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体验那种被爱的趣味。
首先,得先让沈衣对自己态度好一些。
沈衣也察觉到了他似乎是在玩一种很新的感情游戏,她试探提出要求,「那么在宴会上,如果有人欺负我,你要帮我。」
「当然。」沈闻祂理所当然,「你是我带去的,欺负你就是打我的脸。」
「我的意思是。」沈衣纠正,「你要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就算对方是你很重要的人,你也要帮我。」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沈闻祂盯着她看了很久。
但最后他还是说:
「可以。」
「还有,」沈衣继续说,「这一个月之内,你要听我的。」
「一个月太久,一个星期。」沈闻祂讨价还价。
「成交。」
关于学校周末要举办晚宴的事情,在国际班里也引发了一些议论的声音。
沈衣来教室的时候,陈娇娇已经在旁边拉着沈寻热火朝天的说了起来。
「学校好多董事会的领导都会来,我本来也想去的,但我爸爸嫌我上蹿下跳会给他丢脸。」
「宴会这种场合,基本上小孩子都不允许参加吧。」沈衣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口水,笑嘻嘻:「对大人来讲,我们的存在只会碍手碍脚的。」
「那凭什么宋怡的爸爸就会带她去啊?」
陈娇娇更不满了。
她对宋怡看不惯,理由很简单,嫉妒。
她也不明白自己没由来的嫉妒是怎么回事,可她就喜欢和宋怡做对比。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宋怡讨人喜欢,她讨人烦的主要原因了吧。
其实宋怡真算不上什么坏人。
沈衣也觉得,宋怡只能算一个很蠢的傻白甜,她没什么太大的坏心眼,上辈子要说做了什么坏事,好像也没有。
她没有对自己抱有过任何的恶意,只是偶尔会掉几滴泪,那么沈衣就成了被众人报复的罪魁祸首。
那时候她真的很怕宋怡在自己面前哭。
只要她一哭,沈衣在第二天就会遭受那群富二代们更加凶狠惨烈的报复。
听到宋怡的爸爸也会参加,沈衣沉默着抠了抠手,她现在跟沈闻祂反悔还来得及吗?
好像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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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沈闻祂举高高
沈衣一边出神后悔,一边低头回忆着。
如果只是场普通的宴会,那么她确实没什么印象。
但如果说是和璟的校董作为主办方,邀请了绝大部分学生的家长,赴宴的人物其中还包含她那渣爹与宋怡。
那么……
她貌似有点印象了。
上辈子宋观砚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受过伤的?
那是在沈衣刚被接回来没多久,宋观砚撩起袖子时,手腕处有个类似于枪支洞口的疤痕。
她还小心翼翼问了他是怎么弄的。
宋怡抢先一步回答道,「是爸爸以前在和璟举办的晚宴上,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晚宴?听不懂。
那时候沈衣还在孤儿院为了口吃的跟院长阿姨讨巧卖乖呢,对这父女情深的画面也不感冒,没有再询问下去。
沈衣微微咬了下手背,有点后悔。
早知道那时候就多问两句了。
而且这个晚宴这么危险。
她能申请不去吗?
沈闻祂对此的回答是不能。
周末这天。
一大批人出现在他们家中。
沈闻祂早早就起来打扮好了,白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银色西装马甲贴合着腰线,臂弯搭着西装,脸上挂着浅笑。
完美,优雅。
无可挑剔的豪门少爷。
他目光下移,瞥见沈衣,淡淡:「给她收拾出个人样来。」
沈衣都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两个造型师团团围住,带去房间换装了。
造型师用加热棒将她本来就卷曲的长发烫出更精致外翻的弧度。
黑色丝绸蓬蓬裙,弧度挺括,重量比想象中要沉,偌大的蝴蝶结打在腰后做拖尾。
紧接着,切割成天鹅形状的黑钻吊坠作为装饰物,贴合在她的皮肤上。
沈闻祂在她换好衣服后,瞥了一眼,淡淡:「这个项链本来是想当做礼物送裴挽言的。」
「但想了想,你好像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装饰品。」
沈衣没理他。
昂贵的饰品是有钱人们通用的社交手段与对比筹码之一。
但她一个小孩,又不需要这种华而不实的装饰。
打扮好后,沈衣走到他面前,仰头,「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连晚饭都没吃。
沈闻祂牵住她,「你很急?」
「当然,」沈衣道:「我饭都没吃!」
她抬起小皮鞋就想踩他,沈闻祂反应迅速手放在她腋下,将她举高,匪夷所思:「你就不能淑女一点?」
「回家我就给你再报个礼仪课!」
她太凶了。
万一等她以后长大了,身手更好了,打自己打更狠了怎么办?
果然还是得等趁她还小,好好约束一下她。
旁边的造型师见此一幕,笑得格外开心:「你们俩今天看上去太完美了。」
往那一站,妥妥的豪门兄妹。
沈闻祂这是头一次抱她。
不。
谈不上抱,只是简单的举高高。
这一举起来,让他觉得她格外轻。
沈闻祂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满意,他印象中,上流社会很多女孩在小时候就被要求节食,三餐按照严格的要求。
但沈衣以前是个孤儿,显然不会这样。
妈妈恨不得将她喂成猪,不知道为什么,她依旧很轻。
沈闻祂分神地想,或许是因为吃的太杂?改天得找个营养师来给她调整一下食谱。
这么轻,也不知道之前哪里来的力气暴打自己。
沈闻祂没有松手,就这么抱着她走了,或许是出门在外,放下沈衣以后,还难得绅士的给她开了车门。
沈衣也没磨叽,拎着裙子弯腰进了车子。
她临走之前去厨房一趟。
在腿上捆了把带着护套的水果刀。
虽然真遇到危险,一把水果刀也没什么用处。
但还是带着吧。
主打一个心理安慰。
……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的庄园是这次宴会的最终场地,沈闻牵着她的手在侍者带领下进入。
十几盏巨型水晶吊灯将现场照射的宛如白昼,灯光伴随着地板折射的流动,宴会中细微的讨论声,混合着昂贵的酒水气息,铺满了金钱的味道。
沈衣根本没工夫欣赏这里华丽的装潢,她一门心思在观察周围环境。
如果真的有枪手。
那么他们会藏在哪里?
这场宴会,最终受伤的人数是多少?
有人死亡吗?目标是谁?
这座庄园楼梯是自动旋转式,枪手能隐蔽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女孩四处张望的幅度太大了,沈闻祂没去管她。
他有他的社交圈子。
在他踏进的那一刻,很多人便默契走了上来,步子加快,恨不得冲到沈闻祂面前,滔滔不绝诉说对他的思念之情。
都好夸张啊……
一群男人搁那儿就跟后宫妃子邀宠似的,就差没挥着手帕说‘少爷看我了’
眼看沈闻祂被围的严严实实,作为正牌女友的裴挽言果断端起两盘小蛋糕,面带微笑走上前来。
在「不小心」将奶油全部扣在一群男生身上后,她成功挤进包围圈。
少女亲昵挽住了沈闻祂的臂弯,声音温软:「走吧闻祂,我妈妈一直说想见见你呢。」
这一出戏看下来,沈衣恍恍惚惚。
沈闻祂这过得都是什么好日子,能一群美女帅哥都围着他打转?
裴挽言带走了沈闻祂时还不忘招呼沈衣一声:「小衣,你哥哥就先让他陪陪我了,你可以自己先玩会儿吗?」
沈衣点头:「可以。」
反正沈闻祂来到这里以后就没准备再管自己了。
嘿嘿。
那她将在宴会上大吃特吃。
「啊,你妹妹可真懂事。」裴挽言眉眼弯弯,心情愉快了不少。
看样子沈闻祂也不怎么在意他这个妹妹嘛。
那很好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只需要在乎自己就可以了。
沈闻祂漫不经心敷衍着女友的喋喋不休。
他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但显然沈衣是第一次。
他难得有些不太放心目光紧紧盯着沈衣的动向。
在看到沈衣钻进了东侧的自助餐区后,沈闻祂嘴角轻轻咬了下。
这是他焦虑时的惯性动作。
裴挽言很了解他的一些小动作,也能感觉到沈闻祂的心不在焉,忍不住轻轻抓紧他的胳膊,声音拉长,撒娇:「闻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