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几分钟,老马都快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借口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一下车立马给姜慕晴打电话。
姜慕晴还在聊,接到老马的电话还觉得莫名其妙。
“马师傅,你找我什么事?”
老马压低了声音:“太太,就上次停车的那棵树旁,您快过来。”
“啊?”
“别问了,快过来吧。”说罢,挂断了电话。
姜慕晴愣了几秒才想起,刚才邵星阑给她发的信息,她一直没回,而且离他说的时间,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
这还了得!完了!完了!完了!!!
这个男人她可惹不起!
她拎起包包撒腿就跑,边跑还不忘编借口给他发语音道歉。
***
姜慕晴一点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简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意,这种冷若冰霜的男人,简直自带降温功效。
他一个眼神看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
“把腿盖上。”
她愣了一下,立刻拿起车上的薄毯子盖住双腿。她不由得揣测,他是不想看到她的腿?她的腿长的碍眼?
说完这四个字以后,整个车程,他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真是令人窒息的气氛。也不知他的司机是怎样和他日久相处的,好怕闷出病来。
妈的,一字千金还是咋的,这么惜字如金!
她在心里的吐槽个不停,斜着眼偷偷瞄他,从上到下,然后脑子里忽然蹦出姚安安的话,视线停留在他的某处。
过了一会儿,他的长腿挪动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着虎狼之词!都怪姚安安那个花痴女,有些事情一旦被挑破,那就再也无法直视了。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将视线投向车窗外,花坛两侧的榕树上霓虹灯流光溢彩,像一条条流淌的光带。马路上车水马龙,车子停停走走,路旁的广场上巨型电子屏幕播放着五颜六色的广告,直欲闪瞎人眼。
“叮咚”一声,她的微信又响了,是沈川,说认识一个印象派油画大师,可以引荐给她。
姜慕晴大喜过望,沈川说的那个大师在国际上都非常有名,能够得到名家大师的提携,对她的未来发展非常有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好事砸在自己头上,沈川可真是她的贵人。
她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认真的回复,约定见面时间,并表示要请沈川吃饭,他热心地帮了这么大个忙,请他吃顿饭一点也不为过。
姜慕晴专注于这件事上,一点也没察觉到邵星阑很不悦地看着她,等她满面笑容地从手机中抬起头来,就看到他那十分不友善的目光。
聊天也不行?
姜慕晴疑惑地望着他,他却傲娇的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这祖宗可真难伺候,不过她今天心情好,就不计较了。至于他心情好不好的,那就与她无关了。
***
回到明拂山庄,姜慕晴正准备开始演戏,资本家居然理都不理她,径自上了楼,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姜慕晴错愕了半晌,在外人没看出端倪之际,赶紧跟了上去,直到关上房门,心里也没有松出一口气。
这男人实在太小心眼了,就因为没回他信息让他等了四十分钟,就这么记仇!
吐槽归吐槽,可能是他王者气息太足了,或者是看在两千万的面子上,又或者自知理亏,她竟然开始讨好他。
等他洗完澡出来,她已经狗腿的帮他在地板上铺好了被褥,微笑着说:“睡地板比睡沙发好,不伤腰,我刚买的睡袋送你了。”
他刚洗了头,蓬松乌黑的短发让他少了些白日里的老成气息,多了几分少年感。不过他的眼神很快就出卖了他,瞥了一眼睡袋和她,仿佛不屑地说:“卡通的?”
只是睡觉盖一下而已,哪那么多屁事,暖和不就完事了嘛!新的送给他还不要,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要就不要,反正到时候腰睡折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又是熬夜的一晚上,为了不睡着,只能坐着。资本家还在生气,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但还是能感受到。因为他也不和她下五子棋,也不做其他的打发时间,只顾做着自己的事情,丝毫不搭理她。
这漫漫长夜,这压抑安静的气氛,真是要人命。
姜慕晴在心里仰天哀叹了一声,忽然听得“咕咕”一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听起来特别响。
她看向他,“你……饿了?”
他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掩饰尴尬,说:“叫厨房做点宵夜送来。”
“大少爷,这深更半夜的还是别折腾了吧,吃些面包牛奶将就一些吧。”
他显然一脸不敢苟同,资本家的惯性思维就是剥削劳动人民,他才不管什么深夜不深夜呢。
姜慕晴当然看不下去,佣人就不是人啊,拿份工资还得二十四小时待命?她说:“那我去给你煮碗面条怎么样?”
他挑挑眉,“你会?”
她呵呵笑了,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衔着金汤匙出生哦,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懂不懂!
“等着。”
说完就腾腾腾地下了楼。她是想着煮碗面讨好一下他,不想再看那么臭的扑克脸。
过了十分钟左右,邵星阑收到她的微信,问他要不要辣油香菜葱花,他皱着眉回不要,顺便开始想象她做的面条是否能下口。
很快她就端着一汤碗热腾腾的面条上来了,他说:“要在卧室吃?”
这男人屁事真多,上升星座是处/女座的吧!
她说:“偶尔为之,而且这卧室的新风系统这么棒,完全不用担心有味道。”
纵然如此,他还是找了块方巾来垫碗底,等她看清那居然是爱马仕的,顿时觉得资本家壕无人性,爱马仕当餐巾垫碗底!
“尝尝好不好吃,我给你卧了个荷包蛋,还切了几片火腿。”她满心期待的站在一旁。
他握着筷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面条,摘下眼镜,吃了一筷。味道虽然比不上厨子,不过也还可以,并不是他脑补的黑暗料理,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吃一碗家常的热汤面,胃很是满足。
他吃了几口,然后夹起一根被汤汁浸的发胖的油条,皱眉说:“为什么要放油条?”
“我看厨房有剩的,想着明天被扔掉也可惜,不如吃掉,都是面食并不冲突。”
他却显得有些接受不了,无法忍受这两种食材混在一起,放下了筷子。
姜慕晴终于忍不住,什么臭毛病,她大晚上为了给他赔罪给他煮面条,而他还挑三拣四的,顿时端起面碗,说:“你不吃,我吃!”
说着也不挑,拿起他那双筷子,呼哧呼哧连吃了好几口。忽然他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从她手中夺过了碗。
这什么操作,她愣愣的看着他。
然后筷子也被他从手中抽走,径自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默默低头开始吃面条。
姜慕晴看着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这狗男人就是被惯的,饿他三天试试,让他哭着喊她爸爸!
第11章
姜慕晴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天气非常好,天空比海水还要湛蓝澄澈,照的中央花园的一大片草坪碧青像加了一层滤镜,花坛里大片的龙船花,远远看上去像是一片炙烈的火把,充满活力,花架上垂满紫红色的三角梅,像极了一片紫色的瀑布,浓烈的叫人挪不开眼。佣人们有条不紊地穿梭其中,一派的生机盎然。
邵星阑坐进车里,女佣恭敬地递上公文包,鞠躬目送着他的座驾离开。姜慕晴远远看着他离开,心头叹了一口气,资本家不仅人狠话不多,还爱记仇。昨晚吃过她煮的面条以后,明明气氛缓和了不少,还和她闲聊了几句,结果一早上起来她和他说早安,他眼高于顶直接把她当空气,搞得她一头雾水。
狗男人,阴晴不定,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她翻了个白眼,走进房间。她觉得资本家的眼里大概只有工作,比她为了挣钱养活自己还拼,双休日还去加班。而她却因为假结婚一直出门打工不方便,除了家教已经辞掉了其他的兼职。
她本来想睡个回笼觉的,但人已经清醒了根本睡不着,经过这一个多月来,她甚至已经被他培养出生物钟来了,好几次也是一到七点就自动醒了过来。
佣人来通知她说老爷邀请她一起吃早茶,她欣然接受了。老爷子是在粤语区长大的,有吃早茶的习惯。她觉得邵老爷子还是很平易近人的,一点也没有首富的高冷架子,和蔼的像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她从心里把他当亲爷爷看待。
姜慕晴笑着走进花园里,邵德元看起来心情不错,朝她招招手,“小晴,过来坐。”
她走过去,笑着问:“爷爷,您昨晚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