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婋看着学校门口来接她的傅行川,对她他说:“有。”
唐沐辰问:“谁啊?”
正好放学了,旁边的广播响起,有男播音员的声音传来,林婋意识到,傅行川连声音都变了 ,没有记忆里的清润了。
“姐,谁啊?”
“没有!我那个时候一心学习,没有别的心思。”
唐沐辰顺着她目光看去,注意到靠在大G前的傅行川,叫了声:“姐夫。”
快步走过去,傅行川扼着他后颈,“小鬼,你又犯事了?”
“那还不是学你。”唐沐辰理直气壮。
“好的你怎么不学?”傅行川语气散漫,“欠揍是吧?”
路上学生多了起来,林婋看见马路对面徐欢愉一个人低着头走路,仿佛是十七岁的自己经过。
“姐夫,当初我姐说要和你结婚,我可是最先答应的。”唐沐辰活脱脱一机灵鬼,“你得向着我。”
林婋看不惯他那副德行,打了他头一下,他立马告状,“姐夫,她打我。”
林婋看着傅行川,还以为他要护着,但他说:“本来成绩就不怎么样,别给打傻了。”
“哼!”唐沐辰抱着手臂生气,林婋没管他,“你怎么来了?我开了车,可以自己过去。”
“一起去比较好。你车等会让李叔开回去。”
作秀作上瘾了?
“哦。”
“唐沐辰,这谁啊?”有他认识的同学过来打招呼,他得意地说:“我姐和姐夫。”
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林婋看时间不早,把他拉上车。
林婋坐在副驾驶,唐沐辰坐在后面,嘴说个没停。
“姐夫,我可喜欢你了。你让我在那些同学面前倍有面子。”
林婋看他嬉皮笑脸样,让他坐好,不然就把他打架的事告诉妈。
他仗着有傅行川给他撑腰,对林婋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姐夫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你肯定能理解我,这种对某个女生有好感的懵懂的青春期。”
“对了,姐夫,你高中时有喜欢的人吗?”
林婋微偏着头,先瞥见的是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名指上戴着她挑的婚戒。
他说:“没有。”
骗人。
林婋不禁冷笑一声,傅行川似是听见了,伸手过来摸她头。
林婋把他手移开,“看路,手不能离开方向盘,安全驾驶。”
后座的唐沐辰撇撇嘴,继续刚刚的话题,“怎么可能,你是看我姐在旁边才不敢说的吧!”
傅行川:“真没有,我当时只热爱学习。”
唐沐辰吐槽:“那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他躺在座椅上,“怎么就没人能懂我呢?”
车内太安静,林婋打开车载电台,男播音员的声音出现,“初恋是我们用尽全力爱过的人,这种爱没办法再给第二个人,也给不了。第一次心动的人,怎么会只心动一次。接下来一首《初恋》送给大家,不知是否能唤起你的初恋记忆?”
粤语歌欢快的旋律响起,林婋想起了佟允的脸,那才是真正的初恋脸。
傅行川想起他初恋了吗?林婋好奇。
她伸手去调音量,傅行川的手先一步搭在上面,林婋指尖触上他手背,他把声音调大了些。
整个车里都回荡着那句:“分分钟都盼望跟她见面。”
林婋把手缩回,握成空心拳。
第72章 冰美式
先把唐沐辰送回家, 到了小区楼下,正好撞上唐衡下班,林婋也下了车。
“唐叔叔, 下班了。”她走过去,唐衡眼睛亮了下,“林婋, 怎么不早说回家吃饭, 我现在去菜市场买点菜。”
“不用了。”傅行川也下了车, 唐沐辰在和他说悄悄话, 林婋指着傅行川说:“我们等会还有事。”
唐衡对傅行川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他看着林婋, “哦, 那改天再回家里吃饭,你妈老挂念你。”
“嗯,叔叔最近身体好吗?”
“还行。”
“那你晚上多关注下沐辰,偶尔去接接他下晚自习。”旁边路灯亮了, 林婋继续说:“以前我高三的时候你不也每天来接我嘛。”
“他一男孩子有什么好接的。”
唐沐辰走过来,听到这话, “哼!爸, 你偏心。不对, 心里压根就没我。”
唐衡白了眼他, “那你把你房间里我买的乐高玩具都还给我。”
“哦, 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是就占那么一点点。”他两只手指捏着, 林婋把从刘老师那里拿回来的情书还给他, “你让我们省点心吧!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自己心里要有数。”
唐沐辰把信小心翼翼放进口袋,林婋对唐衡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行。”他无意间看了眼傅行川 ,但视线很快便移开。
上了车,傅行川问她:“唐叔叔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他本来人就淡淡的。再说,你以前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
“我什么样?”傅行川把车门锁上,靠近她问。
林婋扯了下唇角,“不怎么样,否则我也不会上了贼车。”
他笑起来,林婋看向窗外。
“你以前收到那么多情书,最后都是怎么处理的?”
都扔了?
“一部分扔了,一部分有署名的大多都还回去了,没署名的毕业的时候放进写给十年后自己的信箱里去了。到时候可能有人认领,那也算一种青春的纪念物了。
确定不是黑历史?
“哦。”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下午回了趟学校,想起了以前。我那时候也写过情书,后来不是让你扔了,现在想想还挺可惜的。”
早知道就该自己扔,毁尸灭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林婋懊悔。
傅行川莫名有些不爽,“可惜当时没能给Y同学?”
已经给了Y同学。
林婋没说话。
车停在了南安市广播电视总台门口,他们结婚后这几个月来,林婋也陪他参加过一些应酬酒会,家宴晚宴。
采访倒是没有过,傅行川问:“紧张吗?”
“这有什么可紧张的,我博士毕业典礼还在几千人面前演讲呢!”林婋气定神闲地说。
可谁知道下一秒傅行川有个电话会议走开,留她在大厅中央等负责人来接的时候被人给撞了,对方手里的咖啡全倒在了她白衬衫上。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那人匆匆离开,林婋拿纸擦拭着咖啡渍,负责人正巧到了,“这怎么了?”
“被人撞了。”
“真倒霉。”
“好在是杯冰美式,要是是热的,那就真倒霉了。”林婋笑着说,“后台化妆室有衣服能借我换吗?”
“有。”负责人先带她去换了衣服。
*
傅行川结束了会议,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人,他独自前往演播室。
南安近年来发展得好,电视台新出了个访谈节目,采访当地有名人士。傅氏在这边新成立了分部,与政府合作带动了些产业振兴。加上林婋在网上关注度一直很高,电视台便邀请了他们。
等电梯的间隙,傅行川低头看着手机,想问问林婋准备好了吗?
消息还没发出去,他注意到旁边来了个人,好像是没拿稳东西,纸掉了一地。
傅行川把手机摁灭,蹲下帮着那人捡纸,刚捡两张,他发现纸上的内容正好是今天要采访的提纲。
“谢谢。”
这声音好耳熟。
傅行川循声看去,徐凡清对上了他视线,手里这纸就是他掉的。
“又见面了。”傅行川和他打招呼。
“嗯。”他尴尬地笑了笑,自然地调整好呼吸,“傅总,欢迎你来我们电视台。”
“你是编导?”把纸递过去,傅行川注意到他接的时候手还是抖的,“对。”
心虚什么?
“那也是事业有成。”他随口说。
“谢谢。”
电梯到了,后面有一保洁员推着推车,空间太小,傅行川和徐凡清被挤到电梯最里面。
有手机提示音一直响起,傅行川还以为是自己手机,但不是,徐凡清往后瞥了眼他,又侧了侧身子,才打开手机来看。
他心里绝对有鬼。
傅行川没忍住多往他那边瞄了几眼,结果就看见他的聊天界面上面备注是林婋。
傅行川摁开手机,自己一条消息也没有,徐凡清的却响了三次,他还笑了声。
奇怪,为什么觉得生气?还是怒火中烧的那种。
电梯很快到达目的楼层,傅行川和徐凡清分别,“傅总,我还有事,等会演播室见。”
“好。”他蹙着眉说。
他寻找着演播室的位置,正好一女人从拐角处走来,傅行川询问她:“你好,请问5号演播室怎么走?”
那人认出他来,“傅总,你好,我是节目的主持人,我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