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不是为报复而来,温清晏自是不会起什么杀意。
听到她的要求,叶致远拦在女人腰间的大手顺着衣摆下方伸了进去,掌心贴上柔软的腰肢,用力一捏,他低沉着嗓音又问了句。
「那上你呢?」
亲她一下,要被刺一刀,那上她一次呢?
温清晏想了想,噙着笑慢慢回道。
「叶公子不是知道吗?」
又不是没睡过,上次睡过一次之后发生了什么,叶致远还没忘,她说的代价就是游轮那一枪。
「这么说...」
他的大手继续往上,脑袋却压低埋进女人的颈侧。
「上你,一定很爽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温清晏只觉得手腕被握住的力道没了,惯性使她握刀的动作猛地向前。
锐利的刀尖扎进男人肩膀处的皮肉,同一瞬间,嘴巴被男人堵住,叶致远动作激烈带着强烈的掠夺,他的吻,嚣张又狂热。
这一吻,吻到温清晏握刀的手都没了力气,男人才松开她,刀从手掌脱落,掉落的瞬间,被叶致远接住。
「疯子。」
她喘着气骂道,语气却无比平静,温清晏知道,某种程度来说,叶致远和她是一类人,喜欢刺激,无视规矩。
叶致远举起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扎得不够深,没舍得?」
温清晏推开他,转身想走,楼上忽然上来两道身影,正撞上,邵若蘅和温禾起来上来的,两个人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幕。
叶致远肩膀处血迹透过衣服布料染上红色血迹。
温禾惊呼一声。
「你们...」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几秒后,跟上来的尤韶华,冷静地叫来阿姨,先帮男人处理伤口。
刀伤确实不深,皮肉伤而已,温清晏不可能在这儿把人怎么样。
几个人在楼下主客厅的沙发上,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什么,温禾看着两个人,眼睛转了转,小声道。
「姐,你怎么还动手伤人啊?」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一旁下楼后就一直保持沉静的身影上,温清晏看了眼温禾,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
「他想强奸我,我不能反抗吗?」
这话不仅惊到了温禾,邵若蘅母女两个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温禾是想让养姐替她答应了这门婚事,要是叶致远真看上了她,那皆大欢喜啊!她不在乎什么强不强奸,在温公主看来,她养姐嫁进叶家,那都算高嫁了。
听见她的形容,叶致远低垂着眸,没有反驳。
「姐,叶公子回国是为了联姻的事情,他要娶温家的女儿,要是他喜欢你,你...」
「我什么?我就替你嫁了?」
「姨母。」
眼见自己说话没用,温禾只能求助身边人,邵若蘅看着这个情况,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板着脸,对着朝自己撒娇的温禾沉声道。
「小禾,这件事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为什么还要提?这婚事跟你姐没关系,你不能把她往你不想跳的火坑里推,她是你姐。」
听见姨母这样说,温禾委屈地一下就哭了。
「姨母,那我呢?你就忍心我往火坑里跳吗?」
「你...」
邵若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两个侄女,一个血亲,一个有愧,怎么都没办法平衡。
而一旁刚处理好伤口的男人听着她们的对话,这一口一个火坑,是说自己呢吗?
叶公子很有自知之明,被人说成火坑,还觉得这个形容很有意思,他认了,扯起唇轻笑了下,身旁给他包扎的阿姨看见男人莫名其妙的笑,忍不住心头一颤,动作加快了些。
「我不嫁,反正我不嫁,我看人家就是看上她了,叶致远,你说,我和我姐,你到底看上谁了?」
温公主终于聪明一回,把这个致命的问题抛给了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叶致远浅浅抬眸,目光落在温禾气愤的脸上,然后又移到旁边一脸平静的女人身上,大家都在看着他,像在等待回复。
他迟迟没有给出答案,也始终再没有人出来说什么,这样的场面,让温清晏忍不住笑出来。
多讽刺呢?一个个都在装,装得通情达理,装得明知故问,都在扮演各自的角色,
她转过头,盯着温禾。
「不管叶公子看上谁了,我都嫁不了。」
「为什么?」
温禾扬起下巴,养姐这时候出来说的话,自己更加确定叶致远就是看上她了,所以她着急出来拒绝。
温清晏看看屋子里的人,缓缓道。
「因为我马上要结婚了。」
?
邵若蘅一愣,尤韶华也朝她看过来,她知道,温清晏和裴家小少爷有过可以结婚的关系,不过,不是已经断了吗?
怎么...
温清晏拿出手机,一边拨通某人的手机号码,一边和大家解释。
「结婚的对象你们都认识。」
电话很快就通了,男人低磁的嗓音响起,所有人都是一愣,因为声音太过熟悉。
温清晏对着手机那头的男人开口道。
「我现在和表姐还有姨母在一起,发生了点事情,这会儿不方便解释,我现在要你告诉他们,我和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
第169章 江先生来了
还没等那头回答,邵若蘅坐不住了,急忙问了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蔺川?」
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低磁嗓音缓缓道。
「邵姨,我们是准备要结婚,没来及对外公开,她公司最近要外派,所以婚礼大概会在她回来之后,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
江先生的话说得礼貌又妥帖,他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陈述了事实。
「你在哪儿?」这句问话是对温小姐的,
温清晏知道他在问自己,说了在邵家,男人低低嗯了声,江蔺川这会儿还在公司,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我这儿马上结束了,过去接你?」
温清晏眼底闪过意外,随即淡道。
「好啊。」
真有意思,老混蛋一点都不怕尴尬,他不怕,自己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通话挂断,客厅内一片死寂,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叶致远和大家的感受不一样,除他之外,屋子里其他人听完这一通电话,全都没缓过神来,这消息实在太突然了。
「你什么时候和蔺川哥在一起的?」
等了半天,还是温公主最先发出质问,温清晏瞥了她一眼,如实相告。
「回国之前。」
她的回答,让邵若蘅忍不住皱起了眉,一旁的尤韶华始终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还没缓过来,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清晏,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家里说?」
邵若蘅的质问,倒是没有愤怒,事发突然,以这段有点乱七八糟的关系来说,她们一时难以接受,在所难免。
「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也是实话,温清晏能怎么说呢?告诉她,我和你女儿的前男友马上就要结婚了?再说这事儿本来就是就坡下驴,没得办法了。
她的回答,再次让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一直安静没有发言的尤韶华说话了。
「那你和裴家的少爷呢?」
「分了。」
温小姐回答得干脆利落,这事儿更简单,裴家那边都有现成的消息。
「怪不得你说上次和我说那样的话。」
上次?温清晏挑了挑眉,脑袋反应几秒,想起来了,是婚纱店出来,在车上,她说喜欢江蔺川那样的男人那次。
「表姐,抱歉的话我就不说了,显得很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像他刚刚电话里说的那样。」
和江蔺川一样,温小姐也一句解释都没有,这种事情,解释什么都显得非常苍白。
人不能做婊子还要立牌坊,做了就是做了,想粉饰太平,把自己的烂事包装成被逼无奈,说点委屈可怜的话,妄图得到别人的认同,绑架别人的道德,多恶心啊,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就是烂。
能怎么样呢?她本来就不是道德标杆,甚至自己根本就没有道德,温小姐对自己的认知无比清晰,不会试图洗白。
在场的人也许都理解不了温清晏这般淡定的坦诚,但叶致远看懂了女人的表情,不要脸的坦诚,内里透着股隐隐的疯劲儿,不在乎一切的态度,是对周围所有人的轻蔑和不在乎,和他那么相似。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清晏,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已经分手的前任不分青红皂白埋怨你吗?」
她和江蔺川之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分手那么久,早就释怀了。
还能保持来往,无非就是商业上还需要合作,走得近些,能省掉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