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微笑:“小月,我又没说错,你的奸夫都找来了,我在他们表示表示谁才是你真正的夫君,让他们认清楚局面,何错之有?”
明明是他在故意羞辱怜月,可每说一句话,陆询就觉得有刀割他的肉,疼痛才能让他更加的清醒。
袁景则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见她并没有受伤,松口一口气:“并非是他的手下伤了阿权,不过那些人的确是他引过去的。”
陆询有些可惜:“啧,想要你们的命,总是得费些心思。”
若不是某个女人的干扰,让他迟迟下不了决心,不然早就出手了。
顾权见怜月安全,便不想再与陆询废话,起身拔剑:“阿景你将小月带走,我要杀了他。”
陆询:“你现在受了伤,可不一定伤得了我。”
怜月羞恼陆询的贱嘴巴,可并不厌恶他,心里……也不想他死的。
对于男人嫉妒时的口不择言,她一向是不当回事,毕竟这里确实没有外人。
她拦住了顾权:“别。”
顾权扭头,眼神凶狠:“你要护着他?”
陆询:“我是她夫君,小月当然护着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顾权又看陆询:“你应该死在一年前。”
怜月感觉脑袋嗡嗡叫,便坐到了石凳上,小声喝了一声:“够了!”
周围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怜月道:“先让大夫给阿权处理伤口。”
顾权见她真要生气了,睨了陆询一眼,收剑坐回了石凳上。
女郎又看了一眼浑身阴冷的男人:“既然打不起来,就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一聊,别总针锋相对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陆询微笑,“给我干你?”
作者有话说:小月:这个贱人[化了][化了]
第144章
怜月是真想堵住他的嘴。
她冷着脸:“能不能谈点正事。”
若是怜月想给人好脸的时候, 很能放得下身段,她要是正经起来,身上的气势很唬人。
陆询浑身依旧阴冷, 却还是坐好了:“行。”
大夫进来给会顾权包扎伤口,怜月看了几眼, 见那刀割破皮肉, 鲜血在流,仅是看着就觉得疼。
而顾权除了皱着眉头,愣是一声不吭。
怜月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 大夫将他身上的利器拔了出来,她才问道:“阿权,你进过地宫里面了吗?”
顾权:“没有。”
怜月又问:“那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受伤?”
顾权看向陆询:“在查探地形的时候, 撞到了一伙仇人, 便打了起来。”
他阴阳怪气:“还多亏了陆侯, 不然我还不知道, 原来还有仇人的爪牙没死。”
怜月:“伤你的人是当初杀害你父亲凶手的手下?”
顾权“嗯”了一声。
怜月懂了:“那些人是陆询引来的?”
陆询:“显而易见。”
袁景倒是没有说话。
大夫给顾权包扎好就退了下去了。
怜月又看着陆询:“你故意引我们来到这里,是不是你一直进不去,才想看看阿权是否有办法?”
陆询:“夫人真聪明。”
他看向顾权:“他父亲是唯一进过地宫的人。”
顾权冷笑:“我不知道怎么进去。”
怜月乐了:“那岂不是说, 大家都进不去,白跑一趟了?”
陆询:“你不是也想进去?”
怜月道:“进去里面的人, 真的只有上任长留王?”
陆询:“据我知道是这样的。”
地宫里面藏着什么成谜, 同样的,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 也成谜,即便进去了,也可能永远的留在里面, 很危险。
她大概猜到里面的或许会有什么,可人多力量大,她不能一个人带人进去。
怜月道:“或许我知道怎么进去。”
话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怜月便道:“有一种技术,能够让人获得长生,就是将人冷冻,在未来,再以某一种形式唤醒,便是所谓的长生。”
陆询:“你怎么知道。”
怜月:“秘密。”
这项技术后来是否成熟,她并不知道,如果猜测是真的,她大约知道自己的来历了。
她道:“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陆询:“说说看,怎么进去。”
怜月则问:“我若是告诉了你,你不会丢下用的,自己进去吧?”
陆询:“我没那么傻。”
怜月便看了眼袁景,见他朝着她点了点头,便跟他们提及了她认识上面的字,以及璇玑图能组几千上万首诗的事情。
她道:“璇玑图无论是反读、斜读、交互读,退一字叠一字,都可成诗,而且可做三言诗、四言诗、五言诗、七言诗。我猜测,或许要找对正确的诗,才能有办法打开地宫的门。”
袁景道:“做出璇玑图的人是谁,竟有如此才华?”
怜月:“一个叫做苏蕙的才女。”
她道:“对了,你们可有其他的线索。”
既然都已经打算好要进地宫,就没有必要在开门的环节就藏私。
陆询从怀中拿出了两块布帛,打开:“这个字与门上的其中一个字吻合,只是找不到其中的关窍。”
在一块布帛上是从门上拓印下来的璇玑图;另一块布帛上则是一个“怀”字。
陆询指着璇玑图上的“怀”字,询问:“以这个字为太极点,可以做多少首诗?”
怜月:“要不然你数一数?”
陆询:“……”
她便指着“怀”字,按照四言念了一首:“怀忧是婴,思何漫漫。苦艰是丁,我生何冤。”
陆询怀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只知道这一首?”
怎么可能?
怜月又念了一首:“悲苦怀思苦,情惟忧何艰。我艰是漫是,感生婴漫丁。”
她叉腰,颔首:“都说了横竖都成诗,随便念就可以了。”
陆询却意有所指:“看来这上面的字你全部都认识,之前你说自己识字,只是识不得朝廷普及的文字?”
怜月“呵”了一声:“当然。”
袁景提议:“小月,能否将上面的文字,翻译出来?”
怜月:“可以。”
顾权这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我这里也有一字。”
怜月:“嗯?”
顾权此时的身上还有伤,虽然他自己说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实际上由于失血过多而显得嘴唇发白,因此他刚才暴怒过之后就安静许多,可见并非如他说的并不大碍。
他拿过璇玑图的布帛,手指在上面虚虚点了一个字:“是这个字。”
怜月眨了眨眼睛。
是“冤”字。
顾权继续解释道:“原本我以为父亲给我的,只是一个图腾,我倒是从来没有往,这是其他的文字上面想。”
怜月道:“假如,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一首诗的头和尾,那么我知道是哪一首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怜月提议:“要不要去试一试?”
袁景道:“可以。”
陆询:“我也没有问题。”
怜月看着顾权的伤口,又指了指小潭道:“阿权,你身体受伤了,前往地宫的门口,需要游过去,你的伤口不能沾水,我们先研究能不能开门,去去就回来。”
顾权:“不行,我也要去。”
怜月:“那你的伤口怎么办?”
顾权冷哼:“进去了重新包扎,反正我不能离开你。”
怜月有点为难。
袁景便道:“随他吧,见不到你,就算知道你一个人会没事,关心你的人也会担心的。”
他深深看着怜月,没有人知道昨日从瀑布后面出来之后,他失去了她踪迹的那种心情。
怜月当然听袁景的:“那好吧。”
陆询便忍不住讽刺顾权:“怎么跟粘人的狗一样。”
顾权冷笑:“你连狗都不如。”
怜月:“……”
她忍不住道:“你们别吵,我是狗,我是狗好了吧。”
陆询:“……”
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袁景看着怜月,却露出了一抹笑。
到底是能成事之人,能认怂也能扛事,内心强大,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要去地宫门口,为了以防意外,他们还是做足了准备,如果门开之后,谁知道会面临什么,还是谨慎为好。
于是准备了一个时辰,在下午的未时,怜月等人就下水游到了地宫的门口。
上了台阶,浑身湿漉漉的。
陆询想要去拉怜月。
此时袁景先一步伸出来手:“我扶你。”
怜月:“谢谢阿景。”
陆询看着袁景的眼神淬了毒。
顾权则戏谑一笑。
袁景将怜月拉上来之后,冷峻的脸上还在滴水,微弱的光线在他身上,看上去很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