘴,她就知道高高在上的程晏黎不会纡尊降贵亲自去买的。
这时,江海港务的 CEO 给她发了份关于和蓝盛的那个亚太新能源合作的文件。
江时愿打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报告,只觉得眼睛疼。
虽然决定要与程晏黎合作新能源项目,但她可没打算事事亲力亲为。
具体的合作方案和条款自然有团队去打磨。
她只需要最终把关,再把方案丢给她姐做决定就行。
这么想的,江时愿也就这么干了。
她直接把这些文件打包发给江时茜。
——江时愿不是自寻烦恼的人,何况有天大的烦恼,在她进入衣帽间起,也就烟消云散。
没有女人会在面对堆积如山的漂亮衣服、珠宝包包时还会不开心的。
这里本来是程晏黎主卧的衣帽间,冷清得像样板间。
但自从她搬进来之后,整个衣帽间的格局直接被翻新。
整面墙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当季高定;中央岛台铺着天鹅绒,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不清的珠宝钻石,更别说还有成片墙的包包配饰。
而程晏黎那些一丝不苟挂放的西装衬衫,如今可怜兮兮地被挤到了最角落的柜子里。
江时愿随手拨弄着悬挂的衣裙,不禁想起刚搬进来时的情形。
她当时看见程晏黎的领带都是按色系排列整齐的。
于是她忍不住问:“你是有强迫症吗?”
程晏黎头也不抬,只淡淡道:“整齐能节省时间,凌乱只会徒增麻烦。”
说完,程晏黎还故意盯着她扔地毯上的包包,意有所指。
江时愿知道程晏黎故意在点她,毕竟她就是那个喜欢乱扔东西的人呢。
那会,程晏黎还尝试纠正她的生活习惯。
但,江时愿在犯懒上,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于是,第二天她就故意把程晏黎的领带色系全部打乱,还在中间混入自己的丝巾。
结果,程晏黎当晚站在衣柜前,插兜沉默。
江时愿瞥见了,却故意不往他那里去,就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涂口红。
程晏黎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时愿。”
“嗯?”江时愿扶着门框,冒了个头。
“收拾一下。”
程晏黎微微侧了下身体,让出整个抽屉,领带从一边扯下来,整齐叠在他手心上。
江时愿凑近抽屉,装模作样抖了抖一条领带。
“哎呀,乱成这样呀?好可怜。”
程晏黎看着她那点小心思,眉头轻跳:“不是你弄的?”
“不好意思啊,我在帮你整理嘛。”
她认真地点着丝巾,嘴上说着抱歉,但从头发丝到脚趾都看不出有半分的歉意,甚至心情颇好的开始从里面拿丝巾。
“这个放左边,这个限量款的放中间……嗯,这条去度假时戴肯定适合。”
越整越乱。
程晏黎盯着她,沉默三秒,最后妥协了:“我来。”
江时愿像得逞的小狐狸一样“哦”了一声,丝巾往他手边一丢,转身就跑了。
后来,程晏黎也尝试过纠正她的生活习惯,不过从未成功过。
最后,程晏黎彻底妥协了,跟在她身后默默整理。
——闲下来的江时愿又开始大小姐的资本生活。
第一天,她约着闺蜜在金盛国际购物,前后刷了 100 万才舒心。
第二天,她带着云宝和元宝去宠物医院,回家后设计订婚礼服的设计师找上门,试穿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