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班上第十,徐洋洋二十六名,朱长宇三十九。
他们愁眉苦脸地回到位置上坐下。
佟允还没回来,林婋为了二模手机关机了没和她联系过,但傅行川偶尔会告诉她佟允的近况,她便没有多担心。
林婋闭着眼睛,她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后来是要下楼跑操,徐洋洋戳她,她才缓缓睁开眼,但意识并没有恢复,迷迷糊糊的。
丁文心找徐洋洋说生物试卷的问题,她这次生物失误了没考好,朱长宇去找傅行川了,他好像去广播站拿什么东西。
林婋身体不太舒服,不想跑操了,便和田雅君请了假,手里拿着本化学知识点小册子准备到操场上看。
楼道里人挺多的,林婋半眯着眼站在墙边随着人流下楼。
正要下到楼梯平台拐角,她正前方发出几声惨叫,“啊!”
有人摔倒了,林婋不知道是谁,很多人挡住,差点又发生踩踏事故,人群停滞了。可林婋马上清醒了过来,因为看见摔倒的人头上有个眼熟的珍珠发夹。
她正要走过去,阮烨拨开人群扶起了祝岁安,很是生气,“谁干的?”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累着,而且祝岁安在边缘,应该也没人注意到。
林婋这样想着,抬头看了看有没有监控,但很遗憾没有,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睛的老实女生举起了手,“我……我看见了,是林婋。”
阮烨的视线看过来,冷冷地剜了林婋一眼,祝岁安捂着胸口说:“不是她,你看错了。”
“我……我没有。”女生坚定地说。
她为什么要陷害我?林婋不理解。
“婋婋,陪我去医务室吧!”祝岁安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好。”林婋正要迈步,身后传来话,出自班里和祝岁安玩得好的几个女生,“岁安,你就是太好心了,你把她当朋友,她是怎么对你的?”
“白薇可从来都不说谎,况且她都不认识林婋,有必要污蔑她吗?”
林婋想松手,和白薇对质,但祝岁安握紧了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做的?没有的话你为什么相信白薇,凭她老实,凭你们关系好?我和林婋也是朋友,我相信她……”
她话还没说完,清醒有点激动,身上还有伤口,撑不住便晕了过去,阮烨抱着她去医务室。
林婋想跟着,被女生们拦了下来,“岁安就是太善良了,分不清好坏。我知道,你喜欢阮烨,看不得阮烨和祝岁安交往,嫉妒她漂亮家世好,才对她下狠手,你怎么这么贱呢?”
路过的人看热闹,议论纷纷,“她喜欢阮烨?”
“天呐!她上次上台发言我都还为她鼓掌了,没想到私底下人品怎么差。”
林婋很淡定,“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是我推的,麻烦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那你现在说的话就是污蔑。”
“白薇同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如果你不是自愿的,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说出真相。”
“我坦坦荡荡,没有做过的事,假的成不了真。还有,如果你们再敢传我的谣言,我不介意让王主任介入,查它个清楚。”
林婋看着白薇说,她低下了头,旁边女生们气势并未减弱,但林婋压根没在意,她在众人的注视下下楼,往医务室方向跑。
路上她碰见了朱长宇和傅行川,他们像是从广播站出来,朱长宇叫住她:“林婋,你去哪?”
“我去医务室。”林婋看见傅行川,先跑到他身边,“祝岁安摔倒了。”
“怎么摔的?”他脸色立马变了,换了方向走。
林婋缓着气,“好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在楼梯上摔的。”
“谁推的?”他声线变冷。
“不是我。”
朱长宇跟着他们,听到她这话,脱口而出,“当然不是你,他问是谁推的。”
林婋停下脚步,盯着傅行川,又说了一遍,“不是我推的,你信吗?”
她声音有些哽咽,似是委屈,眼眶却没红,不过傅行川认真地说:“我信,不是你。”
“走吧!”林婋松开紧咬的牙,再次跑着向医务室去。
祝岁安没事,她坐在床上,替林婋打抱不平,阮烨面色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傅行川听着祝岁安说事情的经过,朱长宇头疼问校医要止疼药。
林婋站着扣手,时不时瞥一眼阮烨的神情,但他一直都是那样冷漠。
阮烨中途出去,林婋也借口上厕所出去,阮烨进了校医室旁边的小树林里,林婋跟着他。
在一个废弃储物室门口,阮烨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对上她的视线,“跟着我做什么?”
“你不是把烟戒了吗?”
阮烨没回答,林婋直接问:“你觉得是我……故意推的岁安吗?”
他偏头看她,林婋盯着他,他隔了一会才说:“不是你。”
林婋松了口气,“为什么?”
“因为你蠢,你要是真嫉妒她,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只会傻乎乎地靠成绩靠变优秀。”
他没什么语气,淡淡地说,但害林婋眼泪掉了下来。
她哭了一会才停下,“谢谢。”
“别喜欢上我,没有结果的。”阮烨误会了什么。
“我才不喜欢你。”林婋白了他一眼。
“不是最好,有坏心思我劝你早点断掉。”
这人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算了,看在他刚刚说的话份上,不和他计较。
想到刚刚的经过,那个白薇上次二模和她在同一个考场,林婋还借过笔记本给她看,谁知道才没几天就和她上演了一场东郭先生与狼的好戏。
心有些疼,林婋又抽泣起来。
第49章 高马尾
傅行川很久没来医务室了, 校医特地把兔笼给拿了过来。
他注意到老虎蜷缩在笼子角落里,祝岁安问:“它生病了吗?”
“没有,应该就是精神不好。”
傅行川的手靠过去, 老虎的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出了他的气味,老虎竖起了一只耳朵。
“见到老朋友了, 它很开心。”校医叮嘱朱长宇止疼药不能多吃, 他被兔子吸引了目光, “知道了。”
“别说这兔子和林婋长得还挺像的。”朱长宇边用手指逗着兔子边说。
提到林婋, 祝岁安又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火有点大,喝了好几口水才把怒火压下去。
老虎立起的一只耳朵因为朱长宇的挑逗落了下去, 傅行川蹙起眉, 把他手移开,“水烧好了,吃药吧!”
“你这语气这么有点像潘金莲说大郎,该喝药了。”
祝岁安被他给逗笑了, 傅行川情绪不高。
他觉得医务室里有一股怪味道,说不清是药的味道还是消毒水的味道, 反正不大好闻, 令他犯恶心。
老虎是不是也因为不喜欢这种气味才闷闷不乐的?
“佟允什么时候回来啊?”祝岁安突然问。
站在饮水机边倒热水的朱长宇明显愣了一下, 水满了都没察觉, 校医走进来提醒他, “小心, 别被烫伤了。”
“哦。”朱长宇手上落了滴热水, 皮肤立马被烫红了, 但他像是没有感觉到痛一样, 眼神空洞,注意力落在那边,耳朵恨不得像兔子那样竖起来。
“不知道。”傅行川说。
“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你女朋友?佟允那么漂亮你要懂得珍惜。”
傅行川看着老虎,“少操心我,多关心关心阮烨吧!”
“对哦,阮烨去哪了?”朱长宇左顾右盼,这才发现少了个人,林婋说要去厕所现在也还没回来,他们不会丢下他回教室了吧!
“他估计在哪里生闷气吧!”祝岁安很了解阮烨,他一个表情她就能七七八八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刚才他冷着张脸,是在懊恼没和她一起下楼,也有想找到推她的人报仇的意味。
朱长宇看了眼墙上挂的钟,很快就要上课了,他便和他们告别回教室,门没关好,傅行川站起身提着兔笼走过去。
祝岁安问他:“你去哪?”
“透透气。”
“哦。”
一楼照不到太阳,他带着兔笼上到二楼晒太阳,老虎又竖起了一只耳朵来。
“开心吗?”
他没得到答案,老虎走到了笼子另一角,竖着耳朵,倒像听见了什么,傅行川也往远处树林扫了眼。
这一扫,就看见了林婋和阮烨站在一起。
她在哭。
“你能听见吗?”傅行川问老虎,它鼻子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耳朵还挺灵。”
傅行川把老虎从笼子里拿出来,抱在怀里,它的毛很软,傅行川轻轻抚摸着它,轻笑一声,“小朋友成年还学坏了,也不是在谁面前都会哭了。”
手机振动一下,傅行川从口袋里拿出来看,是佟允给他发的信息,【我这趟旅行要结束了,过两天就回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