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哪儿呢?」
江蔺川转过身在床边坐下,衣服还没换,衬衫袖子挽在臂弯处,举着手机淡淡回复。
「家。」
...
「哦,那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男人眉梢一挑。
「我妈。」
...
温清晏嘴里的脏话差点飙出口,但教养立马告诉她要忍住,不值得跟混蛋浪费情绪。
「江总真开放。」
「跟你比,差点。什么时候出国的?」
温清晏不回,避开他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来?」
「我说过我要去吗?」
「是吗?我以为江总很重视这个收购案呢。」
「呵。」
「我还想...」
那头的话音突然一顿,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一声特别轻的娇叹,几乎微不可闻,但江蔺川还是听见了,握住手机的大手一紧,他微眯起眼。
「想找江总叙叙旧呢...」
男人仔细听着那头的动静,像在分辨对面的人是不是如他所想在某些事情。
「续什么旧?」
漫不经心的反问,声音低磁又慵懒,江蔺川的注意力都在听她的声音上,没怎么听她说什么。
「江蔺川,别装。」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听到她那一声低吟后,呼吸逐渐变沉。
「温千岁。」
「嗯?」
温清晏听见某人的声音变了,勾起唇角,把手机往下移了移,然后对面又说话了。
「骚货。」
两个字,温清晏的手一抖,她闭上眼,忍住情绪带来的激荡,
第一次在江蔺川的嘴里听见如此粗俗的话,有点令人激动。
不敢想,那张疏离冷淡的脸,是以什么表情说出这个词的?
有没有隐忍到极点?
她低低笑了。
「江蔺川,你就喜欢我这样,装什么呢?」
装那么君子干什么?虚不虚伪?
「看不到,摸不到,您就听个声儿吧。」
她更坏的语气挑逗。
「故意的?」
「没有啊,我以为你来了呢,这不都开好房等着了?谁让你没来呀?」
温清晏回答得特别随意,一听就是撒谎。
而且江蔺川可根本不相信她的勾引是无利可图。
但...
「嗯,这周过去。」
温清晏装作惊讶的语气。
「过哪儿?」
「睡你,给我等着。」
啪,通话断了。
当然不是温清晏挂断的,但她大概是达到目的了,唇边勾起一抹如愿的笑。
那头,江蔺川刚要把手机扔到一旁,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条视频。
女人躺在床上,没露脸,几乎等于没穿的身体,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男人深沉的眸死盯着昏暗灯光下那双白得发亮的长腿。
他闭了闭眼,刚刚及时止住的欲火,瞬间骤燃,再也压制不住。
远在国外的女人,勾引完人就把手机关了。
就要他难受死,让他装啊,装深沉,装绅士,看他忍不忍得住。
温清晏通电话的目的,就是要让他赶紧过来。
晚上还有个约,她下床换好衣服,瞧着镜子里化得精致的脸蛋,眼底划过一瞬的厌恶。
和国内的寡淡不同。
温清晏此刻的妆容,烟熏红唇,柔弱不在,浓郁张扬,上挑的眼线攻击满满。
想到一会儿要见的人,镜中倒映的女人精致面容,冷得令人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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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记忆
温清晏跟随的那位政治顾问叫雷克蒙,顶顶厉害的政治家。
他歧视亚裔,却聘温清晏做助理。
并对此毫不避讳,雷克蒙经常有意无意冒出几句讽刺她的话。
温清晏习以为常,她不认为自己低人一等,老家伙恶意的讥讽,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具攻击力。
她是来学习经验,跟的人是善是恶,人品如何,都不重要。
只要对方能力出众,有自己够不到的本事,她就愿意跟他身边。
也幸好雷克蒙有这个毛病,所以他几乎不带温清晏参加那些混乱的Party。
老家伙偶尔会夸赞她的能力,带着种族歧视的夸赞。
讽刺的是,雷克蒙虽然有很严重的种族歧视,但他带团队帮人竞选时,却大肆利用肤色平等的舆论来博得选票。
他带领的团队成功操作推举过两任总统上位。
温清晏不可否认,雷克蒙是位出色的政治顾问,但他更是位虚伪卑劣的政治家。
在他身边做助理,要处理的人际关系,比任何大公司都要复杂得多。
政治背后的各种博弈,让当时刚出大学的温清晏不止一次大为震撼
温家长大,她自以为很了解复杂的人际,见识过家族间的商业争斗。
但在这位政治顾问身边,她只待了一月便深有体会
原来最庞杂的势力交错不在商业,而在政治。
做雷克蒙助理短短两年,温清晏学到的东西,比她在温家十几年见识得都要多。
她积攒了很多筹码,这些筹码也曾让她陷入死亡危胁。
但最终,荆棘转化成藤蔓,成了为她所用的利器。
今晚要见的,是前任律政界有名的大法官,劳伦斯。
给雷克蒙做助理的部分时间,温清晏要帮着处理各种政客惹出来的麻烦。
劳伦斯是其中之一,温清晏跟他打过交道,两个人有过非常不愉快的经历。
有次半夜来电,雷克蒙只丢给她一个地址让她速度过去,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说,
温清晏连夜赶了过去。
奢华的公寓浴室内,门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只扫了一眼,她便收回视线,
浴缸内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孩,浓稠的血液染没半个身体,难怪血腥味如此大。
劳伦斯和一个老政客轮奸了一位实习女政员,浴室里是不堪受辱自杀的女政员的尸体。
权色交易并不罕见,闹出人命终究要妥善处理。
温清晏就是被派来解决这种麻烦的。
尸体不能曝光,就算曝光也不能和他们沾上关系。
最佳选择,无非就是毁尸灭迹。
温清晏是带人过去的,处理现场时,又瞥见女孩的死状,能想象得到她生前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两个老家伙还在楼上呼呼大睡,浴室内处理现场的保镖进进出出,
温清晏靠在门外的墙上,低头点了支烟平复翻滚的情绪,闭上眼满脑袋都是红色。
破碎的身体,久久萦绕在脑海无法消散。
唇边的讽刺再也压不住,她笑了,笑得诡异又恶心。
明天这座城的太阳会照常升起,没人会发现今晚有个女孩含冤而死。
真是可怜啊,资料显示,这位漂亮的实习政员并没有亲人,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尸体装进裹尸袋前,温清晏割下了她的半截手指。
麻烦解决,她去楼上汇报,卧室内,满是烟雾夹杂大麻的臭味儿。
她告诉劳伦斯,事情处理完了,现在要送他们离开,今晚没人来过这栋公寓。
老头子招招手让她过去,温清晏犹豫两秒,抬脚过去。
劳伦斯上下打量她,和沙发里另一个老政客对视一笑,后者一把将人按倒在沙发。
同一瞬间,温清晏抽出袖口的精巧匕首,毫不犹豫插进了老政客的后背,惨叫声随着刀尖的拔出响起。
然后一把锋利的刀刃抵住他的脖子。
「Shall we continue?」
劳伦斯哈哈一笑,扯开老政客肥胖的身子。
「开玩笑而已,你是雷克蒙身边那位女助理?我会在他面前夸赞你,事情处理得不错。」
坐上离开的车子,温清晏让司机绕了路,然后车窗打开,随手,把那半截手指扔了出去。
这条街,是市区人流最大的商业街。
果然第二天有人发现了,有人报警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当她听说警局受理报警后,连调查都没有,直接扔到档案库搁置。
那一刻,温清晏就认清这个世界了。
回忆随一道开门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一道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温清晏掩下眼底的嫌恶。
劳伦斯见到她,有些意外,苍老的脸上透着令人厌恶的精明和审视。
「Alice。」
他走到温清晏面前,苍老的手不老实的搭上她的胳膊,往下又抚上她的腰,再往下,落在她的裤子拉链上。
一把精致的手枪抵住他的下巴。
「Don’t move.」
温清晏垂眸看着老东西僵住的表情,眼中轻蔑掩不住。
劳伦斯识时务地松开手,让她放轻松,自己没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