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婋猛地睁开眼,然后扭头看向傅行川,结果他居然不在,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她的计划?今天是周末,他本来不用去公司的啊!
林婋揉着眼睛,给傅行川发信息:【你去哪了?】
傅行川:【公司开会。】
林婋:【哦。】
对话戛然而止,都说了在开会,林婋也不再打扰他。
她不自觉叹了口气,今天她也不用上班,要干什么呢?回趟家吗?
林婋慢悠悠地洗漱,电话响了,她还以为是傅行川会议结束打来的,但备注是徐洋洋。
“洋洋,怎么了吗?”
“朱长宇不见了,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怎么会这样呢?有没有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
“我看他昨天晚上情绪就不对劲,今天一早他就不见了,哪都没见着。”她语气焦急。
林婋安慰她,“你先别急,好好想想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对方安静了几秒,“有一个地方,我觉得他应该在那。”
“哪里?”
“怀宁海滩。”徐洋洋坚信,“我现在去找他。”
“我陪你一起去。”
林婋坐上徐洋洋的车,她一路上都在训朱长宇,林婋极力平复她的心情。
路程还是挺长的,林婋早上起太早,徐洋洋不说话生闷气,车内太安静,林婋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驾驶室已经没人了,不见徐洋洋的身影,难道看她睡着先去找朱长宇了?
林婋发信息给她,徐洋洋回她,【我们在海边,你过来吧!】
林婋:【好。】
她往里走,寻找他们的身影,时间还早,春天气温也不高,海滩上没几个人。林婋突然看见一个熟悉背影,好像傅行川啊!
穿着一中白校服的傅行川。
是她的幻觉吗?
她目不转睛,向他走去。
傅行川回过身来,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栀子花。
现在没到栀子花的花期,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栀子花呢?
他把头发放了下来,变成记忆里那个少年的模样。
“Surprise!”其他人朝他们冲过来,剩下的六个,一个不少,除了林婋其他人全穿着校服。
她恍然大悟,“你们之前是故意的?”
祝岁安得意洋洋,“嘿嘿,我出的主意,怎么样?”
“非常惊喜,好感动啊!”林婋心情异常激动。
“我们配合得也好。”朱长宇邀功似的,徐洋洋拍他脑袋,“就你那浮夸的演技,要不是我掩护早就被发现了。”
阮烨指着对面立着的镜头,证明自己也有贡献,“我负责那个。”
林婋脸上笑容满面,她感觉自己的衣服有些格格不入,“给我准备了校服吗?我也去换上。”
徐洋洋把她身体转过去,面对傅行川,“你等等,还有流程呢!”
朱长宇接过傅行川身上的花束,他们四个走到旁边,把镜头画面让给主角。
林婋和傅行川面对面站着,风有些大,她眨了眨眼睛。
傅行川手上变出个戒指盒,单膝跪地。
“林婋。“他开口,声音似乎在抖,”今年是我爱你的第十三年了。”
“那年我们风华正茂,在这,我告诉你说,你的长夏,永不凋落。”
“至今我们同甘共苦,还在这,我承诺,我对你的爱,永不会变。”
“你愿意嫁给我吗?”风声并未掩盖这些话,清晰地落入林婋耳中。
她点点头,向他伸出手。
傅行川给她戴上戒指,是有桂花花纹的金戒指,很漂亮。
林婋拉他起来,抱在一起,周围立马传来欢呼声。
傅行川摸着林婋的头,她拿着他的手给他戴上另一只戒指,“尺寸刚刚好。”
“喜欢吗?”
“很喜欢。”
“我晚上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量的。”
林婋头贴在他胸口,听见心跳非常快,“你是不是很紧张?”
“没…有。”
“你手都出汗了。”
傅行川低头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只好坦白,“特别紧张。”
一旁的祝岁安嗦了嗦鼻子,对阮烨说:“好羡慕啊!你都没和我求过婚。”
“我们不是都结婚了吗?婚礼上不是也交换了对戒吗?”
“能一样吗?”祝岁安瞪他。
阮烨立马把她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向她单膝跪地。
他说着些话,但祝岁安不满意,“这词太老土了,换一个。”
“这也不行,这是求婚,又不是讲座,换一个。”
“……”
雪花突然从车里逃出来,往海里跳,向更深的地方狗爬式地游去。
徐洋洋和朱长宇立马急了,也都往水里淌,追着雪花,喊它回来。
雪花游了会就自己狗爬回来,徐洋洋突然往朱长宇身上泼水,朱长宇也回击她,两人玩耍起来。
远处天空出现道彩虹,若隐若现。
近处鸡飞狗跳的。
傅行川蹙起眉,“这一个两个抢风头来的?”
林婋弯弯眼睛笑了笑,她踮起脚吻上傅行川的唇。
他愣了秒,随后搂着她的腰,回吻她。
海浪拍打着岸边,徐洋洋把朱长宇推进了海里,雪花扑到他身上,他笑着求饶,“输了输了,不玩了。”
祝岁安脚泡在水里,把水扬在阮烨身上,他提着鞋站得笔直,单手插兜,一点意思也没有。
徐洋洋给祝岁安使了个眼色,她一下就会意,跟着她走到林婋和傅行川身边,把他们分开,“别亲了,看不下去了。”
傅行川瞪了眼这两人,问“你们到底干什么来的?”
“拍照啊,不然呢?”
他们把衣服换成平常的穿着,拜托了个来吹海风的高中女孩按快门。
她扎着一把高马尾,青春洋溢的模样,校服上挂着胸牌,上面写了她的名字,林婋就看清了最后一个字是桐。
他们都默契地把林婋的左边的位置留给佟允。
“说点什么吧!”祝岁安的话把她思绪给拉回。
他们心里都有答案,在快门按的那一刻,齐声喊,“人生万岁!”
人生万岁!
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恩赐。
其实人生不是在拥有一切时才闪耀。
它每一刻都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要说】
二
第106章 明春盎然
109国道青藏线上驶来一辆越野车, 傅行川戴着墨镜开车,搭在方向盘的手上,金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晃眼。
林婋坐在副驾驶, 看着手机,在和朋友们打视频。
朱长宇欠欠地说:“行川,怎么戴墨镜啊!是不是眼睛还没消肿呢?”
徐洋洋在他身后, 一手吃牛肉, 一手撕下点喂给雪花, 听见朱长宇的话不禁笑了。
林婋对傅行川说:“他可能要嘲笑你好一阵了。”
他当没听见, 耳根子却红了。
“知道你娶到林婋开心,但婚礼现场也不能哭成那个鬼样子啊!真丢脸!”祝岁安叹了口气,搬出姐姐的口吻, “林婋, 你以后多担待。”
阮烨的手出现在镜头里,给祝岁安递水,他手上戴着个皮筋,上面有几颗珍珠。
“好。”
傅行川叮嘱祝岁安照顾好身体, 太啰嗦了,祝岁安揉了揉耳朵, 像是听腻了。
林婋把镜头翻转, 辽阔的天地出现在屏幕里, “好漂亮啊!”
他们的蜜月旅行, 选择了自驾去那曲。
林婋想和傅行川一起路过大地之树, 一起唱藏语歌, 一起骑马, 一起拜访陈阿曼和达瓦, 一起在生命的尽头。
林婋扭头看向傅行川, 他察觉到目光,“也不止我一个人哭,你爸,小鬼,连唐叔叔也哭了呢!”
“没关系,是很美好的回忆。”
“老公。”林婋平时不这样叫他,傅行川勾了下唇,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她说:“你和那野生狼长得好像啊!”
“……”
那狼丑了吧唧的,和他一点也不像。不过傅行川终于把墨镜给摘了,他用眼睛直接看外面景色,问她,“要下车走走吗?”
“好。”
他们在可可西里,天很高,是湛蓝色的,有鹰在上空盘旋,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藏羚羊在自由奔跑。
“你知道可可西里是什么意思吗?”林婋问他。
傅行川拿起相机给她拍照,“美丽的少女。”
“你知道啊!”
“我不是说可可西里,我是说你,在我眼里。”
他调整好角度,不停按下快门,想把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全方位都记录下来。
“我可不是少女,我怎么着也是个妇女了。”
傅行川点点头,“哦,杰出的妇女。”
“我可没这样说。”
“但你确实是杰出的女青年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