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钟庆参加她的派对,祝岁安给阮烨误发他们的合照,但阮烨什么都没说。
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傅行川无奈,但还是劝和劝了半天,刚挂电话松口气,突然有服务员过来告诉齐尧,徐洋洋来了。
徐洋洋来了,那林婋?
她来了。
傅行川从二楼下去,一个男的先一步到她身边,好像是和她搭讪,傅行川走近,看见林婋和他加上了好友。
他回过神来,手上戒指还是觉得紧,勒得不舒服。
齐尧坐在他旁边醉成滩烂泥,抱着酒瓶当话筒大喊大叫,三句不离徐洋洋。
“你活该。”傅行川瞥了眼他,扯扯嘴角,“我也活该。”
楼下音乐换了首,徐洋洋电话响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林婋跟着她从人群里出来。
“朱长宇说雪花拉肚子了。”徐洋洋清醒过来,有些着急,连忙往外走。
林婋挽着她,“我和你一起去。”
徐洋洋本来点了点头,途经另一通向二楼的楼梯时,看见服务员带着一些穿着清凉的女孩上去,她想到了什么,对林婋说:“朱长宇已经带雪花去了宠物医院,应该没什么大事,我们能行,你还是先顾着傅行川吧!别让齐尧给带坏了。”
徐洋洋先走了。
林婋抬头看楼上,那些女孩确实去了齐尧专用的包厢 ,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走出店里。
她站在钟门口,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想起来那年她第一次来酒吧,在这借着酒意给傅行川打了个电话。
当年那个女孩已经改头换面,不再脆弱了。
林婋呆呆地站在那里,没一会,一声喇叭声唤醒了她。
她看见车牌号认出来是傅行川的车,开车的是个没见过的中年司机,车窗没降下,看不见后座的情况。
司机下来给她开门,林婋看见傅行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上了车,司机关上门,前后排之间的隔板挡着,空间密闭狭小。林婋想开窗,傅行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话,“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开放的,跳舞跳得也很好。”
他似是在自说自话,“也对,不开放,也不会同意和我结婚。”
“你醉了?”林婋蹙起眉,他清醒吗?
“没醉。”
“哦。”真的吗?
她偏过头来想观察,正好对上他那双眼睛。
傅行川手摸上她的脸,林婋看清他脸红红的,真是醉了。
他靠过来。
记得以前他喝醉差点被女生偷亲,他现在不会是已经和别人亲过了再来亲她吧?林婋别开脸。
傅行川愣住了。
“我看了新闻,你合同没谈下来,傅总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嘛!”林婋拉开和他的距离,可车子转了下弯,她没坐稳,傅行川用手扶着她。
他左手紧贴着她腰侧,林婋垂眸注意到他指尖,“你这手都被戒指勒出红印了,赶紧摘下来吧!这又没别人,不用做戏……”
嫌她吵,傅行川手蹭着衬衫移到后背,将她推向自己,唇则触到她温热的唇瓣,让她闭嘴。
林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摁在座椅上亲。他手和她的十指紧握,舌尖勾着和她交缠,不时发出极为涩情的吮吸声。
后来,口红花了,林婋也生气了,使劲推开他,傅行川懒洋洋靠着前排车椅,居然敛下眼眸装委屈,“我醉了。”
“醉了也不能耍流氓。”
傅行川笑了声,“谁耍流氓?我亲我媳妇儿。”
媳妇儿?
林婋看他是醉得糊涂了。
“换作是徐洋洋就赏你一巴掌了。”林婋揪着他耳朵说。
“你又不是别人。”他声音含含糊糊,倒在林婋怀里,头埋在她胸口,闭上眼睛。
睡着了?
“喂。”
“起开。”
“傅行川!”
第75章 五厘米
司机师傅帮忙把傅行川放在沙发上。
“谢谢啊, 喝口水吧!您是新来的吗?”
“太太,我在傅家当了二十多年司机,只是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请了很长时间的假, 所以您还没见过我。”
“哦,这样啊,怎么称呼您。”
“和小川一样叫我李叔就行。”
林婋震惊, “李叔?您返老还童了?”怎么这么年轻?
李叔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傅行川不停喊着:“我要水。”
林婋瞪了眼他, 转过头来微笑着对李叔说:“没事, 您下班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好。”
林婋给傅行川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喝,喝完他抱着她不肯撒手。
林婋被他带倒在沙发上, 她累了, 就没有再折腾,枕着他胳膊睡了。
早上七点,林婋醒来,傅行川站在不远处系领带。
她身上披着件毯子, 厨房里王姨在做早餐,是她盖的吗?
她睡眼惺忪, 傅行川问:“你怎么睡这?”
林婋突然警醒, 盯着他的手臂, 系领带很顺畅麻溜。
傅行川注意到她的微表情, “心虚什么?昨天对我图谋不轨了?”
她松了口气, “想多了。”
收拾一番自己, 出来吃早饭, 傅行川还没走, 林婋当他不存在。
徐洋洋给她发过来雪花的照片和视频, 小可怜病怏怏地窝在狗窝里,徐洋洋肯定心疼坏了,还好有朱长宇陪着。
一个视频里,朱长宇在给雪花讲冷笑话,背景音是徐洋洋咯咯咯的笑声,“朱长宇,你对狗讲什么冷笑话?”
他回答:“雪花好像喜欢。”
朱长宇接着讲,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那么多冷笑话,林婋也被其中一个给逗笑。
傅行川正好出门,停住问她,“看什么呢?这么好笑。”
林婋看着视频里软萌的雪花团子,骗他,“肌肉男,你不喜欢。”
他还不动,林婋瞥一眼钟,“傅总,最近出门挺磨叽,上班要迟到了。”
“我是老板,上班时间自由。”
林婋咬着个三明治,站起身来拎包,“对对对,你是老板,我是牛马打工人。不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诶,婋婋,把这个给带上。”王姨又拿了个保温杯递过来。
“红糖水吗?”她问。
王姨放她包里,“不是,是枸杞水,对身体好,记得喝,路上注意安全。”
“哦,好。”林婋赶紧出了门。
“你看见我戒指了吗?”傅行川跟在她身后问。
林婋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没,不见了吗?”
“对,不知道被哪个小偷偷了。”傅行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林婋面无表情,“说不定不是小偷,是戒指自己松了也有可能啊!”
“你好好找找,没准就找到了。”
“算了,反正也要换,到时候直接戴新的。这次可得买个不会自己长脚跑的。”傅行川勾了下唇。
怕他看出什么破绽,林婋赶紧溜,“拜,我走了。”
上了车,一路快速安全行驶,到了研究所还有八分钟迟到,她从兜里掏出个戒指,拿在手里看了会,然后放进空无一物的手套箱。
下午,林婋受邀回南大给学弟学妹做演讲。
秋季樱花短暂开放,通向熟悉教学楼的一条道两旁的樱花树经风一吹,似在下一场樱花雨,地上坠满粉嫩的花瓣。
一辆自行车驰过,扇动的风掀起地上的花瓣,落了片在后座女孩的手心。她笑着给骑车的男生看,嘴里念了句台词,“如果樱花掉落的速度是每秒5厘米,那么两颗心需要多久才能靠近?”
男生将她手拉至腰间,“抓好,我要加速了。”
女孩羞红了脸。
自行车被纷飞的花瓣给挡住,林婋看不见了。
回想起她们的大学生活,一以贯之的是徐洋洋的励志名言:恋爱可以谈的稀巴烂,学习不行。
她走进报告厅,里面坐满了人,一见到她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林婋看着大屏,上面写着她一系列头衔,主持人也向台下观众介绍:
【她是南安大学2017届优秀毕业生,你们的学姐,在校期间连续两年获得国家奖学金,三好学生等荣誉。】
【她是京禾大学2022届优秀博士毕业生,读博期间认真钻研,在国内外高水平刊物如Nature、science、call 、科学通报等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多篇文章。】
【她是南安研究所研究员,放弃了国外高薪offer,回到家乡潜心投入科研工作,获得了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生命科学创新奖等多个奖项。】
【当然,她也是骑马拦截盗猎者“婋”勇善战的女骑士,靠一条视频二十四小时走红网络,获赞百万。】
“让我们有请林教授上台。”
掌声雷动,林婋穿着件法式清新碎花裙,扎着高马尾,自信从容地接过话筒,说着简单的开场白,“大家好,我是林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