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送孩子的车辆陆陆续续撤离,温雅拎着购物袋,准备先带孩子们去附近的商场和超市购买一下这周的食材。
走了没两步,她就感觉到被人跟踪了。
和璟人流量并不密集,这就导致一些不专业人士的脚步显得无所遁形。
温雅敏锐地捕捉到了有几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视线频频投向他们这边的男人。
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自然地牵着两个孩子往人烟稀少的路径走去。
现在的这路段明显不对。
既不是回家的路,也不是去商业街的路。
沈衣察觉到了古怪,但她聪明的没多讲话,只是跟紧了妈妈的步子。
温雅倒是可以轻易甩掉这些蹩脚的跟踪者。
但她没有立刻这么做。
她很好奇。
好奇这些人的目的。
是针对她?还是是针对沈思行的?
没办法,两人以前仇家太多了。
不过自己都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了。
沈家把自己案底洗的也够干净,应该没人会找自己麻烦了吧。
那就只能是沈思行扫尾不够干净,遗留下的小麻烦了。
「我大概有十几年……没被这么业余的人跟踪过了。」温雅牵着孩子们小声感叹,「这跟踪手段烂的要命。」
脚步速度不一,视线停留时间过长,浑身漏洞百出。
她真诚吐槽着,听着身后那些人笨拙地跟上来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手痒。
为了节省时间,女人弯腰,一手一个,轻松地将沈衣和沈寻都抱了起来。
她加快步伐,拐进了一条通往老旧居民区后巷的小路。
这条路光线很暗,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和堆积的杂物,因为许久没有人租住,导致平时人迹罕至,像是鬼片拍摄现场。
此刻的巷口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
温雅放下两个孩子,故意扬声开口:「我们到家了,宝贝们。」
她说完这句话,身后的人果然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缩短了距离,从原本松散的跟随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包抄。
女人回过身,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们,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她问:「你们也是这里的住户吗?」
「当然不是。」
一个男人露出了笑容。
「我们先生有事找你们,当然,你们俩不太重要,重点是这个小女孩。」他指着沈衣,打量着温雅,眼神像在评估待宰的羔羊,「那位先生要请你去家里喝杯茶,这位女士,你如果识趣一点的话,就跟我们上车吧。」
「我不去。」
温雅拒绝的话刚说出口,五个男人几乎同时变了脸。
「这么不识趣吗?」
「那位先生也真是的,区区一个女人,还叫了这么多人,钱都不够分的了,明明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有人嘀咕了一声。
「这女的长得真不赖,卖了能值不少钱吧。」
这个世界地下组织猖獗,混乱交易都是时有发生的事,漂亮的女人很容易不幸沦为商品。
「你老公还真是放心啊,让你一个人就出来接孩子。」
温雅站在安静的角落,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有点想笑。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搞笑的对话了。
毕竟从来只有别人倒在她面前,哭着求饶的份,还从没人这样肆无忌惮讨论过自己。
不过。
温雅还是有点纳闷。
为什么会有人想不开抢她的孩子呢?
「你们先生要找我女儿做什么?」温雅忍不住笑了下以后,又装模作样往后退了两步。
「想知道吗?」有人笑着凑近一步,语气暧昧:「来陪陪我就告诉你。」
眼看温雅表情冷了下来,他扬起嘴角,「怎么了?不高兴了?那也没办法啊,你就死心吧,就算求救也没用,这个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过来的。」
这后巷不知道荒废多久了。
谁让她不走运,非要往这里拐的呢。
女人很无助的搂紧怀里的两个孩子,低着头,咬住嘴角,肩膀止不住的发抖。
她颤着声,仿佛在绝望中寻求最后一丝确认:
「这里真的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了,对吗?」
被母亲强行搂在怀里的沈衣眨眨眼。
感觉她妈妈都快要笑死了。
「对。」他兴奋起来:「你就算叫破喉咙都没人会来救你们的。」
温雅果断松开搂着两个孩子的手,笑得有些发抖。
女人柔美的面容隐在了巷口的暗色中,缓慢抬起脸来,语气带着诚挚的感激,轻声细语道着谢:
「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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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这不就是想验DNA吗?
尸体都不需要自己处理了。
太棒了。
这个认知让她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等等。」
这女人的反应明显太不对劲了,不是害怕。
反而有点兴奋?
眼看温雅笑着走上前,他们几乎是立刻防备了起来。
女人缓步往前走,用一种礼貌询问的语气:「你的雇主是谁?」
轻柔的语调在死寂的小巷里回荡,却让五个大男人后颈发凉,莫名有种五个人被她一个人包围的错觉。
眼看无人回答,温雅耐心彻底消失。
他们下意识后退两步,眼前一黑,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接连响起——
巨大的力量撞击在胸口处,最靠前的三个人全部被砸飞在地上,肋骨当场折断。
三个男人甚至都来不及惨叫,剧痛已经剥夺了发声的能力,巷口处只余下痛苦的嘶鸣声。
另外两人完全惊呆,大脑一片空白。
温雅甩了甩手,看着快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男人们,语气依旧轻柔重复刚才的问题:
「你们的雇主,是谁?」
其中一个男人下意识地张嘴,「姓、姓宋。」
「很好。」温雅开心了两秒,眼看他们还想逃,她不耐烦再次把人抓回来,一个被卸掉了胳膊关节,惨叫着抱着胳膊跪倒在地;另一个被她一脚踹在膝窝,同样惨叫着跪了下来。
‘看走眼了’这个念头共同充斥在他们脑海中。
温雅从始至终表现的都太正常不过了,谁会想到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女人,不去危害社会,选择当什么家庭主妇啊!!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们绝对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逃跑。
最后。
温雅平静踩住还能勉强说出话的男人的脸颊。
他浑身一激灵。
「你雇主的目的是什么?」她弯下腰,笑着问。
察觉到脸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脸部被摩擦的疼痛让男人已经语无伦次了,「他、他要我们……拿到那个女孩……有、有发根的头发……或者,或者取点皮肤组织……有、有血液更好……」
温雅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从冰冷转换为错愕。
她就算是再迟钝都能意识到——
这不就是想验DNA吗?
把目的问出来后,温雅拍了拍手,微笑:「多谢你们的知无不言。」
看在他们回答自己问题还算爽快的份上,温雅决定大发慈悲的痛快了解掉他们。
在母亲动手的前一秒,沈寻已经拉着沈衣转身跑出了小巷。
两个孩子背对着里面,骨骼被踩断的声音从身后不断传来,听得人脊背发凉。
沈衣听着逐渐归为平静的动静,问了个有点傻的问题,「他们怎么样了?」
「可能有点死了吧。」沈寻老实回答。
温雅刚好听到这段对话,她甩了甩手,笑眯眯的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放心吧宝贝,如果疼他们是会说话的,没说话就说明不疼。」
「妈妈,」沈寻严谨纠正她的措辞:「不说话是因为都死了。」
所以那不是不疼,是死了。
温雅骄傲:「有区别吗?确实不疼啊,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他们应该夸我善良才对!」
母亲神奇的脑回路让沈寻哑口无言。
「等等等等,」唯一的正常人沈衣打断他们:「我们现在还是先不要再讨论这么恐怖的话题了吧。」
总感觉自己全家像在犯罪团伙群聚后,在认真复盘杀人后续啊!
温雅耸肩。
一番折腾之下回到家后,她先将两个孩子赶去写作业,又给远在国外沈思行打了个电话。
「老公,我们今天被人跟踪了,我还以为是你扫尾不够干净留的一点麻烦,结果目标是我们女儿。」
「太奇怪了吧,小衣一个孩子能惹什么人呢?」
「那个人姓宋,我怀疑就是那宋观砚,说起来这人可真奇怪……他自己没女儿吗?盯上我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