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是哪里得罪这个少爷了?
陆明渊站在不远处沉沉看了一眼沈闻祂的身影,下意识地在他身边寻找起来沈衣的影子。
按照他知道的消息。
沈衣是沈家的人,如果沈闻祂在这里,沈衣也许也在某个角落。
但结果让他失望——
他并没有看到沈衣。
或许对方根本没有来参加这个宴会。
陆明渊一度很厌恶沈衣。
至少曾经是这样的。
但梦里的记忆却不是这样的——
梦里的他,很喜欢她。
只是那个时候陆明渊还是没办法原谅她的欺骗。
她很贪婪,试图借助自己来摆脱很多事情。
并且喜欢拿自己的身份给她作为挡箭牌。
在他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沈衣回理直气壮告诉自己,「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啊,你要保护我。」
理直气壮的依附别人,让自己来保护她。
梦里的沈衣,与普世意义上的好女孩大相径庭。
可他悲哀发现,他还是很喜欢她。
于是那个反复出现模糊的、和现实有诸多出入的梦……
让陆明渊对现在的沈衣的态度,逐渐发生了一丝丝改变。
或许,她那时候只是无能为力,才会想到利用自己;也或许她那时候,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沈衣像是一朵菟丝花,除却攀附着自己往上走,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是这一世,
……沈衣似乎找到了更好的攀附目标。
想到这里,陆明渊抿了一口酒,把那口酒在舌尖含了一下才咽下去,苦味从舌根漫上来。
莫名的,心有不甘。
……
夜里。
沈衣趁机杀了十来个人。
名单上的目标分布在不同的舱房和走廊,分布不集中,需要她反复穿行于上下层之间。
沈衣绕开监控死角,按照白天记下来的巡逻间隔进出各个房间。
动作相当的熟练。
开门、切入、收刃、关门。
流水线式的杀人。
晚宴开始的两天,白天时,沈衣都是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房间休息。
夜里再静悄悄的刀人,不动声色解决掉了一批跟随入场的枪手。
前两晚风平浪静。
至少在第三天前,都是安静的。
没人意识到第三天即将发生什么。
而后,在平静的午后,变数来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船舱里忽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有人喊了什么,有人茫然的从房间里被拽出来。
走廊里开始出现持枪的身影。
身边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某个人忽然拔出枪,逼着所有人全部到一侧甲板集合。
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华服的贵妇和西装革履的先生们推搡着,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华丽的裙摆成了最碍事的累赘,踩在脚下绊倒了不止一个人。
极个别富人带了保镖,只是用处明显不大。
保镖的枪在人数劣势下形同虚设,甚至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加复杂混乱。
外国面孔的雇佣兵与亚裔面孔的枪手陆陆续续围靠在一起,逼迫着所有人聚集。
很多还在客房休息的人也被强行闯入带走。
他们被枪口抵着后背,懵懂地从床上被拽起来,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被押走。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船只为什么还不靠岸?"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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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沈、沈衣??”
全场唯一置身事外的,只有侍应生与负责本次船只安全运行的船员们。
他们穿着自己的制服站在角落里,走廊边。
枪手的目光自动从他们身上掠过去。
之前事故发生时,沈衣正在房间里背船只的路线图。
因此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她亲眼目睹了一切。
沈衣端着托盘站在宴会厅的侧门处,看着那些人从优雅得体变成狼狈不堪。
许多人为了逃命互相撕扯,尖叫,珍珠项链被扯断了散落一地。
风度全无。
枪手们拿着枪指着不少人,在这个偌大的海上游轮展开追逐战。
"让你们去甲板上听不到吗?"
一个高大的枪手用枪托砸了一下某位先生的后背。
那人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又稳住。
「不想死的就快走!」
沈衣再度感叹。
侍应生真是个不错的身份。
根本没有枪手朝自己这里投来半点的目光。
沈衣怡然自得地在周围寻找枪手的落单机会。
少女端着托盘在走廊里穿行,像一个真正的服务员那样自然地避让开奔跑的人群。
不过,有一点不太好的就是,这个打扮很容易让她被逃命的天龙人们指挥。
一个满头大汗的金发男人冲到沈衣面前。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飙着英文胡乱扯着她的衣袖,把她往自己这边拽:
"快扶我一把——你这个佣人,快帮我——"
沈衣瞅着他那张惊慌到扭曲的脸。
面无表情地回过身,把这个没素质的天龙人一脚踹在了地上。
鞋底踩在他腰侧的位置。
金发男人"啊"了一声摔在地毯上,贵重的西装蹭了灰。
"你这个坏女人!"他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逃命了。
迎面而来的枪手也注意到了这个国外男人。
沈衣见状,反手拔枪,在这个金发男人跑过她侧面的时候,冲他身后的方向扣了一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穿过走廊尽头,那个正要朝这边瞄准的枪手的眉心。
「嘭」
对方应声倒地。
手中的枪滑出去摔在金属地板上。
金发男人听到枪声猛地回头,看到倒地的枪手。
一瞬间,他眼睛都放大了。
"哦!"男人张大了嘴,绞尽脑汁地夸赞,"你可真是个好女人!"
沈衣被他这句赞叹弄得沉默了一下。
"你是我的保镖?对吗?"
他紧紧盯着沈衣,像是已经说服了自己,"我就知道我的家人不会让我一个人面临威胁。"
「错了,」沈衣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把他拍回地毯上,恶劣:
「给我滚。」
她藏好枪,转头离开。
这次行动,沈衣是看情况而定,只要有枪手落单,她都会在暗处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们一枪。
沈衣习惯性在每一个拐角处停留半秒观察环境。
这种敌在明、她在暗的感觉很爽。
沈衣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枪手的位置。
而那群人甚至不知道这艘船上,还有另一个持枪的人在游走。
这样躲在暗处杀人做的结果就是,沈衣陆陆续续的救了好几批人。
并且每个被救的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他们家里给派遣的雇佣兵、保镖一类的角色。
"请你一定要保护我的安全"
"救救我,快带我下船"
——诸如此类的对话多不胜数。
枪手尸体陆陆续续倒地。
一个、两个、三个……不断有新的尸体被发现在走廊拐角,楼梯间,舱房门口。
再蠢的人都该意识到,这个地方进杀手了。
枪手们开始互相呼叫,频道里传来压低声音的通报。
有人捡起了地上被清理掉的同伴的通讯器,对着里面说了一句:"我们这边有情况——"
「好像看到了一个侍应生开了枪。」
"是哪里的势力?"频道那边问。
"还不知道。"
"监控有没有拍到?"那边又问。
"在查——等等。有。快看,就是这个侍应生。"
沈衣心知肚明,杀人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她在衣服上沾上血迹后的第一时间去换了一身衣服。
沈衣快步走进了一间船员休息室。
她大摇大摆闯进来。
船员最开始没发觉不对,直到他转过身看到沈衣身上的血迹。
男人表情僵住了,张着嘴,手里的对讲机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你,"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沈衣朝他扬起了一个笑容,掌刀劈在他颈侧的位置,精准地切断了他的意识。
沈衣好心没要他的命,甚至在他倒下去的时候扶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落到地上时不至于磕到后脑勺。
船员衣服的尺码偏大。
她快速换上,把裤脚卷了两圈,袖口也翻折到合适的位置。
站在镜子前,把头发压进帽子里。
完美。
做完这一切之后。
沈衣压低帽檐,一副资深海员的模样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