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脚步一顿,捏着手里的东西。
心想,他从来也不缺关心。
正好那名护士转身,长得漂亮大方,护士看到夏叶也愣住,随后记起自己的身份,她脸颊有些红,又硬着语气道:“是哪位病人的亲属吗?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晚上不就诊,有什么事从前台处理。”
夏叶回神,轻声道:“不好意思,我是走错地方了。”
说完,她握紧手里的东西放到身侧,转身往外走。
护士手背贴着脸,看眼桌上的东西,才走出去。
夏叶情绪稳下来,回了住院部,把东西顺手搁在床头柜上,外婆见她无功而返,眨了眨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东西。
住院这些日子,她从江飞霜嘴里挖出了一些关于夏叶跟陈医生的信息,在最美好的年纪相爱又因各种问题而分开,多可惜。
明明郎有意妾有情。
不过阿叶显然心事重重,要顾虑得更多。
她拉拉夏叶的手,安抚着,夏叶冲外婆微笑,她早就恢复了情绪,又陪着外婆一会,探视时间过了,夏叶就得离开。
中间病床的阿姨一直在咳,护士进来也处理不了,只能去找医生。
外婆让护工送夏叶下去,夏叶挥手笑着说不用并说等外婆出院了带她去吃顿好的,等她忙完,她就这么说着话往外走,正好有一些脚步声过来,夏叶一时不查,直接撞到来人的胸膛,淡淡的消毒水传来融合着熟悉的清香。
夏叶愣住,抬眸。
对上来人镜片里那双冷淡的眼眸,夏叶心狠狠一跳,她立即道歉:“抱歉。”
第二次了。
陈厌镜片里印着她的眼眸,想起那条她没有回复的信息,他脸色更冷,夏叶道歉他也没应,夏叶立即往这边要走,可没位置可以让她出去,隔壁护士在喊:“陈医生陈医生!”
身后的其他人也着急,尤其是家属。
陈厌揽住夏叶的腰把她带到另一边,随后大步走了进去,夏叶挨着门板,惊魂未定,她实在抱歉。
她冲外婆示意。
外婆刚刚那一幕都看到了,挥着手,让她开车慢点。
夏叶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而他刚刚单手就将她揽走,如过去一样,夏叶拿出车钥匙下楼。
中间的阿姨一直咳,直接咳出了血,陈厌抬起她的脖子,快速地进行抢救,不一会儿阿姨进了ICU。
外婆看到这里,无尽恐慌,拉着护工阿姨的手,说:“我明天能出院吧?”
她普通话实在不标准,但好在护工阿姨是南城人,能听得懂,她安抚外婆说当然可以你今天报告出来都合格了。
外婆松一口气心想早知道让阿叶陪着她,可是想想阿叶工作也不自由,于是给女儿打去电话,骂了几声江飞霜。
江飞霜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意思,但她只能受着。
夜深。
门外再传来脚步声,外婆往门口看一眼。
陈厌戴着口罩进来,鬓角带汗,他扯上拉开的窗帘,给外婆拉了拉被子,轻声道:“今晚外婆可以睡个好觉,中间的病床暂时不会再来人。”
外婆看他。
清楚他是看在夏叶的面子上,爱屋及乌,住院这些日子多亏他多关照,外婆笑道:“好嘅。”
她也不敢去问中间那位病人什么情况。
她说:“系咯。”
她扭过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盒抗病毒口服液,递给陈厌。
正好陈厌轻咳了下,他眼眸微闪,看着那盒口服液:“外婆哪来的?”
“唔知啊。”
“无拉拉就出现系在我哩度。”
陈厌眼眸轻眯,接过那盒抗病毒口服液,在手里把玩,他看向外婆:“外婆,你非得耍我?”
外婆笑眯眯,什么话都不说,反正明天出院了。
他自己猜去。
陈厌紧握这盒抗病毒口服液,转身往外走,走廊幽暗,他又看眼这盒口服液。
刚刚疫情爆发那会,夏叶买了一堆这个品牌的口服液跑到沙发将它们全堆在茶几上,陈厌见到那堆成山的口服液挑了挑眉,他从身后抱住她的腰问她买这么多干嘛,夏叶说她做过调查,这个牌子的抗病毒口服液最好,她抢了好久才抢到的。
那会儿她是真的很可爱。
陈厌埋头在她脖颈笑道,吃不完过期怎么办?
她估计也没想到,愣了下,陈厌看她这样,笑了。
也是够冲动的,就跟别人囤口罩一样。
后来这堆口服液就堆在柜子里。
进了办公室,陈厌将口服液放在桌子上,他也看到其他东西,但他完全没有多余看,目光只落在那盒口服液上,他摘掉口罩,咳了几声,眼眸却幽深。
因为他发的那条信息。
她是愧疚买的,还是因为什么?
-
夏叶回到家里,外婆还来电话,说隔壁的阿姨进ICU了,夏叶心头一沉,安抚着外婆,她洗了澡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只觉得人生不易且波折。
第二天麦肯到公司开会,跟设计部进行一个新的融合,下午夏叶去快闪店看布置情况,这种事情其实由另一个总做更合适,但那个总的老婆最近刚生小孩,他在陪着。夏叶看完店铺情况,就跑税务局。
接下来的两天都这么忙。
不过夏叶得知外婆顺利出院,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与此同时,一架飞机抵达海城,施氏集团总裁施琳的生日宴就在今晚,陈厌抵达后就坐进迈巴赫里。
车子开到生日宴现场,施琳的秘书出来应陈厌笑着道:“阿厌换一身衣服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厌解开束缚的袖口,说道:“不用换了,生日宴结束我就走。”
“哎呀,就不能多住一个晚上?施董盼着能见你盼了两个多月。”
陈厌说道:“她不忙可以到黎城看我。”
“她有不忙的时候吗?您看您,也忙啊。”
陈厌睨秘书一眼:“别您啊您的。”
“好的。”
秘书应着,走到宴会大厅外面,两名候着的保镖推开大门,秘书带着陈厌进去,施琳在台上讲话,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斜肩裙子,挽着一条披肩,说着话,目光落在进来的儿子身上。
穿的什么东西?
不过还是好看的。
陈厌就穿了件黑色衬衫跟西装长裤,比起别人西装革履,他又多了几分随意,他跟母亲眼睛对上,母子俩都能看透彼此眼里的情绪,陈厌没接施琳的情绪,他走过去端起一杯酒,施琳握着按着话筒哪能放过他,她笑意盈盈:“阿厌,你来了,老钟,让他过来!”
哗啦一声,所有目光都落在陈厌的身上。
四周起了哗然的声音,尤其那些海城的千金。
“他就是施董的儿子?”
“是呢。”
“公司没见过他啊。”
“神外科主任。”
“什么,这么年轻的主任。”
“海城顶尖的教授带出来的徒弟。”
“我去,难怪。”
陈厌无奈,被带到施琳的身边,施琳笑着把麦放下,端起酒,上下打量儿子:“瘦了。”
陈厌把玩酒杯说道:“瘦哪儿了?你看体重了?”
施琳:“.....”
一开口就呛人,她说:“走,见客人去。”
陈厌长腿跟上施琳,慢条斯理地陪她应酬,直到一名女生被推到陈厌的身侧,他不动声色,转着酒杯。
对方父母看到他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停顿了下,不应该啊。
他们看施琳一眼,如果施董儿子结婚或者有未婚妻,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他的履历他们都清楚得很。
可能大学谈过,那算什么。
所以他们暂时没有问,让女儿跟紧陈厌。
陈厌神色冷淡下来,看眼这粘着的女人,正好几个表兄过来聊天,陈厌漫不经心,晾着那女人。
这时大门打开,一抹身影进来,是穿着职业套装的郁安。
郁安一眼见到施琳,深呼吸一口气,朝施琳走去。
却在经过施琳时,陈厌语调冷淡:“你来干什么?”
这声音一出,郁安停下脚步,慌里慌张地看去,正好对上陈厌的脸。
校草还是那么帅,但是校草变化挺大的,陈厌手插裤袋,睨着她,郁安本想找施董有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个人情是校草欠下的,直接找校草更容易。
郁安立即上前几步,说道:“好久不见,陈厌。”
陈厌脱离表兄的包围,走出来,那名女人还跟着,他看眼郁安:“你不是在京市吗?”
郁安点头,想要讨回这个人情,下意识地跟着陈厌的步伐走着,说道:“过来出差,顺便看看能不能办成一件任务。”
“什么任务?”陈厌走到桌旁靠着喝酒。
郁安站到他面前,咳一声,说道:“想看看施董手里有没有能在我们公司做信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