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这……”
怜月见状,皱眉:“算了,我还是喝吧。”
她拿起碗,看了一眼邵情,没等对方阻止,便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
碗被她递给宫人,笑眯眯道:“好啦,你可以去交差了,出去吧。”
声音甜腻,语气却不容置疑。
眼见怜月喝了汤药,宫人便没有再说什么了,脸上笑得揶揄:“那洒家就不打扰二位了。”
邵情脸色不佳,见人都出去了,忍不住道:“你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敢喝,你不要命了?”
怜月:“我知道是什么。”
她道:“是一种药,春缠,之前袁公子不小心误食,我专门有研究过,这汤药拿过来,我闻到其中的气味便已经知道了。”
邵情:“你知道是春缠,你还敢喝,我还真不信,你真的知道春缠药性的厉害。”
语气中有点无奈。
怜月拍拍身上的灰尘,脸色的表情冷淡,说道:“我不想和他们纠缠,浪费时间,便只能把药喝了,免得让他们再来打扰我们。”
邵情:“什么打扰我们?你这样说话会让人误会的。”
怜月皱眉:“会误会什么?吕良都给我下春缠了,不就是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故意如此行事。”
邵情见状,无奈道:“你一定会后悔喝了这药。”
喝就算了,还喝完了,也不知道吕良让人,在里面放了多少。
怜月忍不住想起了上一个春缠的受害者,皱着眉头:“应该,应该是知道的。”
上次袁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是折腾了一夜,看他当时的情况,若是泡在冷水当中,大抵是能扛得过去的。
为何没有扛过去,其中的原有,怜月想了想,她要付九成的责任。
邵情微眯着眼睛,声音冷了下来,忍不住询问:“阿景中了春缠,为何你会知道它的药性,你们……”
他的话说到一半,立即打住了,没有继续再问,目光落在女郎的脸上,叹了一口气:“你的脸红了。”
怜月:“哦。”
此时的房间里面气氛怪怪的,毕竟女郎刚喝了带有春缠的药,又因为知道春缠是什么,导致空气中都带来点暧昧旖旎的气氛。
怜月清了清嗓子:“我,我去打坐,有道是心静自然凉,嗯,对没错,就是心静自然凉,我很凉快。”
邵情双手抱胸,事先声明:“我让你别喝,你偏要喝,此事可怪不了我,若是你坚持不住了,我帮不了你的忙,不然阿权和阿景来了,怕是得提刀砍了我。”
怜月:“……”
她到了榻上,盘腿坐好,没好气道:“谁要你帮忙了?”
刚刚看了一场惨案,她现在哪有心情撩人,此时时机也不合适,只能忍着了,希望自己不要因为药效的原因,做出来什么违背自己内心的决定,这样,这样就怪不得她了。
怜月说完就没再吭声,安心打坐。
身体里面是真的很热,燥热,是从小腹而起,弥漫到全身,心里面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口中干渴,很烦躁,想要去咬什么东西发泄,或者被人捏一下。
嘶!
真是太难受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呀?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到底是谁发明出来春缠这么恶毒的东西!
她忍,忍着!
邵情上前,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她红红的脸,笑道:“小弟子,还能忍得住吗?若是实在忍不住,我让人拿水进来。”
怜月立即睁眼,眼睛被欲望染红,克制道:“才不用,我可以忍。”
邵情道:“哦。”
怜月皱眉,哦什么哦,凑得那么近,不知道她现在忍得很难受吗?
走开,走开,快走开!
怜月也确实没有想要请邵情帮忙的意思,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确实跟他不熟,会很唐突,而且也怕面对另外两人的醋意。
邵情又戳了戳她的脸,没好气道:“算了算了,还是救救你吧。”
怜月咬唇:“怎么救?”
不会要那啥吧?
自己这要毁了别人的清白了?
想到这里,她强忍着拒绝:“还是别了吧,我自己还能忍。”
邵情无语:“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个春缠,我知道怎么克制,不做那种事情,放心好了。”
嗯?
怜月气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第71章
房间里面的烛光在这个时候“啪”的一声灭了, 周围陷入了黑暗。
怜月怔住。
怎么在这时候烛火灭了,她眼睛本来就瞎,此时眼睛一片黑, 只能看见对方朦胧的影子。
邵情道捏住怜月的下巴,迫使怜月抬起头, 说道:“别动。”
她疑惑:“做什么?”
邵情和她不一样, 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因此看得很清楚她此时是什么表情。
有点懵。
脸蛋红润,不知道是药效的原因, 还是因为气的;嘴唇微微张开,在喘着气,就像花瓣一样诱人品尝。
就算怜月能忍得住, 他也不一定能忍得住。
怜月感觉气氛怪怪的, 可是身上的热意已经让她的脑袋成了浆糊, 连忙握住了邵情的那只手。
对方的手是凉的, 她皱眉, 有些难受,拿着邵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不对。
不对不对。
自己在做什么啊?
她又赶紧将邵情的手扒拉开,别想乱她心智。
邵情见状则有些无奈, 又握住了女郎两只细细的胳膊:“说了别动。”
怜月立即开始询问:“你刚刚不是跟我说,你有办法, 让我不那么难受吗?”
邵情:“嗯。”
怜月:“那我不动了, 你快点帮帮我,我一定乖乖听话。”
总归他应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怜月相信自己的直觉。
邵情看着她混不吝的样子,偏偏拿她没有办法,笑了一下, 说:“下次还敢不敢乱喝东西了?”
怜月:“……”
喝都喝了,还问她敢不敢喝,她当然敢。
好啰唆呀。
怜月皱眉,有些烦躁,狠狠刮了他一眼。
邵情闷笑:“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看你这个表情,看上去要张牙舞爪的挠花我脸。”
怜月:“……”
邵情松开了她的一只手腕,提醒:“坐好,屏息。”
怜月依言照做。
邵情:“放松。”
随后一股冰凉的内力钻了进来,游走在奇经八脉,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清凉了下来,让女郎糊涂的大脑恢复了思考。
唔,好凉快。
怜月睁眼:“不对啊,你的内力不是滚烫的吗?怎么会如此的冷。”
邵情道:“谁说人只可以学习一种功法?”
怜月:“啊?”
邵情道:“记住内力的运转路线,之后再遇见春缠这样的阴毒之物,便可将药性压下去。”
怜月赶紧记下来。
邵情见状收回自己的内力,知道她眼睛不好,转身去找火石,将房间里的灯重新点亮。
他扭头看向怜月。
女郎正盘腿坐着,闭眼,脸上沉静。
明明依旧是那样单薄的身子,为何做的事情,很多男子都赶不上?
他忍不住摩擦着手,很想,真的很想看看,她最终会做到那一步。
怜月得知了功法之后,没有啰嗦,赶紧用内力运转,让清凉的内力压下了体内的燥热。
一刻钟。
调息结束,她脸上的红润已经完全下去,浑身轻松。
邵情靠在桌子旁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怜月立即起身,笑意盈盈地朝着他走去,甜甜道:“我就知道国师有办法救我。”
邵情:“嗯哼。”
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询问:“不过话说回来,这套心法,是单只有国师会,还是顾侯、袁公子都会?”
邵情:“你说呢?”
怜月:“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嘛。”
邵情微笑:“都会。”
怜月“哈哈”尴尬一笑:“难怪吕良不给你下药,只单点名给我喝,原来是他知道此物对你没有效果啊。”
邵情点点头:“没错。”
怜月有点藏不住自己的想法,转了个身,瞬间变脸,眼睛微眯。
很好很好。
她原本以为之前袁景故意喝春缠,是为了钓她,还担心他憋坏了身体,才将人吃干抹净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套路。
失策了。
邵情问他:“你在想什么?”
怜月:“什么都没想。”其实已经记恨上袁景了,下次,定要问个明白。
太坏了。
宫中的某一处偏僻的地方。
顾权看着地上拖拽的痕迹,留下了黑色的血液,脸上有些冷:“这老东西。”
袁景道:“先找到小月。”
顾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