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韶华走出病房,听医生说了大概情况,暂时没办法查出病因,身体指标都正常,脑部可能导致的病变筛查都做了,没有问题。
排除生理因素,很有可能是心理问题。
医生问她,患者昏迷前有没有极端情绪波动,发生过重大事件,或者以前有没有过类似情况出现?
怕她不理解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医生还耐心解释,心理应激和意识障碍都可能是导致患者现在昏迷不醒的原因。
而这些问题尤韶华都回答不出,虽然关系面上摆着,但她并不了解温清晏,无论出国前还是回国后,她们相处的时间都不是很多。
国外十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是不是导致她现在昏迷不醒的原因,更是没办法推测出来。
医生在她这里也没有得到有效信息,叹了口气,心里还忍不住琢磨,那姑娘身边怎么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啊?
最后医生告诉她和宋淮舟一样的回答,
只能等等看,既然身体指标都正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
回到病房,尤韶华把医生的话重复给了母亲,邵若蘅回想了下,以前温清晏小时候也昏迷过很多天。
就是那次落水引发的肺炎,同样的高热昏迷,但医生又说不是身体问题,是心理问题,邵若蘅沉默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打电话给蔺川,你问他,清晏在国外有没有出过什么事,他们在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什么合不合适的,她都这样了,你现在就去问。」
听见母亲的嘱咐,尤韶华再看看病床始终没有醒来迹象的身影,最后只能选择打给江蔺川。
此时的江蔺川正在公司开会,会议结束才给她回了个电话。
听见她说了温清晏的情况,江蔺川什么都没说,放下手机,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回想昨天葬礼结束后发生的一切。
因为这个吗?和裴之野分手,让她这么痛苦?
江蔺川不相信,这事儿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有可能,唯独不会发生在温助理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裴之野,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有些事情江蔺川知道,但却不会告诉任何人,就算尤韶华来问也一样。
想到什么,他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在去医院的路上打了通电话。
尤韶华没想到他会过来,男人推门而入,她还有点惊讶。
「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江蔺川没回她的话,视线进门就落在了病床上。
「还没醒?」
尤韶华叹了口气,摇摇头。
「不知道怎么了,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什么心理障碍?」
邵若蘅在一旁着急的问。
「蔺川,她在国外是不是过得很不好啊?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好好想想,你们一起工作她有没有状态不对的时候,或者...或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公司有人欺负过她?还是遇到过什么人?」
着急的语气,询问也问得得杂乱没有头绪。
江蔺川能回她什么呢?
说她经历过最不好的事情,大概就是被温家收养了?只能安抚性地回复些没什么意义的安慰话。
看他这样子,尤韶华也忍不住问。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关于温清晏在国外的事情,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给她透露过一点信息,她问什么,都是不知道,不了解,更或者避直接而不谈。
三年共事,作为他的助理,两个人的接触不会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呢?
江蔺川抬头看她,目光冷冷淡淡,没什么情绪。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他不肯说,尤韶华就知道自己肯定问不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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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她会嫁给我
「你们先回去吧。」
江蔺川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邵若蘅愣住,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怎么...」
她刚要开口询问,尤韶华打断母亲,她知道江蔺川应该是有什么办法了,顺着男人的话,劝道。
「我先带您回去,一会儿我再过来,联系新医院给清宴重新做个检查。」
「对,你再联系别的医院,再检查看看。」
像是找到新的解决办法,邵若蘅点头,尤韶华扶起她。
「我们先回去,先让他在这里看着清晏。」
「蔺川公司不忙吗?能在这儿...」
「我没事,你和韶华先回去,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好。」
送走母女两个人,江蔺川走到床边,望着女人苍白的面容,像是睡着了般安静,呼吸轻到几乎不可闻。
回想昨日她反常的状态,江蔺川唇角抿得紧紧的,如果她真的是为了裴之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那可真是出息了。
面对温千岁,有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低估了她,还是高估了她。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矛盾的一面。
热情或冷漠,坚强也脆弱,她会举止端庄也经常堕落放荡,总能游走在两个极端,动和静,她都表现得疯狂又极致,让人看不清,捉摸不透。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再被推开。
江蔺川抬头看过去,目光转冷,来人穿着灰白色的针织长衫,推开门走进来,先瞥了他一眼,缓步走过来。
林茵看着病床上的人,讽刺开口。
「没想到,江先生有一天也会主动找上我。」
江蔺川冷眼睨着她,
「你若不是她的朋友,我和你一句话都没有必要说。」
男人傲慢的语气听得林茵一笑,是呢,他们地位悬殊,江家高不可攀,她哪儿有什么机会和人家站一起说话。
「看来江先生很喜欢千岁了,为了她,能自降身价寻我过来。」
江蔺川懒得搭理她的嘲讽,眉宇间不耐初显。
「说吧,她怎么了。」
林茵摸了摸病床上女人温热的脸,温柔的眼神闪过一丝心疼,女人泛白的脸蛋,看起来虚弱极了,
这般模样林茵见多了,千岁身子不好,病倒的次数,几只手数不过来,对她来说不稀奇,但不是人人都了解。
她扯起一抹淡笑。
「没事,她会醒的。」
「你确定吗?医生说她有心理障碍,你不是很了解她吗?不知道她出过什么事?」
男人的质问,让林茵笑出声,她收回目光看向对方。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在我面前病倒的次数,应该比江先生一年进过的医院还多,我可从来没见过有谁跑出来关心她,怎么一回国,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看起来很爱她的人呢?」
这些看起来关心千岁的亲友们,怎么人在国外的时候,没有出现过一次呢?
真的有关心吗?真的在乎她吗?
人在沼泽地挣扎的时候,周围无一人问津,等人半死不活地爬上来了,又突然跑来关心她死活的人,不可笑吗?
「你放心,这些年,她不都这么活过来了吗?」
「如果千岁像你们想的那样脆弱,她早就该死在国外,哪有机会回来。」
如果这么不经折腾,她就应该死在国外,死在被温家收养的那几年。
林茵的话说得极为平淡,冷静之下是无尽的讽刺和厌恶,死后哭坟,都是演给自己看的自我安慰罢了,装什么关心和在乎。
忽然,她转变话锋,看着男人紧绷的脸色笑起来。
「我抢了尤韶华的未婚夫,江先生是尤韶华的前男友,现在又和千岁纠缠不清,你说我们的关系乱不乱?」
林茵的语气轻快,不知是调侃还是讽刺,江蔺川一向不喜欢她,认识温清宴,知道她身边有这么个朋友,他就对林茵没有过好感。
林茵什么人,他很清楚,ABC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有钱能叫上名的,有些地位或者半路移民过来的富二代,江蔺川认识不少,林茵的名字他们圈子里熟得很,私下里对她的评价都很一致,捞女恨嫁,一心嫁豪门的拜金女。
江蔺川对这种女人没什么评价,只是因为她和温清晏关系走得近,不可避免见过几面,不然以两个人的社交圈子,就如他刚刚所说,他们根本没有面对面说上话的机会。
云泥之别,瞧上一眼已算最近的交集。
「你以为自己抢的是什么好东西吗?」
林茵笑得满不在乎。
「别这么说,千岁看上您我也没嘲讽她啊?其实我挺开心你能对她这么上心,千岁喜欢比她强的男人,她能玩到你,应该很爽,不过我更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江先生你啊,永远都得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