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把李芳舒推出门,让她打电话让消防过来,自己则进去扑火,但关掉电源,火势还是控制不下来,而且蔓延出厨房。
阮烨想起小时候和爸爸唯一的合照,赶紧去房间拿,李芳舒在门外担忧地喊他,万幸阮烨很快找到从火中逃出来,消防车到了扑灭大火。
李芳舒抱着阮烨,看见他手上烧伤顾不得其他要带他去医院,阮烨不肯,提起书包就往学校跑。
只是最后还是没赶上。
他站在校门口,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合照,爸爸笑得灿烂,小小的他依偎在他怀里。
是不是爸爸故意让他错过第一场考试的?这样他就可以留在南安陪妈妈了?阮烨自我安慰,没有多难过,坦然接受。
在李芳舒赶到时,还笑着宽慰她。
去医院处理好伤口,剩下三门考试他格外专注。考完后,李芳舒还是自责,阮烨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是林婋,她回来和李芳舒谈心,还特地和他聊天,虽然说的话挺矫情,但挺有用的。
重点是,她带来了祝岁安的电话,阮烨坐在长椅上等她的来电,不一会就打来了,阮烨缓缓接起,她说:“喂。”
“你好。”
“你好啊!”她的语气依旧熟悉,应该比从前更活得自在。
阮烨松了口气,眨眨眼,“岁安,我不好,我生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阮烨:砸了祝家的窗户,不赔怎么行?
祝岁安:赔什么?
阮烨:把我赔给你[红心]
我像蚌一样蜷曲着,
我是那种想使自己心中生出珍珠的珠母贝。
但是,他们说珍珠是蚌的疾病。
——纪伯伦《爱你如诗美丽》
第113章 小概率
“岁安, 我很想你。”阮烨告诉她,电话那头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声响。
他垂眸盯着手上的疤痕,接着说:“……非常高兴今天能听见你的声音,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祝你健康快乐!”
他没有等回应,把电话挂断, 情绪十分不受控, 忧伤就要从天空蓝调移接上他的眉眼。
不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看见是傅行川在打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再这样下去那人似乎会被他打死,于是阮烨上前拦着他。
傅行川对他说的话,他都听不进, 只把手机还给林婋就走了。
夜晚特别漫长, 阮烨怎么也睡不着,他还偷拿李芳舒从医院开的安眠药吃,可就在水烧好,他准备吃药时, 手机屏幕亮起了。
是佟允给他发的消息,阮烨蹙眉, 在学校他们没有过什么交谈, 也就暑假补课那段时间说过几句话, 听说她要出国了, 找他有什么事吗?
阮烨把药放下, 先解锁手机, 结果就看见:【阮烨, 我是佟允。我要出国了, 尽管我们不是很熟, 但我挺感谢你当初给我补课,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也是无意从傅行川那知道的,岁安不让他告诉你。其实岁安去国外是为了做心脏手术,手术成功几率很低,而且不止做一场,岁安不希望你分心,才和你分手的。】
【我知道,生病时人是很脆弱的,她表面看着高兴,心里应该也害怕。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一定要做什么,只是不想你不知情。因为我也知道,善意的谎言很伤害人。】
【祝你以后无灾无难,心想事成。】
杯子里的热水冷了,阮烨视线还停留在那几条消息上。
祝岁安是因为手术才和他分手的,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了。阮烨心深深触动,反悔了下午和她说的话。他想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李芳舒在客厅翻书给他查学校的声音落进来,房间角落烧焦的痕迹还没消除。
阮烨把开房门的手收回,心里被泼了杯冷水,他都没能力买机票去找她,就算到了那他能做什么?
他打开和祝岁安的聊天界面,想说些什么,又怕打扰她休息,这时一个心理咨询小程序弹出来自动回复:【你好,我是祝岁安,一个看了很多心理学书籍的女生。如果你不高兴,可以和我聊聊天。】
阮烨放任手机屏幕灭了。天色亮起,他去了南大报道,同时给人做家教赚钱,拿奖学金减轻李芳舒的压力,也为了攒钱出国见祝岁安。
他一直借着心理咨询的渠道,装成陌生人和她聊天。她做手术,他会特意在千里外的庙里为她祈福。
李芳舒都纳闷,“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怎么这段时间经常跟我来拜佛?”
“要是有万分之一的概率神佛能实现我的愿望,我为什么不信?”阮烨把手放进口袋,摩挲着祝岁安以前给他的一条珍珠头绳。
李芳舒不清楚阮烨许了什么愿望,知道他不会说她便不问,而是对佛像祈愿,“实现我儿子所有的心愿吧!”
可能真的有万分之一的概率,祝岁安受到神佛保佑,顺利挺过危险期,重新变得活蹦乱跳。每次和她对话,阮烨都能感受出她欢快的语气和乐观。
一条条咨询信息往上推,南大的林荫大道上银杏叶往下掉,一转眼过了几个秋。
他保研成功了,林婋在努力备考,压力很大,经常在学校湖边长椅上撞见她都是哭着的,有一次,他被吵得烦了,“喂,要不要教你一个有效解压的方法。”
她抽泣着问,“什么方法?”
“先说好,我教你,你得给报酬,答应我一件事。”
林婋答应了,阮烨赶紧跑去便利店买了烟和打火机,塞她手里,“试试,老哭也不是办法。”
他耐心教她,林婋太笨学不会,老呛到,要他示范,他摇摇头,“我戒了。”
“好戒吗?”林婋问,阮烨老实回答,“不好,很痛苦,但听说有戒烟的自制力就能忘掉一个人。”
可他没忘。
林婋眨眨眼,重新点了根烟,吐出口烟雾。
那雾升上空,阮烨也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他向林婋要的报酬就是让她打个电话给祝岁安问问她现在在哪,家里地址。
他攒够了钱,决定去找她。说实话,复合的想法占比不大,更多是就想单纯想见她一面。
落地那天正好赶上冬令时,环境阴冷,阮烨穿的有些薄,空中还飘着小雨,可他心里很暖。
他拦车去她家,车停在门口对面,还没下车,他看见一个男人送祝岁安回来,贴心给她系上围巾。
祝岁安笑着看男人,阮烨这才意识到冷,透心凉,他惊觉自己过去连一丝暖都给不了祝岁安。
那这样也挺好的。
回国后,阮烨把祝岁安的Q.Q和电话拉黑,只有那个小程序他不舍得删。
李芳舒从林婋那得知了他有喜欢的人,旁敲侧击问他,他告诉她说:“不喜欢了。”
研究生毕业后,阮烨留在了本校任职,工资挺高的,李芳舒不用再大晚上熬红眼做手工活了。
就是人闲了,喜欢给他介绍女生,要他相亲,阮烨一个都没答应见。
戒了烟很多年,他还是不习惯。有时候手痒想出去买盒烟,他就把祝岁安的珍珠头绳拿出来,抵在鼻子前嗅,试图把想卷土重来的烟瘾压制住。
2023年,阮烨当上了教授,要去京禾参加个学术会。
前天,咨询小程序弹出来祝岁安的消息,【你好,我们很久没聊天了。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的珍珠病好转了吗?我最近回国了,在京禾,不知道你住在哪?要是能见一面就好了。】
【或者有没有可能我们早就见过,尽管世界这么大,但还是可能发生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对吧!】
阮烨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拿上,出门去机场飞京禾。
那天晚上下了京禾的第一场雪,阮烨陪着同事喝了几杯酒,脸上染上几分红晕,但意识十分清醒,就见正对面出现了个女人。
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女人。
女人穿着大衣,风尘仆仆向他走来,走近看清脸上也红扑扑的,大概喝了不少。
散场了,其他学校的队伍都一同坐车回酒店,阮烨被祝岁安拉着领带带到角落柱子后面,她打量着他的脸说:“你长得好像我前……男友啊,陪我玩玩吧!”
“前前前男友?”阮烨气笑了,祝岁安却靠近堵住他的嘴,手紧紧攥着他衣角,“你不能陪我吗?”
“可以,你自己选的,明早醒来别怪我。”阮烨抱着她,张开嘴,掠夺她口腔里的空间。
祝岁安被他亲到站不稳,他把她放床上,很快又剥掉所有衣服,哪里都亲,除了最后一步怕她心脏受不了,其他都做了。
祝岁安总是把手伸下去,像要抓什么东西,阮烨急忙避开,怕她把他弄得擦枪走火,控制不住,结果刚躲开,祝岁安踢他一脚,差点害他残疾。
她莫名哭了起来,阮烨缓缓挪过去,手摸上她的脸,轻声哄,“岁安,怎么了?头疼吗?还是哪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