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制住徐萌,将她的手腕扣在身后,靠近了低声问:「你家真的是练跆拳道的吗?」
徐萌被禁锢得毫无还手之力,她诧异地看着沈衣,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家里就是开跆拳道馆的,我老师教我的。」
沈衣回忆了下她的拳脚,一招一式确实是跆拳道。
她按下那点疑惑,松开手,没有追问。
一场校园内部冲突,最终以秦则序被扇了一巴掌落下帷幕。
……
放学后,徐萌回到了自家道馆。
她站在训练场的垫子上,有点泄气。
毕竟和同学过招,两下就被锁住动弹不了,很让人挫败。
徐萌从小就在道馆被宠着长大的,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许多人都上前安慰询问怎么了。
女孩也诚实,说出了自己被同学两招秒杀的事情。
其他人都在笑着揉她脑袋,感叹着安慰,「下次努力就好了。」
「再接再厉。」
但不同于其他人的随口安慰,她老师听罢,却是有点不可思议的。
「你被一个同龄人两招打趴下了?萌萌?」男人看着她,「你没有在说笑?」
徐萌严肃着脸再三强调:「没有。」
「老师,她真的很厉害。」
「比你还厉害?」
「是的。」徐萌点头。
那就不正常了。
「她身手都很怪。」徐萌道:「我感觉,在她面前,我出手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能帮我把她约出来吗?让我看看吗?」男人若有所思,徐萌已经是普通人里面的天才了,他不觉得还会有这么多天赋异禀的。
「恐怕约不出来。」徐萌一直都害怕这位严苛的老师。
在她有记忆起,老师就在道馆了。
她老师没有名字,只知道姓白,在道馆统一称呼为白老师。
徐萌从小就被这位老师严苛训练着长大,轻轻咽了咽口水,慢慢回答:
「他们和我们关系不好,老师。」
「好了,老师知道了,」他揉揉她脑袋,眼底情绪平淡:「我明天也跟着你去看看,到时候你指给我瞧瞧看。」
徐萌点头回答了一声:「好。」
……
放学时,果不其然,今天是老师来接的。
徐萌快步走了上前,她特意早出来了一小会儿,就为了等老师一起,给他指认哪个是沈衣。
今天沈衣和沈寻还有宋思君三人一起出来的。
这三个凑一块也不知道在打打闹闹些什么。
宋思君对这个杀手性格了如指掌,深谙对方神奇的脑回路,每次沈寻看自己眼神不善,他就弯了弯唇角,很小声地跟沈衣告状说:「姐姐你看他。」
沈寻:「?」
沈衣:「??」
她拍了一下宋思君脑门:「不要茶里茶气啊。」
明明小时候还是个小炮仗的。
现在怎么茶茶的了。
沈寻看到宋思君挨打,原本下降一个像素点的唇角,重新上扬了三个像素点。
徐萌见状连忙拉了下老师,抬手指向校门内侧正和两个少年打闹的女孩:
「那个女孩就是沈衣了。」
但这个时候,老师的注意力和视线显然是已经不在沈衣的身上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寻。
少年正站在沈衣身侧靠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眉眼之间的轮廓,和当年消失不见的报丧鸟格外相似。
男人目光深了深。
有时候,男孩像妈妈这句话并不准确。
但偶尔也会有意外的惊喜,不是么。
「这个男孩叫什么?」
「不认识……昨天刚来的。」徐萌想了想:「好像是沈衣的哥哥,叫沈寻。」
「你先回去,萌萌。」他拍了拍这个孩子的脑袋,回车里取了一样东西,藏进袖口,动作干净利落。
「好的老师。」徐萌听话的点头,背着书包跑开。
她隐约感觉老师神色有点不太对。
可又谈不上来哪里不对。
沈寻原本正想拉着沈衣一起坐车回家的。
然而,那男人目光太过不加遮掩,沈寻敏锐转过头,目光往校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人群中碰了一瞬。
男人不躲不闪,甚至还朝自己露出来了个微笑。
沈寻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大脑里信息碎片下意识拼凑,飞速完成了无数个可能性的演绎。
然后,他做出来了决定,把沈衣推到了宋思君身边,「你们今天一起回去吧。」
「我还有个任务要做。」
「什么任务?」沈衣:「上完学你还要做任务?」
这么敬业的吗?
这不禁让喜欢摸鱼的沈衣产生了一丝丝对卷王的尊敬和膜拜。
沈寻叹气,面上毫无破绽:「是限时的。」
沈衣没看出什么异常:「好吧…」
「那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沈寻唇角弯了弯,像她每次逗他时他偶尔会有的那种细微笑容的表情,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临走之前还摸摸她脑袋。
「不了。」
他这个人向来平静。
就连最后道别的话都格外地轻描淡写,「今天不用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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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天生的杀手
男人打了个电话过去,坐进了车中,紧盯着对方的方向,低声:
「我在和璟那边看到个有意思的孩子,他长得很像我见过的女杀手。」
「谁?」
男人……也就是白雀,他轻柔笑笑,弧度从嘴角蔓延开,没有抵达眼底:「一个男孩,长得和他妈妈真像呢。报丧鸟,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
白雀想起十几年前那个雨夜,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从尸体堆里站起来。
她杀了他们七个人,七个和他一起训练,出任务的同伴。
「我记得。」电话中的人答,「和她很像的男孩……?你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不确定,我决定去试试他。」
白雀在观察那男孩的同时,显然那男孩反应速度不慢,远超常人的谨慎。
第一时间躲进了车子里。
他看着消失在面前的车辆,立刻紧追着沈寻坐的车辆不放。
白雀一边开车,一边催促:「帮我把这个号码的车锁定,帮我在路上别住那辆车。」
电话中的人还在迟疑:「你确定吗?而且就算是报丧鸟的孩子,万一孩子是无辜的呢。」
白雀顿时笑意不达眼底:「孩子无辜?那女人杀了我这么多同伴,她不该死?」
对方无言。
可严格意义上。
这些年他们也没少杀了那女人的同伴。
两边早就是一笔烂账了。
但报丧鸟这个杀手不一样。
她的身手不太能按常理去衡量,那么多人围杀她,唯独她能全身而退。
他们不敢和她硬碰硬,所以如果那个男孩真的和她有关——
朝她孩子下手,说不定会有奇效。
「对了,还有个女孩,坐上了另一辆车,你们也去帮忙追上,去别住她的车。」
「等我杀了这个男孩,就来解决另一个女孩。」
白雀挂断电话,想到徐萌在道馆失魂落魄的表情,准备给自己小徒弟报仇,事成后把那女孩也一并解决掉。
沈寻坐进车里,观察着后面穷追不舍的车辆。
和光这种民间组织,难缠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集体性。
随处可见的人都极有可能是他们的成员。
沈寻观察着两辆车之间,知道绝对跑不掉。
他们也不会让自己那么顺利的跑走。
恰好。
沈寻也没想跑。
他跑了,那男人绝对能掉头去找沈衣。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沈寻让司机将油门踩到了底,他对这一带很熟。
去年归档组织在这附近做过一次外勤任务,沈寻为了找最佳的撤离路线,把这片工业区的平面图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车子停下,沈寻下车钻进一家废弃化工厂的铁栅栏缺口,弯腰穿过挂着「危房勿入」警示牌的车间大门。
对方不过片刻,很快也驱车追了上来。
脚步声也跟了进来。
「小杀手。」那个声音从空旷的车间另一端传来,带着回音,「你家里人是谁?你妈妈代号叫什么?」
沈寻没有回答。
躲进控制台的阴影里。
借着细微的光从破碎的天窗照进来的角度,看清了那个人的轮廓。
穿深色夹克,身形偏瘦。
「我猜报丧鸟一定是你的妈妈吧,」白雀在反应釜旁边停下了,目光准确地落在控制台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弯:「还挺会跑,你那个妹妹应该没你这么会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