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吕良的手下大将田勒,则在当晚逃走,没了踪迹。
三个月后。
怜月离开前,即将到申月,时间过去了三个多月,如今已经是亥月,属于冬天。
她从山里捡了木材,用藤蔓捆成一捆,拖着柴火下山。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出现了一间小竹屋,竹屋前被整理出了一个院子,篱笆围了一圈。
怜月将篱笆的门打开,走了进去,将柴火放在左侧的窝棚,将这一捆木柴垒上去,窝棚里便全部塞满。
女郎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没有闲着,拿了木桶去不远的江边打水。
刚出门,就被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拦住了去路,怜月只好止住了脚步。
她疑惑道:“你是谁?”
说完,又低声嘟囔:“这深山老林的,竟也有人进来?”
男人面上诧异:“你不认识我了?”
怜月反问:“我应该认识你吗?”
她哼哼道:“人长得倒是挺英俊的,怎么这人一说话,竟然是个傻子。”
邵情:“我听得见。”
怜月敛目,没好气道:“听得见就听得见,这里是我家,我要去打水,别挡路。”
邵情没动。
怜月翻了一个白眼,提桶准备绕过对方,他却捏住了女郎的胳膊,声音沙哑:“别走,小月。”
她想挣脱。
对方捏得很紧,将她拉回了院子,检查她的身体。
怜月回神,喝骂:“你干什么?”
邵情轻柔抚摸怜月的额头上的伤痕,嘴唇微抿,声音冰冷:“谁干的?”
怜月:“我怎么知道。”
邵情盯着她的脸看,大手下移,捧着她的脸。
自从三个月,怜月消失以后,他和顾权袁景等人,便分头秘密寻找她的踪迹。
寻找的时间越长,希望就更加的渺茫,谁也不敢提这其中最差的结果。
可他知道她不会死。
这是他作为国师的直觉。
怜月脖子被邵情的大手烫了一下,想要往后移,又被他捏着后颈揉搓。
他道:“你是不是在气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怜月抬眸,看着邵情,脸上有些红润:“你放开我。”
不对啊。
国师看上去像个多情种,实际上很冷情,上次她中了春缠,他也克制住自己,此时见到自己,情绪怎么怪怪的。
是愧疚?
就算愧疚了,捏她脖子做什么,怪暧昧的。
她索性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头被石头磕破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便只好在深山老林里搭个窝住着。”
怜月拿开他的手:“简而言之,我失忆了。”
邵情错愕:“你失忆了?”
怜月点点头:“对啊。”
她拿起桶往河边走,闷声闷气道:“你叫我小月,你应该的确认识我的,所以,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邵情跟在身后,看着她寂寥的背影,微眯着眼睛,似乎在确认她说话的真假。
可是想到她额头上的疤痕,又觉得自己不该怀疑她。
他问:“好,我告诉你。”
怜月回头,她其实也很想知道,邵情会怎么说。
对于邵情她其实并不是太熟,装失忆,是她还想继续在深山里待上一些时日,好好思考接下来何去何从。
邵情道:“你是我的小弟子。”
怜月:“……”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弟子了?
对方见她不信,伸手帮她提起装满水的木桶,温声道:“我帮你拿。”
怜月:“哦。”
两人往竹屋走。
怜月路上忍不住又问:“我真的是你的小弟子吗?那我跟你拜师,学了什么东西?”
邵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你觉得我在骗你?”
怜月:“总不能出现一个人,说是我的师父,我就要认吧。”
邵情道:“教你制药。”
怜月:“……”
好像教过,无法反驳。
她沉默了一会儿,两人便已经到了竹屋。
邵情询问:“木桶放哪?”
怜月打开竹屋的房门,指了指里面:“放在门口吧。”
邵情顺势进屋。
怜月又问:“你真的是我师父?”
邵情将房门给关好,走到怜月的面前,居高临下道:“不止。”
怜月:“嗯?”
什么叫不止?
邵情询问:“不请我坐坐吗?”
怜月刚想那一个小凳子给他,对方却已经不客气的坐在了她的木床上,还略微有些嫌弃道:“你晚上就睡在这上面,不硌吗?”
她不以为意:“还好,睡久了,就习惯了。”
邵情神色一暗。
怜月:“对了,你刚才说我们的关系,不止是小弟子,什么意思?”
邵情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坐过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神神秘秘的?
怜月也好奇邵情能把他们两人说成什么关系,走到他右侧,坐在一旁。
“说吧。”
邵情开始编故事:“原本你只是我的小弟子,有一天,你不慎中了春缠,半夜跑到了我的房间,求我帮你。”
怜月:“……”
呵呵。
邵情询问:“不信?”
怜月假笑,装作懵懂的样子,询问:“春缠是什么,中了春缠,我为什么要你帮我?”
邵情挑眉:“叫春缠是什么都忘记了?你的脑子确实伤得很重。”
怜月:“应该很严重,我只记得,流了满脸的血,我害怕极了。”
邵情原本还想继续逗她,闻言严重闪过一丝心疼:“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怜月扯了扯嘴角,冷哼道:“我才不要你们臭男人的保护。”
她道:“继续说,春缠到底是什么?”
邵情见她气呼呼的,心中泛起涟漪,凑到她耳边解释了春缠的功效,真把她当成失忆了什么都不懂,解释得极为的清楚。
怜月脸色爆红,支支吾吾:“所以,我找了你帮忙,我们,我们之间,是发生了那种事情了,对吗?”
邵情:“没错。”
怜月:“……”胡说,他们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一脸受伤:“你不肯承认?”
承认什么啊承认。
他们之间完全什么都没有发生。
邵情道:“你不肯承认也没关系,我重新告诉你,你不仅是我的小弟子,还是曾在床上水乳交融紧密无间的妻子。”
怜月:“哦。”
她装失忆,原本是想要逗人玩儿,可是现在怎么看,对方是在故意配她演戏呢?
哼哼。
不过邵情本来在人前说话就有些风骚,上次春缠他都没有对她做什么,想来此时说得这些话,也不过是在逗弄她。
若是自己表现得当真了,他说不定会躲的。
“你不信?”
“不太信。”
邵情则道:“若非你是我的小情人,我又怎么会一个人跑到着深山里寻你?”
怜月:“有道理。”
她凑近邵情,长卷的睫毛扇合,嘴巴微张:“你长得很英俊,若是做我的夫君,确实不吃亏,若你说得话是真的,除非你主动亲我。”
哼哼。
谅你也不会亲。
第84章
邵情神色一怔, 眼睛盯着女郎的嘴唇:“我主动亲你,你就相信我们的关系?”
怜月眨了眨眼睛,心中冷哼, 她就知道邵情只会嘴巴上占便宜,实际最是纯情, 定然是不敢亲她的。
况且他也不喜欢自己。
怜月道:“对, 你主动亲我,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话刚落,怜月感觉嘴唇一凉。
嗯?嗯!
怜月的眼睛瞬间瞪大, 不可思议,下意识要将人推开。
邵情似乎早有察觉,离开她的唇瓣, 平日戏谑的眼神带着认真:“你信了吗?”
怜月:“……”
她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你怎么会……”
邵情再次低头, 噙住了怜月的嘴唇, 含住她的唇瓣, 单手将她捞在了怀中。
坏了。
对方来真的。
怜月才发现自己就不应该装失忆, 竟然被他绕进去了,此时对方身体的温度透过衣裳传递过来,竟然让她的心都慌乱了几分。
她“唔唔”两声, 示意他松开。
邵情却丝毫不理,搂着怜月的腰, 轻哼了一声, 含糊询问:“信了吗?”
怜月:“……信了,信了。”
邵情离开她的唇瓣, 低头埋到了她脖颈。
没人说话。
怜月感觉到对方的心在跳动,她敛目,没想到邵情会真的亲她, 让她始料不及。
这不完蛋了吗?
刚招惹了两人,现在又来一个,想想三个月前的教训还不够?
她有点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