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要和他分手?单纯因为你讨厌他?”祝岁安蹙起了眉。
“这么多年他玩得多花你不也看在眼里吗?昨天他酒驾差点撞死人你知道吗?你想谈恋爱可以,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不好吗?”
“我怎么知道谁是真心喜欢我?”
“你多观察观察,或者可以先找个好人发展一下。”傅行川摸了摸鼻子,“不是说最好的人,就在身边吗?”
“我身边有谁啊?”她从脑海里搜寻人头。
“比如说……阮烨。”傅行川咬着牙说。
“他不行。”祝岁安从他身边的狭小区域走过,傅行川追着她,“为什么不行?”
“我知道你很喜欢阮烨这个朋友,想让我们俩发展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是不行,我害怕他。”
傅行川严肃地问:“你怕什么?他欺负过你?”
“没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怕他。可能单纯我们气场合不来。”
可恶,阮烨真没用,林婋怎么就眼瞎看上了他呢?傅行川叹了口气,“其他的先不管,你能和钟庆分手吗?”
又绕回最初的问题了,祝岁安卸着妆回答他:“可以啊!等我再耍他两天就甩了他。”
傅行川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今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吗?你舍得?”
“我今天压根就没见到他,他突然放我鸽子陪他前女友去游乐场了。我开心是因为今天买到了很多好看的包包首饰,才不是因为他呢!”祝岁安说完往脸上冲水。
阮烨今天白气了。
傅行川陷入沉思,他视线落在从水龙头中倾泻而出的水柱上,水流声音很解压,像是能把一切烦恼给冲走。
“下雨了。”日复一日的学习让朱长宇心浮气躁,他向窗外看去,下了点小雨,除了他没人注意到。
林婋在专项练习数学立体几何大题,笔在草稿本上画了不知道多少个图形,为了找到最好的做辅助线的方法,她涂涂改改。
佟允在订正化学作业,知识点很多,化学反应方程式她反反复复记忆。
傅行川和阮烨在探讨一道物理压轴题,好像印刷有问题,总感觉题目缺了个条件,他们找不到解题的突破点。
淅淅沥沥的雨声不但不能解压反而扰乱了他们的思绪,忽然间他们眼前闪了道白光,林婋急忙放下笔捂住耳朵。
“轰隆隆——”
窗外雨势变大,雨滴激烈地打在窗上,玻璃变得朦胧起来,乌云似汹涌的海浪般翻涌,好像下一秒就要天崩地裂,世界毁灭。
门被打开,祝岁安走了进来,姥姥姥爷去了旅行,周姨请假了,她应该是害怕,但嘴硬解释,“我一个人在外面好无聊啊!”
她坐在佟允旁边,天空又闪了几道刺眼的亮光,她吓得躲进佟允怀里。
林婋自己捂着耳朵,雷声响完,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喜欢夏天的每一场暴雨,也喜欢虚焦世界里清晰的爱人。
她看着傅行川,他把视线从窗外移回,合上手里的作业本,“你们走不了了。”
“不是吧?还要学?”朱长宇麻木地看着他,像一具被吸干了精力的僵尸。
“今天不学了,再学下去我们家要出命案了。”傅行川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起身继续说道:“出去玩会吧!”
朱长宇眼睛亮了起来,提起玩,他灵光乍现,“对了,我们可以去琴房玩,开一个小型音乐演奏会,请三位女生当观众怎么样?”
“下雨天和音乐相伴,想想就好,我提议不错吧?”
女生们当然是很乐意了,她们眼神纷纷落在阮烨身上,关键是看这人愿不愿意。傅行川看都没看他直接走出去了,这人巴不得在祝岁安面前孔雀开屏,怎么可能不答应。
果不其然,阮烨淡淡说道:“好主意。”
林婋跟在他们后面进到琴房,琴房的装修和书房一致,统一的木质墙八角窗,温馨的灯光,里面乐器众多,架子鼓贝斯吉他钢琴一应俱全。
窗外雨依旧下得大,室内响起了悦耳动听的琴声与雨声相伴,傅行川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随手弹了一段旋律。
试了下音,傅行川看过来问,“想听什么?”
林婋想都没想直接说:“情非得已。”
傅行川顶了顶腮,冷不丁地说:“你还真喜欢这歌。”
“不行吗?”
“可以。”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祝岁安问:“这歌有什么特别吗?”
林婋抿唇看着傅行川,他回答:“没什么特别的。”
才不是,很特别。我第一次见你演出你唱的就是这首歌,林婋在心里反驳他。
她们三个女生坐在沙发上,林婋在左边靠窗的位置,前奏响起,然后是他的低沉温润的嗓音。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她望着傅行川,似乎窗外的雨落进了她身体,浸润了她心田。
这次这首《情非得已》他也算是为她而唱的。
他们又唱了几首歌,雨势在歌声中渐渐变小,林婋听见了丝丝抽泣声,扭头看见是佟允哭了,祝岁安也听见了,她们一起问:“怎么哭了?”
佟允哽咽地说:“想外婆了。”
林婋拿纸给她擦眼泪,音乐也停了下来,朱长宇问:“怎么了?”
“没事。”祝岁安不想破坏气氛,弄那么伤感,“雨停了,最后一首换个欢快点的吧!不然我们可不买账哦。”
“没问题,难不倒我们。”朱长宇自信地说,他立马改了节拍演奏另一首歌,傅行川和阮烨听出也改调配合他。
下过雨的
夏天傍晚
我都会期待
……
这首歌前段时间在学校里很火,她们都会唱,佟允停下了哭,祝岁安开始唱起来,她们也跟着,大家一起合唱。
第一天我存在
第一次能飞起来
爱是腾空的魔幻
第一天的纯真色彩
它总是永远那么灿烂
永远那么灿烂
“呜~”
歌声停下,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林婋再次感受到,音乐有时候比言语更有力量。
傅行川和祝岁安送他们到门口,阮烨似乎有话要说,这时祝岁安的手机响了,他注意到备注是钟庆,像挨了一拳似的说不出话来了。
傅行川看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想揍他一拳,但见林婋朝他挥手,意识到自己也是这样,松开拳头,又对阮烨感同身受了起来。
林婋挽着佟允的手和朱长宇一起走出长林巷,杜云燕说她上次买的那个膏药唐衡觉得效果好,让她晚上带一个回去。
林婋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佟允:“你今天不用去餐馆吗?”
“嗯,老板出去玩店里这几天关门。”
“哦。”
“那我今天送你回家。”朱长宇从包里拿出钥匙。
林婋发现上面的钥匙扣不见了,“我记得你上次钥匙上挂着个可爱的钥匙扣,为什么取下来?”
“别提了,不知道掉哪了,徐洋洋知道了肯定得念叨。”朱长宇回忆起好像是上次送佟允去餐馆之后就再没看见过了,不知道是不是那次掉路上了。
“这样啊!”林婋莫名想起了一个人,旁敲侧击问朱长宇,“你们乐队以前有过女生吗?”
“有过。”朱长宇顿了一下,“怎么问这个?”
“就是感觉女生的声音加入也不错。”
“是不错,以前我也这样想,然后就招了个女生,她乐器可厉害了,歌唱得也好,但是人品不怎么样。”
林婋屏着呼吸听他继续说:“那女孩喜欢傅行川,但川哥对她没意思,一次演出很成功,大家在酒吧庆祝,那女孩趁川哥喝多了对他图谋不轨,好在川哥没有完全喝醉,她才没得逞。”
他难得叫傅行川为川哥,像是在愧疚的样子。
原来不是接吻,是她误会了,林婋松了一口气,可并不庆幸。
第30章 摩天轮
“第一天我存在”
“第一次呼吸畅快”
“站在地上的脚踝”
“因为你有真实感”
林婋一边嘴里哼唱, 一边慢跑着。前几天都在下雨,她着凉感冒了,为了不传染给其他人, 她就呆在家里自己学习,鼻子塞住头晕脑胀,十分不舒服。
她从小体质就弱, 一变天就容易生病, 担心高三了还这样耽误学习, 她决定开始强身健体。
杜云燕说旁边南安一小的体育场会开放给市民使用, 于是只要不下雨她就每天下午学习完先跑五圈再回家。
一直到上学期期末,她跑操依旧跟不上班级的队伍,放假前最后一节体育课, 刘飞梁纠正了她的跑步姿势, 教了她热身和慢跑的呼吸方法,让她暑假的时候好好练练。
她闭上嘴,调整好呼吸,一步一步踏实落在地上。五圈说多不多, 但换算一下2000米,要每天坚持下来还是挺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