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又有人过来打招呼,佃幼感慨,原来参加这种活动要应付这么多社交,
男人看了眼温清晏身边的小助理。
「温总身边这位是?」
「法务部的小实习生。」
温清晏平淡作答。
男人惊讶,没想到她会带法务部的职员出来应酬这种活动。
「那很巧。」
「佃幼。」温清晏朝男人开口介绍,再转向身旁的小助理。
「这位是京城律师协会的会长,莫成。」
一听名字,佃幼就震惊不已,律师协会的会长她当然听说过了,只是没见过,更没想过有一天能见到本人。
「你好,莫会长。」
男人朝她点点头,温和有礼。
律师协会的会长手里有一手信息和人脉,不仅自身是行业资深专家,还手握全行业顶尖律师资源。
能和这样的人打上交道,集团遇到投融资、重大并购等复杂项目的法律卡点,岂不是能更有效的找到解决办法?
佃幼知道这肯定是温总在给自己引荐人脉,赶紧又朝对方伸出手,礼貌地行了个握手礼。
「昨天刚和上面开过会,刚好有些整改意见,我还没来得及给业内同步,佃小姐一起聊聊?」
啊?佃幼有点受宠若惊,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出,只能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温清晏没说话,只朝她点点头。
「那走吧?」
男人站起身,佃幼也跟着站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去。
温清晏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外面,想出去待了会儿,靠在长廊无人的拐角处,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身边有人靠近,她头都没抬,已经猜出是谁。
「就这么把你那个小助理送出去了?」
江蔺川走到她身边,看着女人微低的侧脸,转身和她一起靠在墙边,温清晏讨厌他多管闲事,嗤笑着语气不善。
「这么关心我公司的员工,你想挖人吗?」
他故意装作没听出她的嘲讽,
「真挖人我也该挖温总这样的。」
温清晏冷笑。
「把你的位置让给我,我考虑考虑。」
江蔺川侧过头看她,他站在温清晏的左侧,走廊的灯光很多,顶灯侧灯交相呼应,照亮女人白皙精致的脸蛋。
她清冷的侧脸于光线的照射下,柔和又清晰的下颌连带着脖颈处,投下一小片虚浅的阴影,
江先生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今天的温小姐情绪有些不太对。
低垂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江蔺川看不见她的眼神,却能感知到对方微妙的变化。
他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急于看透她的心思,只是盯着她半张淡漠的侧脸,扯唇道。
「真给你,只怕你会逃。」
江家的企业可和温氏不一样,温氏是家族主导的私营企业,哪怕控制权在温家人手里,公司发展也有相对较高的自由度。
但江氏的核心业务有国资的参与,监察力度不一样,要面对的权力结构也不一样。
江蔺川知道她未来要在温氏做的事情,这份野心是不可能在江氏绝实现的。
温清晏当然知道这个,江家的地位,江氏如今的发展,与他父亲和祖辈的政治背景有脱不开的关系,声望虽远高其他企业,但受的限制也更多。
她对江氏也没兴趣,就是顺嘴胡说,本来想安静一会儿,不想说话的,偏有人来找人烦。
温清晏沉默着不说话,看起来不想与人交谈。
江蔺川看出来了,没再开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站了一会儿。
气氛安静,莫名和谐。
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低头轻声问。
「有麻烦?」
温清晏后背抵着墙壁,眼睛盯着地板不知在看什么,听见男人的询问,随口答了句。
「没有啊。」
═══════════════════════════════════════
第262章 人夫味儿
「不想我帮忙?」
「没那个必要。」
温清晏抬起手,捏着食指上的珍珠戒指转了转,语气极淡,眉眼间的低落蔓延开来。
这样的情绪在温小姐身上可少见极了,
其实从她不肯抬头看自己,江蔺川就已经看出她的不对劲儿了,低迷的情绪越发浓重,他捏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这边轻扯了一下。
温清晏不得不抬头看他,果然那双眼睛染着颓靡,沉滞的心绪透过她用漠然掩盖的目光清晰传递给他。
「怎么了?」
江蔺川少有柔情的时刻,此刻却面露温柔地看着她,温清晏眨了一下眼睛,不说话,面无表情,有种失去了所有情绪的呆滞,木木的。
不知为何,江蔺川胸口有些发闷,这种情绪在四年前他捏着她的病危通知书时出现过。
他伸手把人拥在怀里,温清晏没有反抗,脸贴在男人胸口。
「没怎么。」
她答,声音很小。
江蔺川抱着她,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思绪,
「想做什么就去做。」
温清晏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淡漠的瞳孔微微顿住。
「往前走你的,不必顾虑身后。」
男人的嗓音平淡,却像给予她什么。
温清晏缓了一会儿,把手搭在男人腰间,轻推着分开一点距离,然后仰起头,眯着眼睛问。
「江总这话什么意思?」
眼里已然没了那份沉郁,江蔺川低下头,看了她两秒,
「听不懂就算了。」
他把手松下来,温清晏也放开手,两个人距离拉开,她问。
「你在接触绿脉的项目?」
这次轮到江蔺川不回她的话。
「又不是什么好项目,柳世荣...」突然想到什么,她话音顿住,皱眉睨着他。
「你故意的?」
江蔺川盯着她的目光,夹杂着她看不懂的深意,温清晏呼吸一轻,移开视线,眼底有显露一丝抵触。
「你可别为我做什…」
「不是为你。」
她又垂下头,低声道。
「那最好。」
江蔺川不知道她为何低落,只是看她这副样子不舒服,他捏起她的下巴,视线在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蛋流转。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别再让我再看见你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样子。」
明明说着关心的话,用词却冷漠又刻薄,温清晏是个叛逆的性子,满身的桀骜不驯,哪会受他这个,就想挥开他的手。
结果胳膊刚抬起来,手腕就被扼住,按在她脸侧的墙上。
江蔺川就这么盯着她看,看着温小姐的眼神从不爽转为愤怒,最后变成立马就要爆发的脾气。
「你…」在她骂人的话说出口之前,江蔺川压低脑袋堵住她的嘴,感受到贴在身上的躯体在挣扎,他抬起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不准她躲开,吻用力又激烈。
半分钟后,交缠的唇才慢慢分开,温清晏喘息着已经要伸手打人了,却听见男人说。
「想做什么都可以,别玩命。」
她呼吸微乱,胸口不规律的起伏暴露了混乱的情绪,却不是因为刚刚猛烈的亲吻。
温清晏冷嘲着对他。
「怎么,救过我两次,就想让我把命都给你?」
她装作听不懂男人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温家人不配给你陪葬,懂吗?」
江蔺川把手松开,后退两步,垂下的眼眸再抬起,对上她冷漠的视线。
温清晏表情略过一瞬极快的失神,随即她撇过轻笑了一声,又恢复以往的疏离不羁,
她笑着,勾住男人的脖子,唇边弯起的弧度却不是在表达笑意,是凉薄和冷。
「温家人不配,那江先生配不配呢?」
看她又开始不正经起来,江蔺川也恢复平日里的淡漠。
「你想?」
「你说错了,我不想死,没人值得我拼上这条命。」
温清晏很清楚,人只有活着才最重要
其他东西对她来说都只是一场游戏,输了无所谓,可以无限重开,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如果老天非要我死,那拉着江先生陪我,好像也挺不错的呀?」
玩世不恭的语气,江蔺川唇角微扬,眉宇间难得染上几分松弛。
然后他就看见女人踮起脚,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轻语。
「江蔺川,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人夫味儿特别重?」
上次和他的蠢儿子站一起,她就有这种感觉,自带着为人父者,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忌感。
果然,已婚男人,尤其有了孩子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那种无形的边界感,不完全可得的状态,会让男人身上的本就存在的吸引力,又多了一层神秘的刺激感。