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会随便杀人了吗?
那这位传奇杀手随便起来什么样子,她简直不敢想。
主桌那边,沈之昭原本都在等着妈妈把人带回来了。
按照他的预判,温雅过去聊两句,就会把沈衣领回来。
毕竟妈妈对沈衣的交友一向把关很严。
结果温雅明显是聊美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先是笑得眉眼弯弯,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还顺手接过了鸢尾递来的一块小饼干。
「……」
沈之昭嘴角那个温和的微笑,彻底消失不见。
一桌子的男人们开始面面相觑。
「妈妈和妹妹,还会回来吃饭吗?」沈寻冷不丁问。
「还吃?」沈如许按住弟弟额头,趁机欺负他,「妹妹留不住,妈妈也走了,都是你的错。」
他们现在是典型的——妹与妈皆失。
「可是,」沈寻指出,「我们过去不就好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这个道理,
不是很简单吗?
沈闻祂是现场唯一一个行动派,直接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站起来,走了过去。
……
另一边,索菲亚也打算正式向沈衣她们摊牌。
她不认为自己的朋友足够了解自己。
她们或许知道自己是大小姐。
但她们清楚自己的家族在欧洲有多大的分量吗?
人与人之间想深交就必须摆出自己的筹码,索菲亚深谙这个道理。
毕竟和沈衣鸢尾相处的时候,大小姐做派摆习惯了,一瞬间收不来,少女微微扬起下巴,口吻都变得像只翘尾巴的鸟,有点洋洋得意:
「小衣,我假设你知道我的爸爸是谁?」
「我告诉你哦,我的爸爸,」她郑重其事:「超级——」
「费尔南多小姐。」
突然,一道声音从她面前响起,字句清晰。
索菲亚的话被拦腰截断,抬眼看过去。
沈闻祂站在不远处,轻轻弯了弯唇角,言语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和咄咄逼人:
「我假设你也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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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全部凑齐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下,这种相似的气场碰撞让场面有些微妙。
沈衣听着这两个顶级天龙人搁这搁这儿呢,小脸都情不自禁垮了下来。
「先生,」索菲亚抬起头看着他,皱了皱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姐,」沈闻祂语气半分温度都没有,「你刚才跟我妹妹准备说什么?」
在他们家,跟他妹妹炫耀费尔南多家族的势力?
这大小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沈闻祂眼里覆了层冷意。
「我们正常聊天而已,还有——」索菲亚试图告诉这个眼高于顶的男人,「我也是我们家族的继承人,我们两家在国外市场的合作生意也不见得少,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知道,所以呢?」沈闻祂笑了声,口吻带着明显的玩味,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我可真是吓得瑟瑟发抖呢,小姐。」
「……」
他这口吻实在太贱了。
索菲亚成功被气得破功了。
沈闻祂刺激完这个大小姐,转向旁边的沈衣,语气忽然变得礼貌而温和:「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虽然口吻很礼貌。
但那个「吗」字说得毫无征求意见的诚意。
没等任何人回答,他已经坐了下来。
索菲亚:「……」
温雅钝感十足,还在笑盈盈地看着沈闻祂和索菲亚,觉得两个孩子倒是蛮有话题聊的。
沈之昭看到自己弟弟成功落座,也有点坐不住。
迈步走了过去。
眼看着大哥一去不回,剩下两个对视一眼。
沈如许眯着眼,沈寻目光平淡。
两人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去晚了可就没有位置了。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沈如许甚至走快了两步,企图抢在沈寻之前占到好位置。
沈思行坐在原位,看着自己的老婆、女儿,儿子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走过去落座。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场排练好的集体迁徙。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诶???」
主桌上已经空了,只剩下沈思行一个人对着满桌子菜和几个空椅子,活像一个被全家人遗弃的孤寡老人。
其他宾客的目光诡异地看着这一家子。
轮流站起来离席,搞什么呢?
赵淑敏:「……」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一桌的奖池队伍疯狂叠加,人数一步步增多。
沈家的人平时根本见不到。
在今天,在这一桌,
全部凑齐了。
赵淑敏坐立难安,命苦地想。
她爹如果知道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大概会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有价值的社交成果。
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完美融入了沈家。
「小衣,「鸢尾从小艺高人胆大,嘴角弯了下来,「你家里人可真有意思。」
这家庭氛围未免太有趣了。
现场只有沈衣并不觉得这一幕有意思。
「妈妈,」她脑袋耷拉了下来,看了眼鸢尾,突然抬头,弯起大大的眼睛,压制着语气里的期待:
「我叔叔今天来不来?」
「来的。」温雅想了下临时收到的消息,声音婉婉:「宴会结束,我们今天要开个集体的家庭会议,你叔叔也来,不过或许要晚会儿,他出门需要做很多准备,突然问他做什么?」
沈衣坏心眼扯过鸢尾:「我的好搭档,一直很想见他。」
鸢尾:「?」
「谁想见他了?」她又不认识对方,怎么可能想见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沈衣:「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鸢尾觉得她又在逗自己玩了,当即笑了一声:「别说是你叔叔来了,就是咱们老板来了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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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我、我应该认识他吗?”
沈衣闻言,摸摸搭档脑袋,嘴角弧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这可是你说的哦。」
「是啊,」鸢尾捏她的脸,纳闷:「你笑什么?」
这场宴会是成年人的社交场,觥筹交错之间有着它们的标价和作用。
但对于名利场之外的人来讲,到这里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吃吃喝喝。
宴会进入收尾阶段时,沈衣提前退了场。
她一只手牵着鸢尾穿过偏厅走廊,去了换衣间,准备先将身上碍事的衣服给换下来。
推开衣帽间的门。
与索菲亚那片粉色海洋不同,沈衣的衣帽间是温雅的审美领地。
从浅杏到深酒红,从缎面到丝绒,按色阶和材质的小裙子整齐排列,满满当当堆满了一整个房间。
鸢尾轻轻挑起眉头,手指碰了碰一件雾蓝色小礼服,「你还真是背叛我们农民阶级背叛的很彻底。」
平心而论。
这里的裙子都很精致,优雅,无论是礼服裙亦或者其他款式的。
但最后,两个务实的杀手还是选择换上了地球人的衣服。
简单的T恤和长裤,把蓬蓬裙和小王冠留在衣帽间里。
轻便的衣服,让二人不约而同地放松了下来,坐到了椅子上,成功避开了外头散场时的社交余波。
宴会上散场的寒暄往往比开场还漫长,沈衣不想回去接受第二轮洗礼。
她低头看手机,掐着时间算散场进度。
……
在沈老先生一行人说说笑笑去了洽谈室后,许多有眼色的宾客也都识趣找了借口陆陆续续离场。
这次,二人赶回去的时间掐得恰到好处。
宾客刚散,大厅里只剩侍者开始穿梭收拾,空气里残留着酒香和花香搅在一起久久未消。
沈衣牵着鸢尾从侧门绕了进来。
目光落到从外面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沈思归身上。
她步子一顿,火速瞄了对方一眼。
沈衣想到之前薅他头发的壮举,面上佯装若无其事,少女轻快招呼了声:「晚上好,小叔叔。」
鸢尾从好友身后探头探脑,终于见到沈衣口中的那位叔叔。
可仔细看了看,除却长得不错外,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色。
她对人的认知朴素而直接。
能让自己感到威胁的才是值得注意的。
而眼前这位……
感觉这个男人在路上,随便遇到条狗都是生死局。
好弱啊。
「晚上好啊小衣。」沈思归眉眼舒展,声音平和,带着一点久未露面长辈的好脾气。
回应完了沈衣的招呼,他顺带着看了一眼鸢尾,原本还算柔和的目光换上了纯粹的上司审视下属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