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吧!”
“还早呢。”
“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林婋咬着唇,心跳快了些,他不会要求婚吧!她还没准备好呢!今天穿的也很随便,都没打扮呢!
车上,林婋坐在副驾驶,照着镜子,傅行川瞄了一眼,注意到她的举动,偷笑了下。
离家越近,林婋越紧张,感觉自己什么也听不见,其他感官都消失了。
傅行川捂着她眼睛,“不许偷看,往前走。”
“到了吗?”
“还没呢!”
“我现在漂亮吗?”
“漂亮。”
“那就好。”林婋忍不住又问,“到了吗?”
“到了。”傅行川把手拿开,林婋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他们的家,又像是幻视了老洋房。
家里多了棵载着绿叶新芽的梧桐树,树上挂着几串星星灯。
林婋闻到了清香,扭头一看,角落里有两棵桂花树,上面缀满嫩黄的小花。
和她梦中的老洋房一模一样。
“你是怎么复原的?”
“当初装修的时候就让徐洋洋按以前老洋房的布局留好了位置。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找遍京禾城大街小巷,找到了这棵最像的梧桐树,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后来又移植了两棵桂花树。”
傅行川走到林婋身后抱住她,“我看过很多书,但最喜欢的还是《人间草木》。我想要和你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賞草木游四海,闲来读读诗,听听雨,一起白头偕老。”
林婋眼里映着星星灯的形状,她扭头对上傅行川的视线,“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四
第104章 三十岁
3月5号这天, 林婋正常上下班。和大多数成年人一样,越长大就越不在意自己的生日。
往年她都是等着佟允的庆生蛋糕和家人朋友们一起吃顿饭草草度过这天。但她知道了一直以来,都是傅行川给她订的生日蛋糕, 好像就没有什么期待了。
下班后,傅行川来接她,看出她情绪不高, “工作很累吗?”
“没有。”
“那怎么不开心?”
“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又老了一岁吧!我今年都三十了。”
“三十而已, 三十而立, 你今年事业一帆风顺,也快要成家了,而且你以前也没有年龄焦虑, 我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被你看穿了。”
林婋淡淡一笑, 这才发现不是回家的路,“我们去哪?”
他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婋还以为傅行川要带她去羊虎猪庆生,没想到是不远处的甜品店, 她已经好久没来了。
徐洋洋打来电话,“婋婋, 客户临时说要改方案, 不肯放我走, 我可能赶不回来给你过生日了。”
“没事, 你好好工作, 注意身体, 别熬太晚。”
“等我回来, 再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送过去。”
“好。”
电话刚挂断, 朱长宇打来视频, 林婋还以为他们约好的,她接通,雪花吐着舌头可爱的脸出现在整个屏幕里。
“林婋,生日快乐。雪花,快给你姐姐汪几声庆寿。”
雪花真叫了几声,朱长宇声音弱了下来,“女神,我现在在新疆呢!忙这里羊虎猪开业的事,居然把你生日给忘了,要不是徐洋洋提醒就完了。”
“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我回来肯定给你补上生日礼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林婋笑着说:“你忙你的,把自己和雪花都照顾好。”
“没问题。”
林婋想起来昨天祝岁安给她打来电话,阮教授难得请假,和她一起去希腊玩。
回过神来,林婋走进甜品店,傅行川正端着一蛋糕过来,是芒果味的,和以前他订的那几个款式差不多。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
林婋坐下,看着傅行川把蜡烛给插上,“你的手艺变得更好了,做的和蛋糕店里卖的基本上一样。”
“我记得你说过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做一个蛋糕,那个习惯还保留着吗?”
“嗯。”他点燃蜡烛,关了灯,对上她眼睛,“林婋,许个愿吧!”
林婋双手紧握,闭上眼,心里默念,“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够幸福快乐!”
“好了。”林婋松开手,借着昏黄的光线看清傅行川的脸。火焰在微微移动,把他脸庞的轮廓照得柔和。
她开口:“别开灯好不好?”
“为什么?”
她咬唇不语。
傅行川眼神突然转变,“林婋,你是更喜欢十八岁的傅行川,还是三十岁的傅行川?”
“我都喜欢。”林婋小心翼翼地说:“但还是更喜欢十七岁的傅行川多一点。”
“又是弟弟。”
“这次还是未成年。”他不爽地说。
林婋瞪着他,“哪有人吃自己醋的?”
“算了,看着你今天是寿星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他用手沾了些蛋糕点在她鼻尖上,“生日快乐!”
“我也要。”林婋沾了蛋糕往他脸上涂,傅行川没躲,任由她涂,但他反击,被林婋给躲开了。
“为什么躲我?因为不是十七岁的傅行川吗?”他开玩笑。
林婋笑着说:“对,因为太老了。”
傅行川佯装生气,手上使了点劲,把林婋揽在怀里,她坐在他腿上,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他未成年,很多事都还不能做呢!我老也有老的好处。”
林婋被他给逗乐,在他脸颊上亲了口,“比如可以这样吗?”
“还可以这样。”他手指点了点嘴唇。
林婋亲他嘴角,唇上沾到了奶油,她尝到了点熟悉的味道,和他以往订的蛋糕一样的味道。
“这奶油的味道好特别啊!”
“这是我特制的桂花奶油。”
“南安很少人家家里种桂花,现在这个季节甜品店应该没有这种蛋糕卖吧!”她看向后面甜品店的展柜。
“嗯。”
沉默几秒,傅行川看见林婋眼睛红了,“怎么了?”
“春令时不是骗我的?”
“每年的蛋糕都是你亲手做的?”
“你每年都会回来看我,对吗?”
其实傅行川没有告诉林婋这些事的打算,他不主动说,不想被认为是邀功。那些年,他是替佟允陪在她身边,为她排忧解难,在她的世界里营造出佟允还在世的假象。
不过他也有私心,既然她发现了,也不打算瞒了。
傅行川摸摸她头发,“……嗯,不是说过生日吃蛋糕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她随口无心的一句话他还记得?
林婋眼泪落下来。
从英国到南安,或者京禾,差不多一趟飞十个小时,冬令时有八个小时的时差。上次过去旅行一趟都让林婋非常难受。
傅行川指尖抹掉她的泪,“哭什么?今天生日不能哭。”
林婋还是抽泣。
他开始哄,“我很开心能回来,就算只是远远看你一眼,真的。”
“英国的冬天太漫长了,只有到你生日我的春天才来。”
林婋靠在他怀里,鼻涕眼泪都蹭在他肩上,他捏着她耳朵,轻声说:“三十岁的傅行川可比十七岁的强多了。”
他嬉皮笑脸的,林婋却更加难过。她不知道他在英国过得不好,结婚之初她还以为傅行川在英国很潇洒,她以为他变得市侩,只在乎钱和利益。
“对不起。”
一滴泪顺着脖颈流进了衣服里,傅行川听着她的抽泣声心疼极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太懦弱,放弃了理想,也总是害你伤心。”
林婋搂紧他。
“别哭了。”傅行川拿着纸给她擦掉眼泪,“我们吃蛋糕吧!”
傅行川把叉子伸过来喂她,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他问:“甜吗?”
林婋点点头。
“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傅行川指腹抚了下她眼尾。
林婋不忘反驳,“我不是小兔子,我是母老虎。”
他被逗笑,看着林婋认真地说:“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嗯。”
台上的蜡烛灭了,徐洋洋把灯打开,她一副八卦的表情,“然后呢然后呢?”
林婋淡淡地说:“然后就没了。”
“这算什么求婚?送你几棵树?”
“他说想好好和我过日子,不就是求婚嘛?”
“你是不是傻,求婚得有戒指,得单膝下跪。”徐洋洋用手比了个下跪的手势,“不行,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朱长宇牵着雪花进来,平时他总是怼徐洋洋,这次却站在了她那边,表情浮夸,“我也不同意,傅行川还算个男人吗?求婚都没就想把我女神给娶走。”
这人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徐洋洋把林婋的头扭过来,“凭我丰富的恋爱经验,求婚这个步骤必不可少,你别提醒傅行川,让他自己想。要是他能想起来,你就和他结婚,要是他想不起来,咱们这婚就不结了。天下男人多的是,又不是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