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被吓了一跳,眼看作妖失败,顺势爬到大哥的身上,抱住他的脖子,恼羞成怒想啃他脑门。
「小衣。」
他开口了,声音又轻又缓,「你这样除了会弄我一脸口水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说着,沈之昭伸出一根修长的指尖,按住她的额头,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半米,还顺手从她手里抽走了两支水彩笔。
沈衣眼看反击失败,低下头,愤怒用脑袋撞向他额头。
沈之昭被碰了个正着,顺势后仰,失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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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if线:假如沈衣沈寻是双胞胎2【番外完】
沈衣一岁的时候,是个素质很低的小孩。
具体表现为:谁抱她,她就朝谁吐口水。
这一天轮到沈如许。
少年张开双臂,秀丽的娃娃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凑过去:
「让二哥抱抱嘛。」
「啵——」
精准命中。
沈如许侧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半边脸上挂着晶莹的液体,沉默了足足三秒。
秦若兰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头也不抬:「活该。」
「奶奶~」沈如许拖长了音,指着自己脸上的口水,「您孙女欺负我。」
「你活该。」秦若兰漫不经心翻了一页,「一岁的娃娃都躲不开?你单纯想被你妹妹吐口水吧。」
沈如许笑嘻嘻没有反驳。
转回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妹妹肉乎乎的脸蛋。
「啵。」
第二口。
他也不恼,反而笑得眼睛弯起来,又戳了一下。
「啵!」
再戳。
「啵!」
兄妹俩就这么你来我往,一个吐,一个戳,玩得不亦乐乎。
秦若兰实在没眼看,起身走了。
那段时间,兄妹俩把对方当成了彼此的玩具。
「妹妹~看二哥~」少年趴在地毯上,冲她做鬼脸。
「啵。」
「……衣衣,这招对二哥已经没用了,二哥有防备了——」
「啵!」
「……行吧。」
她嘟着嘴的模样实在可爱,沈如许举手,认命地躺下,任由她玩:「你赢了。」
小孩子最会看人脸色行事了。
她在妈妈面前从来不敢肆意妄为,因为妈妈是真的不惯着她。
但沈如许截然相反,他很会纵容她。
「衣衣啊,」沈如许仰头,笑眯眯地说着,若有所思,「坏小孩,你长大一定会把我欺负的很惨。」
「啵。」
「……好的,」沈如许忍俊不禁,少年轻抵她额头,软声,「知道你最厉害了。」
*
沈衣两岁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还有哥哥。
也不能怪她。
哥哥这种生物在她两岁的人生里属于季节性特产,大哥很忙,二哥隔三差五出现一次。
三哥……三哥长什么样来着?
所以当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哥哥在客厅出现时,女孩只是迷茫地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爱搭不理地继续玩手里的玩具。
沈闻祂站在原地,垂眼看着她。
半年不见就不认识他了。
他眯起眼。
从小到大被人簇拥惯了,回到家居然被两岁的妹妹当成了空气。
他弯下腰,凑近,试图告诉她:「我是你的三哥。」
沈衣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她出手了。
精准薅住他的自然卷额发,干脆利落地往嘴里塞。
两岁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喜欢咬东西。
软的,垂在眼前的,一律是磨牙棒的候选。
而他的头发不幸沦为首选。
沈闻祂:「……」
少年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住了。
洁癖发作,恶寒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他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弓。
「哥哥。」沈衣咬着头发,含含糊糊地喊着,自己先笑起来,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沈闻祂额角突突地跳。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把她的手掰开,动作里带着压抑的暴躁。
少年掏出湿巾擦手,擦完手又忍不住伸出手,掰开她的嘴巴,皱着眉检查这小孩到底长了几颗牙。
上下看了看,他得出结论,嗤笑一声:
「……你是狗吗?」
沈衣不高兴了,啪地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口水又流下来了。
沈闻祂恶寒。
「离我远点。」
沈衣却是格外热情的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攥了攥。
女孩指了指门外,言简意赅:
「玩。」
沈闻祂:「我才懒得管你。」
沈衣急了,「出去玩。」
爸爸妈妈很忙,通常只有大人才能带她出去,沈闻祂在她眼里就是大人了。
即使沈衣对他没有很大印象,却仍旧迫切的想要出门。
看他不答应,她眼珠一转,使出了杀手锏。
沈衣模仿着老爹没出息的模样,两只手合十,举过头顶,眼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小孩特有的黏糊:「求求你了。」
「我是谁?」他忽然问。
沈衣:「三哥。」
「现在知道我是你三哥了?」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刚才不是不认识我吗?」
沈衣眨眨眼。
她从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哥哥。
小孩子脑回路简单,看对方脸色不善,以为他不满意这个称呼,连忙抱住他的腿,仰起脸,拿出了毕生所学的最高敬称:
「沈闻祂大伯,求求你了。」
「……」
大伯。
沈闻祂差点给听死了。
他冷冰冰站了一会儿,也实在架不住她的胡搅蛮缠,弯下腰抱起来了她。
掂了掂怀里这坨沉甸甸的分量,认命地叹了口气,「你好沉。」
沈衣浑然不觉自己被嫌弃了,只觉得这个三哥身上硌得慌。
肩薄,锁骨突出,隔着衬衫都是骨头的形状。
她从小就不老实,窝在他怀里两秒钟后,伸出手,扯出他脖子之间挂的玉。
羊脂白玉,水头极好,绳子是手编的玄色绦绳,坠在锁骨正中,凉得像一块冰。
价值不菲。
是沈闻祂出生的时候老爷子给他的。
沈家小辈里,只有他有。
不过沈衣不识货。
她只觉得这玩意儿冰冰凉凉,手感绝佳,于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嚼。
「吐出来。」
沈闻祂两根手指捏住玉坠,从她嘴里抢救出来,眉头拧得死紧:
「脏。」
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你也脏。」
下一秒。
一记湿乎乎的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
少年偏了偏头,也没有恼。
小孩子的巴掌仅限于软绵绵的抚摸,配上那张咯咯笑的脸,攻击力约等于零,侮辱性倒是拉满。
沈闻祂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该生气的。
按他一贯的作风来讲。
可没有。
沈闻祂对家里的弟弟妹妹总是有着足够的包容心,哪怕这两个小家伙没一个喜欢靠近自己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
小小的,热的,抓着他的衣襟不放,为自己的战果得意洋洋。
像一株不讲道理的藤蔓,见着什么缠什么,缠上了就不撒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扯了张纸,先把玉擦了,再把她的口水擦了。
擦完,沈闻祂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随手挂在了她脖子上。
不忘把绳子给她调整了下长短,免得勒着她。
指尖擦过婴儿后颈的时候,软乎乎的。
「你……」他看着她,斟酌了很久,怀里的沈衣又开始啃绳子了。
「你以后要对我温柔一点。」沈闻祂喃喃说,「我总感觉长大后你会欺负我。」
「你以后要听我的话。」他咬了咬下唇,念叨着,「而我也会对你好。」
这是公平的。
他对她好一点,那么等她长大,沈衣就应该同等回馈给他。
最好言听计从。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想着,沈闻祂看她的眼神逐渐柔和,决定要从小培养一个乖巧的妹妹。
有言而无信冷漠无情的沈之昭作比较,沈闻祂这个哥哥显得格外言而有信。
他如约带她到外面玩了一圈,回来后,精力旺盛的沈衣高兴扑到了靠在沙发上的沈闻祂身前。
「哥哥。」
泰山压顶的重量……
沈闻祂咳了两声,被一个巨大儿冷不丁趴在身前,差点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