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忽然感觉身旁热烘烘的,踢到一条腿,吓得她赶紧睁开眼。
“啊——”
她尖叫着,扯着被子猛地坐起身来。
她昨晚临睡前明明把房门锁的好好的,为什么狗男人会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邵星阑被她的尖叫声吵醒,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然后各自眼神下移悄悄看了看被子下的自己。
还好,衣服都好好的穿着呢,估计没发生什么。
他伸手把灯打开,摸着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
姜慕晴气急败坏,所有的好心情都被他毁了,想来想去意难平。
“臭流氓!”
她用尽所有力气,狠狠踹了他一脚,直接把他踹到了床下。
这一大清早,邵星阑被踹的怀疑人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锁了门,自己是怎么进去又爬到了床上的,他竟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看向房门,房门敞开着,锁眼里明晃晃插着一把钥匙。
莫非他梦游的时候去找了钥匙,然后开门也要上她的床?
看来最近的病情有点频繁有点严重,他需要约医生看一看了。
出了这事,吃早餐时姜慕晴点名要吃芒果酥、芒果班戟、芒果汁……直接整了个芒果全宴,对此邵星阑感到脖子后面冷飕飕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这一次姜慕晴在佣人面前更加不遗余力的表演秀恩爱,喂他吃下各种芒果类的食物。
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太狠了,居然这样报复他,偏偏在这件事上他自知理亏,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居然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吃瘪,说出来都让人没面子。
***
国际经济高峰论坛,出席的都是政商界大佬,业内精英。邵星阑受邀在主席台上做报告,吸引了全世界业内的目光。邵星阑自回国进入邵氏以来,代表邵氏出席各种场合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叱咤商海一生的邵老爷子是在培养接班人准备退位了。
而此时,一个男人站在电视机前看着这段直播,暗暗握紧了双拳,这邵氏的一切,凭什么让他一个人继承。
邵星阑作着报告,却觉得浑身奇痒难耐,好不容易结束下了台,发现自己手臂上都是小红点。
助理霍韬跟在身旁,小声说:“邵总,你怎么了,嘴角好像也肿了,该不会是过敏吧?”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肯定和芒果有关。
等他去医院一查,果然是芒果过敏,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不喜欢吃芒果,却原来是过敏。
出了医院,他靠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对司机说:“去沈医生那里。”
邵星阑口中的沈医生就是沈川,开着一个私人诊所,是心理及神经科方面的专家,也一直是治疗他梦游症的私人医生。
他戴着墨镜低调地走进诊所,助理把他引进沈川的办公室,微笑着说:“沈医生正在打电话,请您稍等片刻。”
他点了点头,喝着咖啡等待。他看到他的墙上新添了一幅画,是一幅雪山油画,与传统色彩浓郁的油画不同,它只有黑白两色,层次却很丰富,看了让人莫名觉得心静。
他站起身,想走近一些观赏,看看是哪个画家的作品,然后不期然地看到落款“姜慕晴”三个字。
是同名同姓吗?
他正想着,沈川推门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
他却说:“这画不错。”
沈川也看了画作一眼,笑着说:“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看,我一个朋友送的。”
“我竟不知你还有画家朋友。”
沈川笑笑没回答,却说:“邵总大忙人总不会是来找我闲聊的吧,说说吧。”
医生真的挺可怕的,总让人毫无保留地说出难言之隐,还要感恩戴德的付钱。
两人坐了下来,邵星阑把这两天发生的梦游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他见沈川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他有些难堪,说:“你别管那女人是谁,这是私事,和病情无关。”
“OK,我不八卦。也就是说,目前为止,你只对她有过这种侵犯性举动?”
他默默点了点头。
沈川亲自给他杯子里续了点茶,说:“你这种状况暂时大致可以诊断为‘睡眠性交症’,是梦游症和梦遗症的集合症状,病因大概率还是压力过大睡眠不足,或者你太压抑自己了,要懂得释放。”
“……”
邵星阑有些无言以对,这是什么毛病,听起来很一言难尽的样子,他连喝了两口茶压了压内心的慌乱,说:“那我这种情况还会去侵犯其他女性吗?”
沈川耸耸肩,“这就说不好了,不过你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状况,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许你内心深处对这位女士存在渴望好感想要亲近,想要得到她。”
邵星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沈川,半晌瞥开眼去。
这怎么可能!他扪心自问,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感觉,单纯的只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契约对象。他认定自己是因为操心白鹭港收购的事情,压力过大。
他不反驳也不接应,只问:“怎么治疗?”
“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最简单粗暴的就是,知道自己在什么时间段最容易发生梦游,然后熬着不睡,熬过了那个时间点,打破了行为定势,就不会发生了。”
果然简单粗暴,居然要死熬。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沈川挑挑眉,“我再给你开一点克诺平,有新的情况及时告知我。”
第7章
夜已深,姜慕晴困的眼皮都睁不开,却迟迟不敢上床睡觉,就怕再发生那种事。万一两个人都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做了点什么,那可怎么得了。为了自己的清白,她就算用牙签撑着眼皮也不能睡。
房间另一头的邵星阑也没有睡,端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安静地处理事务。从她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眼镜片泛出屏幕的蓝光,隐藏了原本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他偶尔眉头轻拧手抚额,思索一番,而后又投入进去。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断断续续敲打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
原来资本家这么辛苦的,深夜还在忙事业,她以为这种富家子弟都是专事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呢。
只是想不到这么精英的男人,居然有梦游这种怪毛病,果然人无完人。
她开始好奇地想,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是她这辈子离豪门最近的一次,难免会对这样的人物产生一些好奇心。
姜慕晴偷偷看了他几眼,讲真,这男人的颜值真的还蛮可的,穿衬衫西服的样子,再加上他那副金丝边眼镜,真的给人矜贵中带着禁欲、斯文中带着禽兽的气息,令人浮想联翩,足以令一大片少女躺平争相呼喊我可以。
再加上这种成熟的老男人,有阅历有经验有故事,深邃成熟的气息,满满的安全感,是同龄的相对还不成熟的男生所没有的,莫怪令姚安安同学花痴不已。
她以前从没关注过他,即使相处了一个月,也是一无所知。她开始百度起他的资料,果然网络时代比她想象的还要八卦,除了一些履历以外,连身高体重星座血型都有。
180?她觉得远不止的,她身高163,站在他身边,只到他肩膀附近。可见网络信息太水,并不靠谱。
魔羯座。她又抬眸朝他的方向看了眼,这形象真的魔羯本羯了,看着就是非常腹黑难搞。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网上没搜到他的花边新闻。不过想想这个年纪的正常男人,又帅又多金,没有女人围着才奇怪吧。
可如果有正牌女友的话,要是被她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假结婚真领证了,会怎样呢?
她脑子里浮现那种原配在大街上扒光小三暴打小三的社会新闻,不禁头皮发麻缩了缩肩膀。就怕有一天自己被当成小三,那到时候真是有嘴说不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暗自祈祷让她平稳度过这一年的合约期,拿钱走人,从此与这豪门再无瓜葛。
***
邵星阑终于从公务中抬起头来,看到沙发上的姜慕晴坐在那里,眼皮不受控制的往下垂,却还在顽强的抵抗睡意,努力支撑着,那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半晌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你放心大胆地去睡吧,我今晚不睡,你大可放心。”
他突然说话,让她一下子清醒了,愣了愣。
“我不困,年轻人通宵都没事……”见他看着自己,又说,“呃,当然我不是说你老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看来是真的困的有些意识不清,当面说他老。她暗暗咬了咬唇,就不知道资本家会不会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