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嘉瑶拍了拍钮钴禄格格的肩膀,算作安慰:“弘历聪明,无论在哪都会念着你的。”
“我怎么会不放心耿姐姐。”钮钴禄格格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弘历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倒是妹妹你要抚养弘昼,实在是不容易。”
年嘉瑶摆摆手:“没事,我把铁锅接过来了,弘昼现在可乖了。”
钮钴禄格格“噗”地笑出声:“那弘昼可不敢闹你了。”
年嘉瑶挑眉:“那当然。”
两个人说说笑笑,又过了会儿到了晚膳的时间,年嘉瑶才回到了东院。
回到东院的时候,弘昼已经醒了。
他紧紧地抱着打开的偏房房门,看到年嘉瑶进门,委屈巴巴地捂着肚子说:“你还知道回来!我饿了!”
看到大白鹅蹲在石榴树下看盯着弘昼,年嘉瑶才意识到他为什么不敢到院子里来:“行,饿了就开饭吧。”
年嘉瑶说罢,就到偏房去牵他的手一起走。
弘昼乖乖让年嘉瑶牵着,还不忘奶声奶气地说:“年额娘,以后可以不可以早一点吃饭。”
这小东西还挺会察言观色!
年嘉瑶有点好奇怎么弘昼睡一觉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变可爱了,她于是道:“可以,以后饿了就跟嬷嬷说,你想什么时候吃、想吃什么都可以。”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弘昼兴致勃勃地晃了晃年嘉瑶牵着他的手,“那我想吃烤鸡!”
“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年嘉瑶说,“烤鸡要至少烤一个时辰,今天来不及。”
“那今天吃什么。”弘昼听闻,也没不高兴,反而瞪着溜圆的眼睛越发兴奋。
“吃你最喜欢的鸡蛋玉米虾仁羹,还有杏仁腐和糯米饭。”年嘉瑶在弘昼来之前,就特意嘱咐了小厨房今晚做弘昼喜欢的菜品。
弘昼比较喜欢吃软糯的食物,鸡蛋做成的各种羹是他的最爱,嫩豆腐和糯米类食物其次,最不喜欢吃绿色的蔬菜,一看到绿叶菜就不高兴。
“好呀好呀!”弘昼雀跃欢呼。一进门,他就忍不住放开年嘉瑶的手,率先踩着小鞋子啪嗒啪嗒绕到饭桌旁坐下了。
“过来洗手。”年嘉瑶说。
“哦。”弘昼刚坐下屁/股还没暖热,但年嘉瑶坚持,他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过来用温水洗了手。
两个人都洗完以后才重新回到桌边用晚膳。
除了弘昼喜欢的菜品,今晚还有年嘉瑶喜欢的片皮乳猪和白鱼唇汤,煮的雪白的鱼肉银筷一戳就碎,鱼汤又鲜又甜,正好中和了乳猪的油腻。
“年额娘喂!”膳食端上桌后,弘昼吃了两口立刻就得寸进尺。
“自己吃!”年嘉瑶原本用勺子喝着鱼汤,瞥他一眼,没理。
弘昼气呼呼地拿起筷子。他的筷子用得不太熟练,总是夹不住鸡蛋羹上的虾仁,急得他撇嘴喊“嬷嬷”。
奶嬷嬷在一旁看了看年嘉瑶又看了看弘昼,觉得哪个都不能得罪,只好委婉对年嘉瑶道:“年主子,要不让奴婢喂五阿哥吃?”
“不用,你先去用膳吧,我看着他。”年嘉瑶当即就让奶嬷嬷也去用膳了。
听罢,弘昼更加生气,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我不吃了!”
“你爱吃不吃。”年嘉瑶就知道弘昼的脾气这是又上来了。熊孩子发火的时候,她可不会顺着,“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说罢,年嘉瑶就用勺子挖了好大一块鸡蛋羹,还把上面的虾仁一并挖了去,一口鸡蛋羹一口糯米饭,嚼累了就喝半碗鱼汤,丝毫不理弘昼半分。
弘昼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他气得从桌子上跳下来,眼泪都止不住了:“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我要回家!”
“又要找耿姐姐?”年嘉瑶“哦”了一声,没忍住又夹了一筷子的嫩鱼肉,“行,那你去吧。”
弘昼瞬间愣住了,甚至连哭都忘了哭。
弘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泪珠还挂在脸上:“你说真的?”
“嗯,你不想吃就不吃,你想回就回去吧。”年嘉瑶摆摆手,低头用薄饼卷了几块乳猪片,又放了点葱丝和酱汁,“去了就别回来了。”
弘昼似乎没听出年嘉瑶话语里的阴阳怪气。他转身就抬腿磕磕绊绊地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用袖口抹抹脸上的泪痕,大放阙词:“哼!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讨厌你!”
“你最坏了!!”
“我要去向阿玛告状!!!”
“好啊,你去告!”年嘉瑶也“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有胆子你就去。”
弘昼被吓得一哆嗦,又没忍住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看着弘昼的泪珠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年嘉瑶没忍住笑出声。
还怪可爱的。
年嘉瑶想。
然后被弘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年嘉瑶没理,继续用晚膳。
“你就真让他走了?”997问。
“你看他敢走吗?”年嘉瑶嚼着自制的卷饼,毫不犹豫,“他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穿了。”
果不其然,弘昼刚走到门口,打开门,准备迈出左腿,就忍不住回头,咽了咽口水道:“我真走了。”
“你想走就走,别耽误我吃饭!”年嘉瑶又舀了一勺杏仁腐。杏仁腐就像白色的杏仁味果冻,虽然这个天气吃有点凉,但却是非常好的饭后甜点。
“哼!”弘昼听罢,也不走了,他“砰”地一声把门甩上,蹬着小短腿碎步跑回来,重新爬上凳子站起来,还特意把装杏仁腐的碗抱在怀里,“明明是给我准备的,才不让你吃!”
“我的小厨房做的食物,我怎么不能吃了!”年嘉瑶给了他一个台阶,弘昼就真的下了,“坐好!”
“哼,就是不让你吃。”弘昼跳下来拿手帕擦了擦凳子重新坐好,才拿起勺子,委委屈屈地把鸡蛋羹里的玉米粒和虾仁都用勺子舀进他碗里。之后他又用手背又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大口大口把碗里的食物都吃了。
年嘉瑶伸手给他盛了一碗鱼汤,弘昼双目盯着年嘉瑶,气呼呼地喝完,瓷碗往桌上重重一放,颇有一种梁山好汉摔碗起义痛打上位者的感觉。
“好吃吧。”年嘉瑶问他。
“嗯。”饶是再生气,弘昼也没办法拒绝年嘉瑶小厨房里大厨的手艺。
“行了,吃个八分饱就差不多了,一会儿跟我一起锻炼。”年嘉瑶说。
“我不!”弘昼一身反骨。
“行啊,那明天你别想吃烤鸡了。”年嘉瑶威逼利诱。
弘昼咬牙切齿:“我知道了!”
于是弘昼又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年嘉瑶学习八段锦。
年嘉瑶的八段锦已经很熟练了,她刚睡醒大脑还没清醒的时候都闭着眼睛就能打,教弘昼还是绰绰有余的!
弘昼跟着年嘉瑶锻炼了一会儿就困了。小孩子困的早,年嘉瑶便让嬷嬷带他去睡觉,自己又回房间看了会儿书。
之后,弘昼似乎知道了他这个猴子是彻底逃不出年嘉瑶这座五指山,于是终于乖顺下来,除了偶尔会跟年嘉瑶呛个嘴,其他时间都是个好孩子。
过了没多久天气渐渐回暖,雍亲王府众人便又搬去了圆明园。
到了圆明园后年嘉瑶教弘昼弹琴,弘昼也乖乖用手指拨弄,虽然弹的实在不着调,但总算是让他发现了新乐趣,一弹就弹个没完。
每次弹完,他还喜欢拉着年嘉瑶的手问她这段好不好听,他进步了没。
年嘉瑶终于感受到了熊孩子带来的头大。
“还好杏花别院只有我一个人住。”年嘉瑶躺在池塘边的摇椅上,不得不消化弘昼带来的魔音环绕,“要是跟其他格格住一起,实在是太扰民了。”
“宿主还是太宠他了。”997说。
“没办法呀,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年嘉瑶只能苦笑。
不过好在再过几天三个月的期限就到了,她就可以把弘昼还给耿格格,再也不用受这折磨,等到明年再将弘历领过来抚养。
--把弘昼送还给耿格格当天,弘昼又没忍住哭了。
他抱着耿格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人终于有了申诉的地方。不过他也没说一句年嘉瑶的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年嘉瑶把最近他最喜欢的那把七弦琴送给了他。然后弘昼一高兴,就什么伤心事都忘记了。
弘昼回去以后,年嘉瑶也觉得杏花别院空了很多。
今年四大爷要随行秋狩,等到秋末康熙还要再去一趟热河巡视,回来估计就得年底了。
四大爷这次依然是带年嘉瑶一起去。
年嘉瑶通过做系统任务种出的小麦进行全国推广以后,今年大清的春小麦迎来了大丰收。正好又逢摊丁入亩的推广顺利进行,胤禛虽然成了孤臣,但康熙看他却越发顺眼。
年嘉瑶早知道康熙不会把功劳记在她头上,不过她也没那么在乎,百姓能有粮食吃就好,反正几百年后这天下是人民的天下,而她和康熙还有四大爷不过是史书上的一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